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我是阿絮

20、祭天大典 公子半靠在

　　“好徒儿，今日你和月儿上街走一遭可好？”

　　我轻轻穿过走廊，经过妖王寝室门前的时候，听见他老人家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好。”我应道。唉，真难得妖王他每次睡觉的时候都这么清醒！

　　白月似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我微微一笑，似乎早知道了今日要和我出门。

　　“师兄早。”我十分规矩地打了个招呼。

　　“师妹这般乖巧，倒是十分惹人疼爱。”白月似一手拿剑，一手轻搂住我的腰。

　　“师兄，这样不好吧？”我努力挣脱他的魔爪，却见白月似手掌愈发地用力，他靠近我耳边轻声说道：“师妹，你可找得到外结界之门？”

　　我闻言立即停止了挣扎，只是一瞬间的晃神便发现自己已是身在城西。

　　“师妹，这样子可有什么不好，恩？”白月似松开手掌望向我挑眉轻笑。

　　原来他只是想带我出门，我还以为……我十分之尴尬地干笑了两声，脸颊感到火烧一般的烫，又糗了！

　　白月似看我这幅模样竟然仰头大笑。

　　我瞥了一眼张狂的他，心里突然闪出了一个疑问。我记得公子说过，银殊草是治疗天咒银剑之伤的圣药，既然白月似那么迫切地需要得到此物，是不是意味着他受了重伤？我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四肢健全，底气十足，气色颇佳，关于受伤这点似乎无迹可寻。

　　“师妹，可瞧够了？”

　　从沉思中惊醒，不理会白月似的嘲弄，我不解地问道：“师兄，我们这是去哪？”

　　“参加祭天大典。”白月似淡淡说道。

　　“什么？”我惊讶，“师兄，就你我二人？”妖王亲自出马会不会好些？

　　“难道师妹害怕？”

　　我当然害怕，清心殿有多少高手？有多少把天咒银剑？我怎么敢不害怕，但望着白月似半是嘲弄的眼神，我却果断地摇摇头。

　　“那走吧。”白月似转身大步朝前走去。

　　“就住这吧！”白月似抬头看了看招牌便走了进去。

　　“二位里面请。”小二热情地招呼道，一转身看到我，语气里竟增添了几分惊喜，“姑娘，你可来了。一个人？”

　　又是王牌客栈，我无语，伸手指了指白月似。

　　小二望着白月似的背影一阵猛瞧，然后轻声问我道：“姑娘，你家公子好像不如往日俊朗了？”

　　白月似闻言回头怒瞪了小二一眼，小二吓得赶紧躲到我身后。

　　小二呀小二，你那什么眼神，白月似纵然也是一身白衣，但又如何能与我家公子相比，你居然没发现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懒得和他解释，我直接要了两间上房。

　　“公子是谁？”我进到房间后，白月似站在门口问我。

　　“一位故人，也喜一身白衣。”

　　“哦？”见我不想说，白月似也不追问，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白月似这妖，虽然我看着不怎么喜欢，想那日城郊会旧情人前一刻还柔情蜜意下一刻却是一剑封喉，实在叫我看着心寒。但不知为何，我却总觉得我似乎也并不讨厌他。

　　“师兄，我们去祭天大典做什么？”明日便是祭天大典，我们总不可能只是去观望这么无聊的吧？

　　“你不想报仇了吗？”白月似问我。

　　“想，很想。”

　　想报仇，我做梦都想。可是凭我之力没有夜雨霓裳，没有绝世神功，我又如何报得了仇？

　　“那便好，师父让我明日助你一臂之力，杀了叶盘和羽涉。”白月似说完转身便回了自己房间。

　　我听着心里暖暖的，师父，虽然我不知为何你知道我的深仇大恨，但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我也不知为何你要这样帮我？难道这段时日都是我误解了你？师父，你对徒弟实在是太好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明日便可手刃仇人了，明日又真的报得了仇吗？我半喜半忧，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索性起床走到院子里，明晚才是十五，此刻天上的月亮却近乎完美的圆。满天星星点点，洒下柔和的光芒，微微照亮了院中的景物。

　　“为何不等我？”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即使我不转身，我仍能猜出他是谁，但我还是转身了。

　　公子半靠在老树上，一袭白衣分外养眼。

　　我望着他一时竟是无语。

　　公子，面对总是当面笑着答应一转身却不见踪影的丫鬟，你为什么连责问的语气都这般温柔，难道你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为什么要走？”公子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一双细细长长的凤眼里读不出悲喜，只是望着温暖，想着却又有些心酸。

　　“公子。”我痴痴喊着这个曾经我日日皆喊的称呼，竟不自觉地掉下两行泪。

　　我从不知我竟然这么渴望看到公子，我也从不知，我再次看到公子竟然会是这般地欣喜。只是这些都埋藏在内心深处，说不出道不明，默默化成泪水夺眶而出。

　　公子跳下树，站在我眼前，伸手擦了擦我的泪水，叹了口气，轻声道：“忘记仇恨，忘记悲伤，就这样和我一起不好吗？”

