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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受尽委屈 本来打算晚 ...

  •   本来打算晚上去风和楼吃饭给三哥庆功,但主角不在场,我们也只好直接回家了。好在二嫂还给我们留了晚饭,一直在灶上热着。吃完晚饭,例行是大哥考教小天功课,文大哥向来是不管的,武自有五哥考教,大哥只管问兵法谋略。初秋天气仍燥热,因我们这院子最是荫凉,考教完了功课小天仍赖着不愿走,厚脸皮得跟着我们乘凉,还把大哥特意买给我的小金橘给吃了大半。
      “锦哥,你为什么说该来的时候崔先生自然会来?”小天倒先把我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给问出口了。
      “倒是难为你忍到现在才问,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崔琼刚进集贤书院半年,一上来教的就是天字班书和策,这回又替集贤书院赚够了面子,你说书院里那些教了十几年还是玄字班黄字班的庸才会怎么想。”
      “他们嫉妒崔先生?”
      “不错。”
      “但崔先生真才实学,他们嫉妒也没有用啊。”
      “今天我当面邀请崔琼来我们这里,崔琼君子坦荡荡心中无愧,但有人可不这么想。”
      “他们会说崔先生与我们私相授受暗度陈仓?所以说锦哥今天是特意授崔琼之柄给他们?”
      “不错,还算孺子可教。说来你也快十五了,再光是孩子心性可要不得。以后跟着你二哥出去做事吧。”
      “锦哥,我想跟三哥。”真不害羞,这么大的男孩子还撒娇,我不用抬头都能想象到小天委屈的表情。小天一向觉二哥性格太温吞,最不爱跟二哥亲近。
      “不行。”果然被锦哥拒绝了。
      “二哥性子太温和,我怕我的急脾气让二哥不痛快。”还知道拐着弯说话了。
      “我刚才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是没听到还是不用心?你二哥有你二哥的好处,如若你能学得你二哥的性子,以后我也不必那么担心你。”
      小天挨了训,也没话说了,瘪了脸,仍有不快。锦哥却不再管他,只抓了瓜子剥给我吃。看他一直苦瓜脸,我终于不忍,开口开解他:“小天,你老觉二哥性子温吞懦弱,你怎么不看看锦哥放心把多少重要事交给二哥,不看看三哥五哥多事都请教二哥?就算不看这些,看看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二哥赚回来。有时候,眼见也未必为实。”
      小天愣了半晌,默然,突然满脸愧色,转身走了。我知道他是自觉比不上我一个女孩子面上下不来,倒也不在意。
      “小云见识见长啊。”三哥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顺手还捞了我刚掰开的半个石榴走了。锦哥最喜欢吃石榴,前两天二嫂家里送来两筐早石榴,我留了几个成色最好的想给锦哥,没想到先被三哥吃了。没好气得瞪了他一眼,只是他早已走远,只好把另外半个赶紧拿好,免得再被什么人顺了去。
      锦哥却叹了一口气,几近微不可闻,然而我实在太熟悉,还是听到了。心里约莫也知道怎么回事,却又不好说出口。只得把那半个石榴剥了,放了一把石榴籽在他手里。锦哥握着石榴却没吃,却似突然倦极,左手抱了我把头窝在我颈间。我知他又想起往事,便安静坐着任他抱着。那次我被人绑走,锦哥找到我时便是这般,我们都是劫后余生,只有这样互相取暖相依为命。

      第二天是武试,规则很简单,各方只允出一人上场,抽签分组,两两比试,胜者再抽签分组仍是两两比试,直至决出胜负。小天自告奋勇上场,锦哥想也没想便同意了。我不解,这不是直接就认输了吗。就算五哥赶不回来,还有三哥啊,实在不行二哥和四哥也功夫不弱,或者锦哥直接就自己上场更好。锦哥听我一直埋怨,只好解释道:“小天功夫已经不在你三哥之下。”我心下吃惊,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强,嘴上便没再说什么。小天果然得了第三名,第一名是正和镖局的镖头,已经四十岁了,正当壮年,小天自然敌不过。第二名却也是个少年,看样子比小天大不了两岁。
