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我是阿絮

11、公子府邸

　　“你有心事？”

　　“公子何出此言？”我一边喝茶一边问。

　　“你昨晚半夜说梦话了！”

　　“说什么？”

　　“夜你这个混蛋。”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不到我在梦里都这般怨他。

　　“这个叫夜的人可曾得罪你？”

　　“这个叫夜的混蛋欠债不还，人品极其地差！”我随口瞎掰道。

　　“想必这笔数额一定相当地巨大。”公子端起茶杯泯了一小口，淡淡说道：“你昨晚反反复复骂了他不下百次。”

　　“噗”我一时未能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公子一个闪避不及时，沾了一脸。我十分过意不去地拿方巾帮他擦干净。

　　公子仍是愤愤不平地骂了我句：“ 粗俗。”

　　我相当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

　　原来是昨夜说多了梦话，难怪今早起床我便口渴得厉害，又嫌呆家里闷得慌，便绞尽脑汁旁敲侧击地勾引公子带我出门。

　　“不过话说回来，公子你怎会听到我讲梦话的？”你我又不住一个房间，公子你该不会对我动了什么歪脑筋吧？我瞄了一眼公子，公子正转头望向窗外，一脸地漫不经心，仿佛未曾听见我讲什么似地。

　　沉默了半刻，公子转过头，泯了一口茶，悠悠说道：“夜半失眠，到院子外散步，经过你房前，听见有声响，便驻足仔细听了下。甚是有意思！”

　　“是这样啊？”我半信半疑地瞥了一眼公子。

　　“你这小丫头看主子什么眼神，一点规矩也没有。”公子说罢扔了一锭银子在桌上，翩然拂袖而去。

　　“公子息怒，公子等等奴婢啊。”我一边叫一边追了出去。

　　刚冲出茶楼便被公子一把揽在怀里，我正欲思考公子是否发烧，就见一堆人马浩浩荡荡穿行街上。

　　“公子这都是什么人？”我小声问道。

　　“清心殿三大高僧今日回殿。”

　　“不就几个臭和尚嘛，搞这么大排场，了不起啊！”我表示了强烈的鄙视。

　　公子笑而不语。

　　队伍的后头跟着一群的和尚，中间俨然有我熟悉的面孔。化成灰我都认得你，你这个杀千刀的臭和尚。

　　叶盘居然转头往我这边看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眼神依旧充满杀气。

　　我掂了掂手里的碧玉剑，左手不自觉握住剑柄，正欲拔出，却被公子一手拉住，低低骂了我声：“找死？”

　　也许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不适合捉妖，叶盘收了收杀人的眼神，正视前方，跟着队伍继续行进。

　　“那三个死和尚很厉害？”

　　“清心殿十大高手里面排在玉琴仙子头上的便是这三位了。”

　　“若我将来不幸遇到他们，你可护得了我？”

　　“看运气。”公子一展手中的玉扇风轻云淡地说。

　　“公子，你也很靠不住嘛！”我撇撇嘴，还以为自己找了多硬的靠山，却原来还是这般的不安全。可恶的老七老八老九回来了，而我连排名第十的都打不过 。

　　回天剑法呀回天剑法，你为何需要修炼这般的长久？

　　《秘术大全》啊《秘术大全》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夜雨霓裳啊夜雨霓裳，你又究竟躺在哪个角落里？

　　正念到那个让我思念的魂牵梦绕的夜时发现公子正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我，那眼神好似在瞧一个很新鲜的东西。

　　“你该不会是被玉琴仙子的借魂曲弹傻了吧？醒来后总觉得不大正常。”公子用扇子轻轻扣了下我的额头。

　　“奴婢这般冒着傻气才显得公子愈发地冰雪聪明嘛！”我摸摸额头，玉扇碰触过的皮肤冰凉冰凉的。

　　“有病。”公子摇摇头顾自往街上走去。我迈着小碎步紧紧跟上。

　　一路上接收了不少男男女女投来的羡慕妒忌爱慕以及恨此人被单独霸占的想杀人的目光。好似自从我跟随了公子之后打扮的也越来越像个丫鬟，曾经韩家大小姐那种集热情与婉约于一身，时而冷艳无情时而含情脉脉的气质也早已被磨灭了七分，剩下来的韩亦藤不过是个亡命天涯的小妖，不过是公子身边一个没有能力的笨丫头。曾经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韩亦藤如今不过成了一片小绿叶。造化弄妖啊，想到此我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好好的又叹气？”公子停下脚步问我。

　　“没什么？不过感叹下我悲惨的命运罢了。”我挥挥右手故作潇洒状。

　　公子瞥了我一眼便把目光投向路边的小摊。公子呀公子，你虽然长的也算英俊潇洒，但你有个很不好的习惯你可知道？你为何总是用瞥的用瞄的用扫的，却很少正眼看下我？我没那么不堪入目吧？

　　“这个你可喜欢？”公子拿起一支白玉簪插在我的发鬓上。

　　“我看不到。”我小声抱怨道。刚才光顾着抱怨哪还有注意公子往我头上插了什么？

　　公子笑笑，拿起一面铜镜帮我照了照。紫色的发鬓上缀着一朵晶莹剔透的白色小花，彰显高贵却又不失青春。

　　我满心欢喜，害羞得点点头。

　　刚一踏进府邸，管家便上前和公子窃窃私语了一番，然后公子就打发我回房间。

　　我回到房间，接过丫头递来的曼陀罗花茶一口喝下，方才想起，在府邸住了这么久，我似乎从没和丫头们说过话。

　　“你叫什么名字？”

