《鲨鱼宴》不知先知

7、七 两只鲨鱼游

　　真后悔那天去超市才买了100块的东西，才不到一个星期已经吃完了。看看外面水并没有少多少，每天都可以听到附近有示威的叫喊声，警用船只来往的声音，被鲨鱼咬到水里的叫喊声，女人的哭声。其实也许应该庆幸，这个城市起码还有人。今天，叶田不得不再次去超市取些吃的回来，这次也许他应该到远些的那个大超市。那个大超市在二楼，应该没被淹到，而且大超市里有蔬菜，他可以买些回来自己做菜吃，这几天吃那些东西已经吃够了，还是自己做的东西比较好吃。这样一来，他还得买些油和盐以备用。
　　他把家里一个衣柜的门拆了，然后推到楼下，当做船来用。把衣柜的门改成两块扁平的的木板当做船桨，去更远一些的大超市去。
　　今天的人特别多，他们都三五成群的挤在一艘小船里拥护在叶田的左右前后。使得叶田都没法把桨摆开，只能轻划一下让衣柜慢慢向前行。后来他找了个空从船群里挤了出来，继续向前划。叶田突然想起也许自己应该买艘船，毕竟用这个衣柜他有随时沉到水里的恐慌。反正时间还早，他决定去码头买只船回来，当然这个衣柜他仍要带回来，毕竟在这个特殊时期，东西能不丢就不丢。
　　那群人真的很讨厌，刚刚好不容易从他们当中划出来一会儿，便又在他们当中了。叶田看看他们，互相交头接耳的在说些什么。仔细听，原来他是是商量离开这个城市的事，他们正要向城外走。叶田恰巧与他们顺路，不得已被夹在这群人当中，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再次脱离这群人，自己有一片水域。不想路太窄，飘着飘着便又被他们包围了。叶田不禁的想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碰上这么些人，真是烦！
　　到了码头发现，那海水仿佛上涨了，若不是他熟悉都不知道这地方是码头，四下望去就是一片汪洋大海。看着一片汪洋，叫人有种不寒而粟的感觉。倒是有几个船只，但上面没有人。于是叶田划了过去，推了推，船还被拴在码头上的。这水应该不深，于是叶田跳到水里把绑着船的绳子解开。
　　这水应该不只是漫到腰间那么简单，这里水涨的绝对有一人多高。叶田解开绳子，恍忽中看到一个黑影从身边闪了过去。与海相连，什么生物可都是有的。他赶紧的游了上来。却见水上这时出现了一只大蛇，足有几百米，腰身足有浴缸大小。只见它张开大嘴连水带船一下子吞到了嘴里，剩下的人慌忙逃窜，有的甚至跳到了水里。叶田趁大蛇没注意跳回了衣柜，躲在衣柜里，从衣柜侧面的那个缝里看外面的情况。
　　那只大蛇把那群人吃了个精光便游走了。叶田过了一会儿才从衣柜里出来，把连着船的绳子绑到了衣柜另一面没的拆掉的门上，然后划着船离开了码头。
　　当近乎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不需要质疑什么，最重要的是如此从中摆脱出来。他确信已经到了浅水的地方，却仍是没有安全的感觉。到处是划着船的人，有的水性好的就游在水里，他们四散的不知道要奔向哪里。警察的船艇仿佛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或是用来阻挠那些游行着的人们。不知什么时候起，总是从某处传来一个很大很大的扩音器声响，“请大家不要惊慌，各自做好防御措施，我们的警察会一天24小时在城市巡逻，保卫大家的安全。市长已经向上级反应以求援助”。很显然这声音不过是做为一个陪衬的声音罢了，没有人去在意，而是各自的惊恐的四散着。
　　叶田也是一样，他现在来到了一家大型超市，把船驶进了超市的一楼，然后踩着没有完全浸水的滑梯来到了二楼。很庆幸超市没有及时把货品撤去，他现在可以尽情的拿自己想要的东西。收银台没有人，甚至柜台已经被撬开，里面的钱都不见了踪影。叶田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付钱了，很难想象现在这个城市已经乱成了什么样子。
　　现在东西有些拿不下了，他决定先把东西放到船里。走到门口时突然看到一个黑影从面前闪了过去，他不禁的有些心惊。刚才看见的仿佛是一个人，但绝对不是那种见面可以友好的打招呼的那种。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先是把东西放回船里，接着把随身带的拐杖一起拿了上来。
　　刚走到收银台，叶田发现有一个梳着着角辫的小女手里抱着一个玩具熊正站在不远处。她看起来十来岁的样子，估计因为父母的原因，长相不是很好看。眼睛倒是很大，大到了有点吓人，仿佛五官比例失调了似的。最突出的是她的嘴巴，上颌整个的凸出来很多，牙齿也像是人们常说的龅牙。牙齿被蛀成了一排倒三角的形状，牙齿的边沿仍可以看到黑色的蛀痕。牙龈的血管很清晰，仿佛要爆裂开来似的。她的脖子那里像是受了伤，有大片鱼鳞似的红色斑纹，极其吓人。