      小天下了场,脸色犹不虞。锦哥和三哥面色也不好看,小天一过来三哥便开了口:“你胜不了冯镖头那是正常,怎么连个毛头小子也胜不过。本来第二名第三名也无所谓,只是你那一场,心急火燎,毫无章法,平时教你的哪里去了?”小天看我一眼,似是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忍不住了:“还不是程颐那小子使诈,一上来就说小云是我小妻子,还说要是我输了小云就归他让我做王八。我气急了就忘了章法,被他寻了破绽。”我听了心里直叫不好,怪那少年坏我名声倒在其次,只怕锦哥听了这话不知什么反应。三哥只说要去教训那程颐,被二哥拉住了。四哥担心得看了锦哥和我一眼,拉了小天到旁边去教训。锦哥沉着脸,一直不说话,也不看我。我又羞又气,手足无措,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锦哥却突然抱着我上了马,一路狂奔,也不知道朝哪,风刮过脸上眼泪流过的地方,疼得厉害。
      天渐渐黑了,锦哥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我被他抱着倒是无事,但路旁的树枝茂密,锦哥身上衣服都被划破,也不知伤到没有。我想回头看看,却被勒得越来越紧,快要喘不上气来。只好大叫:“锦哥,快停下,你快把我憋死了!”马果然慢了下来,锦哥的手却勒得更紧,只听他俯下身在我耳边沉声说:“憋死你才好,免得被别人惦记。”这是他起了杀意的声音,我大骇,却被勒得说不出话来,只得闭了眼听天由命。
      锦哥另一手也放了缰绳,摸着我的脸,很温柔,我却越来越怕,用劲全力踢了马一下,马果然受惊,我们双双摔下马去。我趁锦哥分神想要挣脱,却被他发觉反被压在地上,但总算可以说话了。刚想开口,右耳垂却一热,心里顿时一片空白,锦哥这是在干什么。他却不管我,连牙齿也用上了,右耳又热又麻,想哭又哭不出来。我虽未经人事,但自幼和锦哥颠沛流离,市井烟花之地也走过,也约莫知道男女之情。上衣已经被撕开了,我却释然了,反正总有这样一天,现在不过时间早了,地点不对而已。这样一想,心下却不知是喜是悲。锦哥终于放过了我的右耳,却沿着脖子一路向下直至咬住我的右肩。这一下却不同刚才,他下了力气去咬,我不由吃痛叫出声来。锦哥似突然醒转,只怔怔地看着我,半响才起身,又把我抱起来。我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他便脱了自己的袍子给我穿上,虽然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总好过没有。又唤来了马,带我回了家。
      到家时二哥二嫂都还未歇下,正在我们院子里等着,想是担心我们。锦哥把我扔给二嫂,只说:“给她好好洗洗,看看伤到没有。”转身就进了他自己房间。二嫂一看到我颈间和肩头的咬痕就气得对着锦哥背影大叫:“霍锦你这个畜生!小云她还是个孩子啊!”我知道她定是误会了,不过其实也不算误会,如果不是那一下实在太痛我叫出来,或许就真如她想的那样了。却没力气解释了,任由二嫂帮我擦洗。
      忽然觉得肩头凉凉的,抬头一看,却是二嫂在哭。二嫂闺名瑛璃,娘家姓杨,与二哥家都是大叶城的大户商家,自小青梅竹马,在我们来大叶城的第二年便嫁了过来。因锦哥与二哥本是亲表兄弟,当年我们投奔到林家时林家不好直接出面接济,便让二哥帮衬着大哥置办出了如此许多家业,期间艰辛,外人或未知。而二嫂虽然从小锦衣玉食,但嫁来这些年,从来与我们同甘共苦,并无怨言。再加上锦哥不喜有女人进出,家里是一个婢女也无,我的大小事宜,皆是二嫂亲手打理,我双亲又去得早,所以二嫂对我倒像是半个母亲。如今她这样,必然是替我难受,我一时也心里酸涩,抱住二嫂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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