　　“小姐在问奴婢？”小丫头诚惶诚恐地问。

　　“难道房间里还有别人？”这不是废话嘛，咋地这里的小丫头这般的脑袋不灵光？

　　“奴婢叫小碟。”小丫头顿了顿，又补充了句，“碟子的碟。”

　　“莫非这里还有叫小碗的？”

　　“小姐怎么知道？”

　　“公子取名的品味还真是有些特别啊。”想不到啊想不到。

　　“奴婢们的名字不是公子给的，是管家取的。”

　　“那请问，管家叫什么？”

　　“管家。”

　　管家？多么简洁明了的名字啊，管家他爹娘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怎知他儿长大后会成了名副其实的管家呢？

　　我招手示意小丫头坐下。小碟迟疑了半响，愣是不敢和我平坐。我也不过是公子的丫鬟，咋地他们都这般怕我？

　　“我也不过是公子的丫鬟，你生分什么？”话虽如此，管家要是企图想改我的名字，我可不会轻饶他。

　　“公子说过，小姐是他的贴身丫鬟，只听他一人使唤，要我们好生照顾小姐。”小碟怯生生地说着，被我一把拉着坐下。

　　还算公子有点良心。这样说来，在这个府邸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但怎么都觉得那个管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也罢，他本来也就是阴阳怪气的一个老家伙。

　　“小碟，既然公子这样交代了，那我问你话，你可要据实回答。”

　　“恩，小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公子叫什么？”

　　“……”

　　“你不知道？”小碟你也太阴险了吧？刚刚才信誓旦旦地说要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这下我才第一个问题你就沉默不语。

　　“小碟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这府邸的主人。”小碟怕我生气，急忙解释道。

　　“好吧，姑且相信你一回，那公子是干什么的？”

　　“……”

　　“公子平常有什么喜好？”

　　“……”

　　“公子最讨厌什么？”

　　“……”

　　“公子今年几岁了？”

　　“……”

　　“公子可曾娶妻生子？”

　　“……”

　　“公子平生有什么朋友往来？”

　　“……”

　　“那你究竟知道什么？”我仰天长叹，喝了一口闷茶。是我错了，我不该问你。

　　“对不起啊，小姐，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碟一边小声地说着，一边眼眶里泛红，看来这招梨花带雨是个女人都会用的。

　　“好吧，我不怪你。”我无奈地摆摆手，随即又想起一个问题，“小碟，你呆这里多久了。”

　　“小碟自孩童起便已在此。”

　　“那是多久？”

　　“306年。”

　　我就知道，公子绝非寻常人家，随随便便一个丫鬟便已306岁高龄，重点是，在这里呆了306年，她竟然连她家公子是哪根葱都不知道。

　　我无力地挥挥手，小碟立马起身解脱般地狂奔出门。

　　“小藤妖近日可有想我？”

　　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期待已久却又令人百般生厌的声音，这样纠结的情绪通常只发生在我遇见某个别神的时候。

　　这么一想，我顿时清醒。

　　“舍得醒了？”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一张面孔张口说话道。

　　“你总算来找我了。”我一激动，一把抓住他的手，说什么也不放。

　　“想不到你这么想人家？”某神也不挣扎，依旧那副无赖的模样。

　　“想，怎么不想？想得肝肠寸断，想得茶饭不思。”以及想得咬牙切齿，想得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想得每天都问候几遍你家祖宗，如果神也有祖宗的话。

　　“这不，一感应到你的万般思念，小神我百忙之中特地抽空过来看你。”

　　“如此这般甚好。”我拼命点头，来了就好，老娘可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你呢。

　　“瘦了。”右手指抬起我的下巴，这家伙眼里尽是装模作样的心疼。

　　“瘦点好。”知道你没这么好心，我们快点直奔主题吧！

　　“急什么？今晚我是你的。”放过我的下巴，夜很不客气地躺到床上。

　　“这样不好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床未免太暧昧了一点？”我小心翼翼地说。

　　苍天呀，你这是什么神呀，不是说神都不近女色的吗？

　　“你不喜欢？那好。”夜语气一冷，伸伸修长的玉腿一脚把我踹到了床底下。

　　“你……”想起我毕竟还有求于人，一腔怒气硬是压到了心底。深呼吸，深呼吸，我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坐到椅上上，面露微笑，努力把声音放柔和：“夜，你是神，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吧？”

　　“那当然。”

　　“那我问你，夜雨霓裳在哪？”

　　“哇。小藤妖，你出息了，这么厉害的传说你也听说了。”

　　“多谢夸奖！到底在哪？”

　　“谁说我知道的？”

　　“不是传说中说的嘛！”

　　“难道你没听全？”

　　“……”压根就没好好听说过。

　　“那好，让小神我好好和你说说。”夜今天很好脾气地没有半途溜走，这点我很欣慰，但是鉴于他以往的不良记录，我决定还是做些措施保险起见比较好。

　　我坐到床底下，伸手紧紧拽住夜的衣袖不放。夜低头嗤笑一声，便开始讲起了关于夜雨霓裳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