　　“公子，你认识奴婢时，便知奴婢是怀着仇恨而来。我究竟为何要做人？我早已不记得。当日爹娘的温声笑语也逐渐逐渐变得遥不可及。从温暖美梦被打碎的那日起，我便是只为了替爹娘报仇而活。试问公子，这样的韩亦藤又怎能忘记仇恨，忘记悲伤？这样的韩亦藤又怎能看着杀害爹娘的凶手逍遥自在而自己却窝在府邸里不知今夕何夕？”

　　公子抱住我，不再言语。

　　把头枕在公子的肩上，擦擦很不争气的眼泪，不经意间眼角余光竟瞥见白月似站在远处，一语不发，一抹冷笑挂在嘴边。

　　许是觉察到异样，公子放开了我，转身望向远处，前方白月似一闪身便没了踪影。

　　公子默不做声，回转身，对着我良久，终是把手放在了我的头上。我俩相视一笑，公子他终究还是没忘我的紫色长发。

　　“公子，待奴婢报完仇再去找你可好？”

　　公子低头沉思片刻，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却终只是点了点头。

　　“答应我，明日保重。若是情形不利，先保命可好？”

　　公子临分别前如是叮咛我，我依旧是清脆地一声“好。”

　　清晨，我早早等在白月似的客房门口。

　　“师妹，昨夜睡得可好？”白月似出门望见我仍是露出一副意图温暖满天下的笑脸，语气却又是这般地漫不经心。

　　“很好很好，师兄睡得可好？”我也试着灿烂地笑，敷衍地说。好与不好，大家心知肚明。

　　白月似大笑几声过后说道：“师妹，我们走吧！”

　　我握着碧玉剑紧紧跟在白月似身后。

　　客栈早已形似空巢，除了掌柜的和店小二以外其余人都已赶去看祭天大典的热闹了。

　　祭天大典在王城的天坛举行。我和白月似到那的时候，此地已是人山人海。兵马戒备线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这王城的老百姓果然闲得很。

　　我和白月似纵身飞到一棵老树上，站得高，果然看得远。

　　天坛中间，莫非问身披一件耀眼的黄袍站在祭坛前，时不时摸摸花白的胡子，笑呵呵地面对四周民众。四大长老站在莫非问的身旁两边，一脸的严肃。三大高僧身穿袈裟领着众多秃驴站在莫非问身后。

　　我原以为清心殿是个和尚和道姑的集中地，却原来又是误会了。祭坛的外周围立着无数的美女和长发小青年。

　　若是玉琴仙子尚在人世，不知会排在何处？思及此，我不禁望向白月似，他却转头冲我淡淡一笑。从他眼里，读不出任何的悔意和丝毫的眷恋，也罢也罢，他原本就是这般无情的妖。

　　将目光拉回祭坛，很奇怪，叶盘自然是站在秃驴群的中央，但今日却唯独不见了羽涉。我急切的目光往四处扫视，终无收获。白月似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裳，示意我要沉住气。

　　时辰逼近，祭天仪式即将举行。

　　远远望见天边飞来一群人，在祭坛外周围轻轻落地后，缓缓朝祭坛中心走去。

　　为首的女子头顶发鬓上插了两朵淡粉色的花，乌黑的长发自然地垂散在肩上。只见她脸上裹着一块面纱，身着一袭粉色的衣裳，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走起路来分外柔美。待到美女走到祭坛边，方才发觉她雪白的额头上居然印着一道鲜红色的符号。仔细瞧她，柳眉杏眼，虽戴着面纱却仍难掩其天生丽质。

　　此时听得场内响起悠扬绵长的一声：“圣女驾到，祭天仪式正式开始。”

　　我回过神，眼前一直跟在圣女身后的那一群人迅速散开，从中间走出一位两手端着盘子的少年。

　　目光触及他的身影，眼中所有的愤怒和悲伤便都化成火焰燃烧了起来。依旧是那般眉清目秀，依旧是那般瘦弱修长，却让人从心底里升出一股恨意，恨不得此刻便冲上前去直指一剑。

　　他便是羽涉。

　　仇恨一下子冲上了心头，占满了灵魂，我握着碧玉剑便欲冲上前去，白月似却一把抓住了我，低声说道：“师妹，再等等，此刻还不是时候。”

　　挣脱不了白月似的手掌，我深呼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白月似望着我竟然一脸诚恳地安慰道：“师妹放心，今日师兄一定助你报这个仇。”

　　“恭请圣女以圣水祭天。”太监一般阴阳怪气地声音再次响起。

　　只见圣女伸出纤纤玉手从羽涉端的盘子上接过银瓶，握在胸前。念了几句咒语之后，低头弯腰，右手轻轻在身前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圣水便已撒在了祭坛上，变成了一道细细长长的印痕。

　　圣女移步到莫非问身后，此时祭坛上所有清心殿的人便开始大声朗诵经文。

　　“师妹，先杀叶盘。”白月似拍了拍我的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