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间缠》梦游实习生

4、送回碗 苏棠把面吃

　　苏棠把面吃完时，碗底还剩点汤。

　　她捧着空碗，犹豫了两分钟——直接送回去会不会太麻烦？但不送又显得没礼貌。最后还是套上外套，往301走。

　　敲了两下门，没反应。苏棠正想再敲，门忽然开了，林砚之的手还抓着门把，指节泛白，像是刚从里面猛地拉开。

　　“吃完了？”他盯着她手里的碗，眼神从碗沿扫到碗底，确认没剩多少面，才侧身让她进。

　　苏棠把碗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刚想说“谢谢”，就看见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她刚才吃面条时，指尖沾了点油，没擦干净。

　　“我帮你洗了。”他拿起碗，转身往厨房走。苏棠想跟过去，刚走两步，就看见厨房台面上摆着个一模一样的白瓷碗，碗里的面没怎么动，荷包蛋还完整地卧在上面。

　　她没说话，靠在厨房门口。林砚之正在洗碗，水流“哗啦啦”的，他的手腕动着，连帽衫的袖子挽起来一点，露出小臂上的浅疤——和虎口的那道很像。

　　“你怎么不吃？”苏棠问。

　　林砚之的动作顿了顿，水流没关：“不饿。”

　　“骗人，面都凉了。”苏棠走过去，伸手碰了碰他碗里的面条，确实凉透了，“你是不是特意煮给我的？”

　　他没答，把洗好的碗放在沥水架上，转身时不小心撞了她一下。苏棠没站稳，往后退了半步，他伸手扶了她的胳膊——掌心贴在她的小臂上，有点烫，没等她反应又收了回去。

　　“我回去了。”他往门口走，声音有点哑。苏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耳尖有点红，像被厨房的热气熏的，又像别的什么。

　　她没戳破，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明天要是不想做饭，还来拿。”

　　苏棠笑了，晃了晃手腕上的红绳：“好啊，不过下次我请你吃外卖，楼下那家黄焖鸡看着不错。”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红绳，直到她关上门，才靠在门后，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小臂——刚才扶她时，指尖沾了点她袖口的软毛，痒得他心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