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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第十六回
      殷缘风计未得逞,便心存退意,此时又见李夏二人到来,便思索着对策,再看这两人一人持着白莲教大旗,一人提着两具衣衫不整的教众尸首,分明是在侮辱本教,四位堂主心下大为恼火。殷缘风一声令下,四堂主各挺兵刃分站四角,将李夏二人围在当中。
      岳飞见殷缘风原形毕露,大喝一声:“殷堂主作何解释!”双目圆睁,炯炯如电,台下群英如得号令,将四人团团围住。殷缘风心中叫苦,脸上却毫无惧色,右手握墨麟剑,紧守门户,朗声道:“好个群英大会!这个统领不做也罢!原来尽是些以多胜少,仗势欺人的懦夫!”众人听他一说,都不愿出手,生怕将这以多胜少,仗势欺人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殷缘风见这招果然受用,便继续说道:“若是单打独斗我殷某有何惧哉?诸位若以车轮战来打,我自也不屑动手,现下你们人多势众,要杀要剐又何必啰嗦,快快动手便是!”这句话说得大义凛然,到把群英说得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韩世忠站在一旁看清局势,转头向身后的军师“通天公子”玄不凡问道:“这殷缘风好生了得,身处如此险境还能说出这些话来。”玄不凡冷笑一声道:“以进为退,说的漂亮,做的更漂亮,恐怕这嵩山留不住他。”韩世忠道:“这里个个都是江湖豪杰,再加上剑圣压阵,怎会留不住区区一个殷缘风?难不成他能上天遁地?”玄不凡道:“上天遁地倒是不会,不过这激将之法足以救他一命了。”
      殷缘风见无人说话,便更加大胆道:“各位若要一拥而上,我们兄弟四人便认栽了,如若不然,我便放胆说一句,你们推举一位武功最强者和我打一场,如果胜过我,我们兄弟四人便任你们处置,若是我侥幸胜出,今日便要平安送我们下山,这里辈分最长者当属剑圣前辈,还请前辈做个公道,如何?”他这句话说的极是聪明,他自问这群英会上的众人除了“剑圣”陈轩外其余人皆不是自己手中这把墨麟剑的对手,要陈轩作公道,便是要他不得出手。
      “象鼻刀”胡不平见他这番嚣张,很是气愤,喝道:“小贼一派胡言,吃你胡爷一刀!”说着,举刀力劈下去,呼呼作响,殷缘风见这刀,力大势沉,不敢托大,闪身避开。胡不平招未用老,横扫一刀,将至殷缘风小腹之际,却听“当啷”一声,“象鼻刀”被挡了下来。众人看去,却见一大汉手持蟠龙棍荡开这刀,原来是“天军堂主”端木烈,胡不平道:“直娘贼,抢着送死么!”端木烈挺棍攻去,口中大喝:“凭你也配!”胡不平和他缠斗在一起。
      殷缘风“嘿”的一声,说道:“何人自恃武功最强,上来指教一二!”陈轩道:“你以为手握墨麟剑就能天下无敌么?我看并非如此!”殷缘风道:“只要前辈不会以大欺小,恐怕在这里就没人能伤得了我!”陈轩碍于自己是一代宗师的颜面,本也不屑与他动手,便“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此时,岳飞、韩世忠已站起身来,准备出手,玄不凡低声对韩世忠道:“不要轻举妄动,他手中的墨麟剑可不好惹。”韩世忠道:“不能让他这么胡闹,岳兄,我们去会会他!”二人相对点头,越下高台,来到殷缘风面前,岳飞凛然道:“今日群英大会,岂容尔等造次!我来会会你!”言罢,施展“岳氏八翻手”拿他脑后“玉枕穴”,殷缘风暗叹岳飞武功非凡,矮身躲开这一抓,刚要出手,却见“通天堂主”杨明挥刀而至,拦在身前喝道:“我陪岳统领过两招!”
