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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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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张浚在众英雄面前失了面子,表面上对林风甚是恭敬,可心中却不住咒骂,沉着脸立在一边不再说话。岳飞见局面尴尬抢过去说道:“今日群英会岳某人与各位英雄有一事相商,现下金兵猖狂,金将兀术领兵十万于杭州分两路渡河,长驱直下,皇上已乘船避往温州。可金兵却下海追赶三百余里,天佑我大宋,一场风雨助我宋军击退敌人,如今金兵只有北归回国,沿途必经黄天荡,我军若在此击之,必可大获全胜,可金兵人数众多,想要一举歼灭的话,以眼下水军人数略有不足,是以岳某想请诸位英雄好汉助我一臂之力。”台下众人纷纷赞成,连价叫好。
岳飞走到林风身边又道:“既是请江湖人帮忙自然要按江湖规矩办事,群龙不可无首,我欲推出一人作为众英雄的统领,林公子乃‘幽鬼’之子,武艺高强,不知可否当此大任?”林风微微一笑,金扇轻摇说道:“区区不才,怎可当此大任。”岳飞听出他在谦虚推辞,便道:“林公子若难当此职,还有谁能当得?”说着又轻轻肘了韩世忠几下,意思是让韩世忠帮忙说句话。韩世忠当即会意道:“林公子是怕众位英雄不服?”林风点点头,韩世忠又道:“江湖规矩,比武决胜,众位英雄若有不服者,便上台比试几下,如何?”
台下随即有人呼应,但方才都已见到林风武功如此高强,此时呼应者虽多,但却没有人上得台来。这时一个人影飞上台来,林风一看此人好似地狱小鬼,便道:“阁下可是昆仑派‘无影剑’韩前辈?”那人点点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獠牙,再配上嘴边一对胡须,面目甚是狰狞,不是韩驮是谁?
林风抱拳行礼道:“还请韩前辈多多指教!”说罢,金扇护住胸前纵身上前,一招“覆雨腿”踢向韩驮小腹。韩驮成名已久,武功自然不弱,见到此招来势汹汹,心中不免有些惊讶,但脚下却毫无停留,向旁一闪,同时抽出佩剑,回了一招“来去无踪”。这招数正是“无影剑法”中的一式,意在以快打快,敌人出招无影,我便回招无影,令敌人不得不防。
林风暗暗叫好,俯身避过剑锋,金扇合起做点穴笔用,运起“金凤点头指穴手”点向他小腿“丰隆”、“悬钟”两穴,扇未到,气先到。韩驮只觉小腿又酸又麻,“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林风见一招得手,乘胜追击,当胸就是一脚,这一脚虽只用了三成功力,却已将韩驮踢下台去。韩驮嘴上骂骂咧咧道:“臭小子趁我不备点我穴道,有本事再来比过,你韩爷爷还没败呢!”林风给他个充耳不闻,更气的他七窍生烟。王龙大感这位师弟有失“昆仑派”的面子,扶起韩驮厉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师弟未免把输赢看得太重了,武功不济,我们练个几年再来讨教,何必争在此时呢?方才若非点到为止,你早已丢了性命,枉你活了这把岁数竟在小辈面前耍无赖,退下去!”韩驮知道师兄严厉,住了嘴站在一旁,就想受了气的孩子一般可怜。
岳飞很是欣赏林风,见他轻松得胜更是得意,对众人说道:“哪位自认武功胜于林公子尽可上台比试。”台下众人议论纷纷,良久无人上台,岳飞正待宣布林风为江湖统领之时,却听有人说道:“武林统领如此好做,我也来做做看!”声音由远到近,忽大忽小,众人吃惊四处观望却不知声音从哪里来的,林风也知说话之人内功不低,但言语中毫无善意,便道:“既然要做便请现身相见,武林统领岂能只闻声不见人?除非阁下……”话没说完,却见不知从哪里飞出四人轻轻落在他面前,他本想说“除非阁下只敢逞逞口舌之快”,但见这四人突然出现,这半句话便生生憋了回去。
岳飞见这四人个个凶神恶煞,便知道来者不善,但他城府极深,仍是恭敬说道:“请教四位尊姓大名?所为何事?”四人中走出一人,绣金白袍,剑眉入鬓,凤眼生威,身背黑鞘长剑,说道:“岳统领明知故问!我们来自然是要做武林统领的!”此人言语甚是无礼,但岳飞并不动怒,和颜悦色道:“阁下若要比武还请剩下三位下台观看。”这人并不理会岳飞,走向林风瞪眼说道:“滚下台去,莫叫我动手!”这句话让全场人一惊,都认为这人胆大包天,敢如此对林梦溪的儿子说话,当真疯了。
林风虽然气质儒雅,但因他出身于名门望族,不免心高气傲,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此时心中怒气十足,就算有千万把刀架在脖子上,也会大发雷霆,毕竟这关系到幽冥岛的声誉。他运转真气猛出一掌打向那人胸口,习武之人最忌心浮气躁,林风此时犯了大忌,出手虽然凶猛但却未留退步。只听得“嘭”的一声,林风硬生生的站回原地,原来那白袍客已经抽出背后长剑,林风是被这剑气所击才退了回去。众人目光全部聚集到白袍客的手中长剑,这把剑长约三尺,剑身乌黑,剑刃殷红隐隐泛光,真是独一无二的好剑。林风定睛看去大吃一惊道:“是墨麟剑!”
