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间缠》梦游实习生

6、送雨伞 雨是傍晚突

　　雨是傍晚突然下的，苏棠加班到七点，走出公司大门时，雨丝砸在脸上，凉得她一缩脖子。

　　她刚摸出手机想叫车，就看见路边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林砚之的脸露出来——他没戴兜帽，额前的碎发被雨气打湿，贴在额角，手里捏着把黑伞，指节泛白。

　　“上车。”他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过来，没问她要不要，直接推了副驾的门。

　　苏棠愣了两秒，绕到副驾坐进去，刚关上门，他就把伞递过来：“下次加班提前说。”语气有点硬，像在命令。

　　“忘了看天气预报。”苏棠把伞放在腿上，指尖碰到伞柄的温度——是温的，显然他捏在手里很久了。她侧头看他，雨刷器来回晃着，他的视线盯着前方，侧脸的线条绷得紧，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

　　到老楼楼下时，雨还没停。林砚之先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撑伞，伞面稳稳罩在苏棠头顶。她下车时，肩膀不小心蹭到他的胳膊，他的动作顿了顿，伞往她那边又倾了点，自己的肩膀露在雨里，很快湿了一片。

　　“你伞往自己那边挪挪啊。”苏棠伸手想把伞推过去，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他就往后缩了缩，伞柄在她手里滑了一下，他又赶紧攥住，声音闷在喉咙里：“不用。”

　　两人并肩往楼上走，伞面小，苏棠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混着雨气的皂角香，还有点他常用的扳手的金属冷味。走到三楼门口，她掏钥匙时，他忽然伸手帮她挡了挡头顶的雨，掌心贴在她的头顶上方，没碰到头发，却让她的心跳慢了半拍。

　　“进去吧，别淋着。”他收回手，指腹蹭到了她头顶的碎发，软得像羽毛。苏棠没立刻开门，反而抬头看他：“你衣服湿了，要不要进来擦个澡？我有新的毛巾。”

　　林砚之的喉结动了动，眼神落在她的唇上，又很快移开：“不用，我回去自己弄。”他顿了顿，又补了句，“锅里炖了汤，你进去热着喝。”

　　苏棠愣了——他怎么知道她没吃饭？没等她问，林砚之已经转身往301走，黑色外套的肩膀湿了一大片，贴在背上，像道深色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