      韩世忠见岳飞和杨明打到一起,便对殷缘风道:“我们也比划比划?”殷缘风还未开口,却听“无极堂主”公孙雅道:“你要自称武功最强吗?”韩世忠道:“韩某人一介莽夫,怎及得上今日来的各位英雄。”公孙雅道:“那就是了!既然不是武功最强,怎可和殷堂主比试,还是我来奉陪吧!”
      殷缘风心想“三位堂主不让我出手并非出于好意,想来是要等武功高强之人动手,好借刀杀人,他们三人早已对我恨之入骨,今日只怕要阵前倒戈。”但自认只要陈轩不出手,其他人何足道哉。殷缘风平举墨麟剑,说道:“何人来试我剑锋?”墨麟剑剑气翻腾,慑人心魄!
      陈轩暗叹:“此剑灵性异常,随殷缘风已久,暴戾之气越显浓重,就算我亲自动手也未必能对付得了。”众人均感剑气扫面,纷纷后退,却听李辰风道:“在下不知深浅,甘愿以身试剑,还望殷堂主成全!”殷缘风反手提剑躬身说道:“还请李兄赐教。”李辰风向旁一闪,不受这一拜。转身对陈轩道:“晚辈才疏学浅,不敢妄自尊大,徒手过招恐不及殷堂主,还望前辈不吝赐剑。”陈轩抚须甩袖,一柄长剑插在李辰风身前,众人一惊,未见此公从何处拔剑,更难想象长剑如何掷出。李辰风躬身拜谢,拔起长剑,细细端详,但见剑身细雕宝树,寒光四溢,挥舞几下,却听声如龙吟,惊心动魄。陈轩道:“此剑名唤‘七宝’,紫金为本,白银为茎,琉璃为枝,水精为条,珊瑚为叶,玛瑙为华,车磲为实。随我四十余载,未逢败绩。”殷缘风“嘿”了一声道:“比我墨麟剑又如何?”陈轩道:“未可知!”说罢,抬手示意李辰风出招。
      李辰风七宝剑在手,运起八字诀,走、转、裹、翻、穿、撩、提、按,只逼得殷缘风连连后退,但殷缘风乃用剑好手,舞起剑网,泼水不进。李辰风仗着内力深厚,丝毫不见停缓,越攻越紧。殷缘风连价叫苦,但手上却很沉稳,几百回合一过,饶是李辰风内功深厚,也有所疲累,动作略显迟缓。只听殷缘风大喝一声“着!”李辰风右肩已被刺中。
      夏芳凌站在陈轩身旁,见到李辰风受伤,很是着急,揪着陈轩衣袖道:“辰风打不过他,前辈帮帮他啊!”陈轩眉头紧蹙,一直在看殷缘风的路数。二人又打了几十回合,李辰风左臂又中一剑。眼看就要落败,陈轩朗声说道:“擎开彼力借彼劲,引到身前劲始蓄。松开我劲勿使屈,放时腰脚认端的。”这几句以内力相送,声声入耳,正是运剑要法,撒放密诀。
      李辰风心领神会,待殷缘风剑到,顺势后撤半步,正是以退为进。殷缘风明知此招,却无法破解,乖乖向前跟了半步。李辰风欺到身前,聚内力于七宝剑,一招刺去,好似洪水泛滥,无休无止,无穷无尽。殷缘风大叫“不妙!”硬生生的退出几步,却终究没能躲开剑锐,长剑入腹半寸,鲜血直流。
      此时“通天”、“无极”、“天军”三位堂主和岳飞、韩世忠、胡不平已经住手罢斗。殷缘风忍住疼痛,身形翻转,一剑刺向李辰风胸口膻中穴。陈轩“咦”了一声,暗想:“这招似曾相识?”此招一出,骤见墨麟剑剑气聚集,破空之声,“啪啪”作响。李辰风只感冷风袭面,连退数步,可却难避剑气所及,心中叫苦。夏芳凌紧攥着陈轩的衣袖,掌心的汗浸湿了袖口。李辰风不敢轻易进招,却又无招可破,便一直后退,剑尖离他胸口始终不过一寸。