韩世忠对此剑有所听闻,但只以为是江湖人编造的神话,此时听林风这一说,不免有些疑惑,向身旁的军师“通天公子”玄不凡问道:“武林中果真有墨麟剑?”玄不凡也细细打量这剑良久才说道:“我曾听闻上次墨麟剑现身之时,乃是二十年前,那时此剑为剑魔的佩剑,江湖传言得墨麟剑者,无敌于天下,也有人说这把剑乃不祥之器,剑魔虽得此剑但终究不能无敌于天下,仍不免受其拖累,成为众矢之的,后来剑魔在江湖中消声灭迹,这把墨麟剑也绝迹于江湖,至于这把剑是不是真的墨麟剑,还恕在下才疏学浅,不敢妄自定夺。”韩世忠心想:“依林风的武功,能让这把剑的剑气在一招之内伤到,当真匪夷所思,倘若这真的是墨麟剑,那这白袍客又和剑魔有何关联?如若此人正是剑魔的子嗣或是传人那这嵩山群英会免不了会有一场血光之灾。”想到这里,韩世忠感到一丝凉意,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白袍客狠狠地瞪了林风一眼道:“滚下去,否则莫怪我伤你性命!”林风自知不是对手却又不能堕了幽冥岛的名声,僵在那里进退不得,心中只恨自己当初太过高傲,连家父三成的武功都没学到便想出来扬名立万,如今不仅身败名裂恐怕连性命也难保住。
正在这时许久未动声色的王中孚站了出来,挡在林风身前躬身向白袍客一拜说道:“阁下武功高强,还没请教尊姓大名?不知小弟可配领教阁下手中的墨麟剑?”白袍客见他叫阵朗声说道:“妙极!妙极!有胆量领教此剑的人为数不多了,我以为在场的人大都名不副实,没想到你还真是条好汉!我叫殷缘风,尊驾何人?”他见王中孚胆识过人心中不免有些佩服,又见他毫无惧色,难以摸清其武功深浅,是以言语中多少流露出敬重之意。
王中孚抱拳答道:“小弟姓王上中下孚,阁下莫不是白莲教长生堂殷堂主?”殷缘风道:“不错。”王中孚看看他身后三人又道:“这三位便是通天、无极、天军三堂的堂主杨明、公孙雅和端木烈了?”殷缘风道:“王少侠果然见多识广,看在你识得我兄弟四人的份上便饶你性命,你请自行离开吧!”王中孚仰天说道:“还未比试怎知是你饶我性命?”殷缘风低呼一声“好”便挺剑刺出,墨麟剑穿空而至,发出“嗤嗤”的声音。
王中孚早有防备,侧身避过攻势,但墨麟剑岂是寻常兵刃?剑锋过处已将王中孚衣衫划破,破损之处渗出斑斑血迹。祖端与王中孚情同手足,见他受伤,哪里还坐得住?冲上前去一招“切金断玉”砍向殷缘风脖颈。殷缘风闻声转头怎会料到有人偷袭不免吃惊,但他功夫了得,临危不乱,翻转腾空避开这掌,随即又踢出三脚,这三脚虽是虚招,只为防止敌人再做追击,但祖端知他厉害,不敢贸然挺进,向后跳跃站在三尺开外。
殷缘风站定后,说道:“原来少林神僧都是如此没用!”又指着台下众人道:“今日选举武林统领,诸位若想群起而攻之,那本堂主只能认输,若要单打独斗胜过我,我便无话可说!”王中孚本就心高气傲,纵使知道他以言语相激令众人只能旁观,也决不揭破,站起身来拍打几下身上浮土道:“今日我便单独会你,我王中孚岂能占你便宜!”说罢抽出佩剑,长身刺去。
殷缘风不避剑锋,也挺剑刺出,这哪里是比武较量?分明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韩世忠低声问玄不凡道:“这是哪门子剑法?”玄不凡道:“王少侠恐怕要吃亏了。”韩世忠不解问道:“怎么吃亏?”玄不凡道:“墨麟剑剑气逼人,王少侠怎能抵挡得住。”话没说完,就听“乒、乒”声响,王中孚手中长剑已断为两截,右手虎口也被震裂,鲜血直流。
祖端看出再斗下去,王中孚必定性命难保,但殷缘风已经立下规矩,只要王中孚不亲口认输,他是不能出手相救的,依着王中孚的脾气,誓死也不会投降,这倒令祖端一时想不出法子。
王中孚失了兵刃又和殷缘风缠斗了数百回合,浑身上下已被剑气划伤数十条伤痕,衣衫已经破烂不堪。这时岳飞思索要让王中孚歇息一下再做计量,便喝道:“请住手!”可二人斗的兴起,哪有功夫理会他?突然殷缘风长剑闪动,又在王中孚胸前划个十字,王中孚只感到周身经脉中一股气息四处窜动,搅得他心神不宁,这股气息正是墨麟剑的剑气,换作旁人此时只怕早已经脉断裂而死,但他内功深厚这才勉力支撑到现在,心中却暗自叫苦。
殷缘风越打越是顺手,又斗几十回合,发觉王中孚气力殆尽,猛然间刺向他胸口檀中穴,要置他于死地。王中孚自知无力闪躲,心下一横,闭目等死。
(第十二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