　　叶田觉得刚才那个黑影不像是她，没准她身后有某个坏人正躲在暗处。正当他想试图靠近时听到身后有人喊，“你们干什么的”？一回头，原来有两个警察估计是看到了他的船来到了超市二楼，他们不会是要问关于从超市拿东西的事吧？
　　想到这里，叶田突然有种羞耻感。他又不是没钱买东西，竟然趁火打劫拿超市的东西。还有超市被撬开的柜台，他很容易被认成嫌疑人的。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见两个警察一前一后正一步步走来，不由的往后退了退，一句话也不说。
　　再看看那个小女孩，嘴角竟然流出一些半透明的液体来，或都可以称为口水的东西。她突然奔跑了起来，闪电一般的速度来到了后面那个警察的跟前一把把他按到地上，像个禽兽那样把那个警察撕碎了。另一个警察身上的武器似乎只有一个电棍，他迅速的走上前用电棍对她电了好几下，才算把她电晕了。刚准备拿起对讲机汇报情况，另一个警察竟拖着残缺的肢体坐了起来，冲着他的腿狠狠咬了一下。疼的那个警察“啊啊”大叫，接着又用电棍把那个咬人的警察电晕了，接着便昏了过去。
　　叶田从旁边拿了一盒口香糖和几包袋装零食便欲离开这里，又顺手捡起一根没用的电棍留着防身，接着便匆匆离开了超市，到了另一家超市装了满满一船的食品。他决定尽量不离开房间，超市的那一幕可以使人很轻易的想到接下来不仅仅是鲨鱼的灾难，还有着这种类似狂犬病的病毒将会漫延。本来他准备把那三具尸体锁在某个房间里，但是他担心没等他把它们拖进门里便成了那三个怪物的盘中餐了。
　　他把门反锁上，又在前面放上了桌子，并时时从窗外观察街道上的情况。
　　他鼓足了勇气打开电脑，然后把电脑桌面换了一张风景图，便开始看看能不能上网。谢天谢地！网络没有中断，应该是没有受到破坏。他查了一些医学文献，可是并没有这种情况的记载，倒是那些欧美电影喜欢以生化僵尸来做为主题。不过目前的情况，似乎不大一样。
　　手机在这时竟然响了起来，叶田赶紧的接通了，电话是工厂的遗传学专家郑博士。确认是叶田接电话，郑博士就对他说，“叶总您一定知道近来城市被水淹而且常有鲨鱼出没的事吧?这些鲨鱼一部分是因为与海水混合海里来的，另外还有上百万只是来自工厂的”。叶田一惊，“你是说工厂也被水淹了”？
　　郑博士回答，“是的，现在大家只有逃跑的份儿了。我还有一项更糟糕的发现”！
　　叶田定了定神，说“你说”。
　　“这些克隆鲨鱼的基因因饲料的催化，还有生存环境等因素发生了一些预料之外的情况。因为这种病化使它们携带了一种传染疾病，这种疾病一旦传染到了人的身上，人的相貌会有类似鲨鱼的情况发生，并且还会像狂犬病人那样见人就咬，被咬的人同样会受到传染。这将是一场大灾难！现在我们只有试图离开这里，你也赶紧的离开这里吧”！
　　“老薜人呢”？叶田问
　　那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有声响，“他早跑了，您还是赶紧跑了吧！本来不准备给您电话，不过前些天我听人说看见你去超市的，您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电话挂了。
　　叶田突然有种绝望的感觉，这比之前的更加猛烈。亲人的离开，面临生死的考验，他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一阵敲门声让叶田重新从精神世界回到现实中来。会是谁呢？茉莉？不，不像是她。老薜？他这时倒时希望是他，有他在总是有一丝婚姻复合的希望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认为，却仍是抱着这一丝希望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位老太太，戴着米色黑点的回式头巾，穿着一件深色花纹的上衣，和普通黑色棉布的裤子，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
　　见叶田开了门，她说道，“您好，我们是住在二楼的”。叶田朝门外望了望，却只见到老太太一人。
　　老太太也许明白了他的疑虑继而说道，“我和我家老头，不过他仍在楼下”。
　　叶田示意老太太继续说，老太太继续说道，“想必您已经知道了外面的情况。我们觉得这幢楼的人有必要联合起来以求生存下来。政府是指望不上了，也许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没想到的是十几层楼却大多住的是女性，这使得我们大家缺少男性的保护。除了您，就只剩下我家老头，还有另外一家的男主人了。如果您不介意，请跟我一起上二楼我家与大家见个面，然后商议出门运回必须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