      韩世忠心中为兄弟捏把汗,回头看向玄不凡,玄不凡会意,附耳说道:“他们一进一退,都已用了全力,拼的是内力和轻功,生死仅有一线之隔。”韩世忠道:“我义弟可有胜算?”玄不凡冷笑一声道:“殷堂主有墨麟剑在手,胜算大些。”韩世忠道:“我义弟的七宝剑也非寻常兵刃。”玄不凡微微点头也不答话。
      李辰风猛然想到殷缘风这招正是倚仗墨麟剑剑气之锐,“落花八式”中的“芳心春尽”就是此招克星。随即深吸一口气,腾空后跃,大喝一声,抖个剑花,刺向殷缘风“气海”。殷缘风只道他要拼个玉石俱焚,剑尖点地,止住攻势,向旁闪去。岂知李辰风这招形实意虚,趁他闪躲之时,斜上一步,绕到他背后,刺向“命门”。殷缘风这下慌了心神,明明是要躲过一刺,却成了飞蛾扑火,自己将身体迎向李辰风剑尖。
      殷缘风自知难逃一死,七宝剑将要刺穿他“命门”,却感一股巨力硬生生的将自己横推出去,但七宝剑剑气如虹,终是在他背后划出一道剑痕。一个黑影立时闪到李辰风身前,陈轩大惊,纵身挡在李辰风身前拍出一掌,“轰”的一声,陈轩和那黑影两掌相对,李辰风被震出数丈,只觉得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那黑影又是一闪提起重伤的殷缘风奔下山去,转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人都没看清那黑影中到底是人是鬼,唯有陈轩口中不住的念着:“果然是他!果然是他!”李辰风缓缓站起身,问道:“那是谁?”陈轩并未回答,转身向岳飞问道:“四剑灵为何没来?”岳飞道:“昨日在山下朱雀段小倩说剑魔现身,四剑灵便一路追去,至今未归。”陈轩面色一沉,道:“四剑灵有难!”众人大惊,均想:“四剑灵中任何一人的武功都出神入化,更何况四人一起行动,相互照应,怎会有难?”
      夏芳凌扶起李辰风,柔声细语道:“你没事吧?”李辰风微微一笑,却不答话,陈轩见他面色阴沉,便为他号脉。李辰风不住摆手似是在说:“不要紧,我没事。”陈轩边捋胡须边号脉,脸上不时显出惊疑之色。夏芳凌越看越心急,问道:“前辈,辰风伤的严重吗?”陈轩长叹一声,道:“剑魔的内功竟如此强横,老夫拼了三十年的功力和他对了一掌,没想到他的掌力能穿过我而伤到辰风。”夏芳凌红着眼圈,道:“辰风到底严不严重?”陈轩道:“他五脏六腑皆被内力震伤,此时经脉大乱,岔了内息,恐怕命不久矣。”夏芳凌听到这句犹如晴天霹雳,“哇”的一声扑到李辰风怀中道:“你不能死,不能死。”
      李辰风勉力支持已久,“噗”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脚下一软,瘫倒在地,眼睛却在夏芳凌身上一刻不离,只希望能多看一眼她。夏芳凌已经手足无措,泣不成声。
      韩世忠走到陈轩身前,“扑通”跪了下去,道:“剑圣前辈神通广大,可有法子救我义弟?”陈轩轻描淡写般看了他一眼道:“你义弟是谁?他的死活我可管不着。”韩世忠指着李辰风道:“他就是我的结义兄弟,还望前辈相救。”此时在场众人都是一惊,王中孚更是尴尬,心想:“这小子竟是韩将军的拜把兄弟,我却对他百般刁难,还结了仇,这可怎生是好?”
      陈轩沉思良久,才说道:“如今能救他的人只有一位。”夏芳凌和韩世忠听到还有希望,纷纷大喜,问道:“前辈果然神通广大,不知何人能救他性命?”陈轩道:“说到神通广大老夫又如何算得上呢,倒是那个能救他性命的人才真正是神通广大呢。”陈轩抬头望着天空,继续说道:“这个人就是萧楠。”夏芳凌接口道:“就是当世四高人中的战神萧楠?”陈轩点点头,说道:“这个‘战’字便是说他武功盖世,百战不殆,而这个‘神’字便是说他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夏芳凌道:“他真的那么厉害?”陈轩道:“圣、鬼、神、魔中唯有他才配这个‘神’字!若是连他也没有办法就辰风的话,那么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无能为力了。”
      韩世忠知道义弟有救,兴奋得拜了几拜,问道:“我们要到哪里去找这位战神前辈?”陈轩道:“只有他找人,没有人能找到他。”韩世忠听了这话,感觉就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有气无力的问道:“那我义弟岂不是活不成了?”夏芳凌的眼神突然凶悍起来,瞪着陈轩道:“你是剑圣他是战神,你怎么会找不到他呢!”此时她已经心急如焚,说话也颠三倒四,更顾不上什么辈分,长幼。陈轩并不生气,心中反而可怜她,但自己心中又何尝不想令李辰风平安无事呢?
      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位白发老道,俯身抓起李辰风的手,说道:“为师错怪你了。”这老道正是上清派掌门洪阳道长。李辰风知道师父已经原谅他了,心中大感宽慰,攥着师父的手,浑身不住的颤抖,本有一肚子的话要讲给师父听,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感觉喉头一甜,“哇”的又吐出一口血来。
      洪阳道长扶李辰风坐正,双掌抵在他“气海”、“天枢”两大要穴上。夏芳凌不明其意,但想到昨日这老道曾败在李辰风手下,就算有师徒之名,也令他颜面无存,今日恐怕要趁机加害李辰风,便欲阻拦。韩世忠忧虑义弟伤势,见此情景,无暇细想,下意识拦在夏芳凌身前。夏芳凌道:“为何拦我?”韩世忠道:“姑娘切莫轻举妄动。”陈轩一直看着天空,却突然道:“你这是何苦呢?三十年功力也只能让他再活一年,一年之后便会经脉自断而死。”再看洪阳道长头顶“咝咝”冒着白烟,接着李辰风头顶也升起白烟,再过一会,白烟散了,李辰风自行打坐调息,洪阳道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道:“一年之内,还不能找到战神么?”陈轩惨然一笑,道:“若不是他自愿现身,别说一年,就是十年,二十年你也别想寻到他。”众人听后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李辰风调息一阵,已能自行站起。洪阳道长说道:“辰风,我不该错怪你。”李辰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说道:“师父!”他本想说声谢谢,可想到师父用自己三十年的功力所换来的并不是这句谢谢,便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洪阳道长微微点头,在两名道童的搀扶下,拄着黑金拐杖,渐渐远去只留下几声憔悴的咳声。
      夏芳凌眼珠一转,走到林风面前道:“林公子安好?”林风本不认识她,但他却无法拒绝这样一个曼妙多姿的少女的问候,便笑着道:“无甚大碍。”夏芳凌道:“久闻尊父‘幽鬼’大名,尽晓江湖之事,无所不能。”林风听她称赞自己父亲,洋洋得意道:“不错,家父正是如此。”陈轩已猜到夏芳凌的用意,便漠然说道:“林老鬼未必尽知天下事。”林风向来以父为荣,岂容别人肆意侮辱,便道:“陈世伯这么说是看不起家父了?”陈轩冷笑道:“我是看不起他,他也看不起我,半斤八两,有什么好说的?”林风道:“晚生久闻‘剑圣’大名,今日一剑,果然名不虚传,却不知和家父相比若何?”陈轩“唰”的一声,已将林风提在手中,说道:“没大没小,想叫阵也轮不到你,叫你爹爹林老鬼来,我也想知道谁厉害些!”说罢,轻轻一甩,将林风平推出去,林风见这一推力道不大便要顺势落地,可陈轩这一推,内力奇异,外放内敛,林风刚要落地却觉一股大力将他向前拉去,“啪”的一下,摔个五体投地。
      (第十六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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