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种田游戏养老后》酒山鸾

6、第六章 ……

　　这个方法来自于秦玉罗去过的一个北方农村。
　　那时候她跟着剧组取景，曾跟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制作过腌菜。当时腌的是香椿叶，那位北方奶奶还说这方法不仅能腌香椿，其他的菜也能腌。秦玉罗便觉得自己似乎可以试试腌制空心菜。
　　虽然心里有了想法，但秦玉罗并不打算今天就做。她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好几声，一天的努力后体力消耗得格外快，现在满足自己的肚子是首要大事。
　　秦玉罗从系统背包拿出早上做的空心菜卷饼。
　　她一大口咬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被美味驱散，只剩下了幸福的心情。毕竟要是上班，肯定是没有时间自己做饭，吃这种健康有机食品的，更何况这食材还是自己亲手种出，成就感不是一般的强。
　　秦玉罗一个人认认真真地享用自己亲手种植的蔬菜卷饼。石榴吃完了饭就在旁边拿着一根空心菜逗驴，但是不给它吃。几次之后，驴便不再上当，低头吃草假装不在意，在石榴放松警惕时突然袭击，吃到了空心菜。
　　石榴懊恼：“这驴怎么精得跟人似的。”
　　秦玉罗将卷饼全部吃完，饥肠辘辘的肚子停止了抗议，但感觉只吃了个半饱。
　　因为每天下地干活，不仅体力和精神更充沛了，她的食量似乎在渐渐变大，以后做饭要多做一些了。
　　秦玉罗怅然地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卷饼，又将视线看向绿油油的稻田，脑海中想象着它们成熟的样子，身体没满足的食欲似乎靠着精神满足了。
　　太阳渐渐落山，一天又结束了。
　　第二天，在石榴要下地的时候秦玉罗叫住了她，让她去将酒窖的坛子搬出来。
　　“今天我们的任务是要把这些坛子洗洗晒干。”
　　石榴总是很高兴有活干，爽快地应声后，将袖子撸到胳膊上就开始搬。
　　结果一摸手上就是一手黑红色的，她被这颜色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
　　“这坛子怎么是红的！”
　　秦玉罗看了一眼道：“这坛子是上任房主留下的酿酒坛子，酿的是葡萄酒。等以后系统……咳咳，等以后弄到葡萄种子，我们也酿葡萄酒。”
　　“葡萄酒？”石榴自小长在村里没听说过这种酒。
　　但是秦姐姐都说了，肯定是好喝的，不禁想象起美味的葡萄酒的味道，期待起来。
　　两人一共搬了二十个坛子，个个都有半人高，沉重无比，不得不用驴运到烛照潭边。
　　要制作腌菜，就要将新鲜的蔬菜清洗后晒干，加入盐揉搓出剩余水分，然后封坛腌制。过程并不麻烦，只是很需要个好天气好运气，一连十几天都是晴天才行。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天气很好，秦玉罗估计着可以开始腌菜了。只是她们的清洗工作才完成了一半时，风突然就刮起来了，还扬起了沙尘。
　　秦玉罗觉得大事不好，抬头望天，就感觉鼻尖上一凉，接着伴随着滴答声，不断有水滴从天上落下。
　　“刚把坛子搬过来就下雨？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雨水从天而落，眼看雨势要大起来。
　　“石榴，下雨了，赶紧回家！”
　　秦玉罗急忙将洗刷酒坛的工具丢进缸里，往家里跑。石榴将两个矮凳夹在胳膊下，空出手想要牵驴，结果驴一扭身钻进了雾林中，石榴叫道：“秦姐姐，驴跑了！”
　　“不用管它！快走，别淋雨！”
　　两人跨进家门的瞬间，从天劈下一道惊雷，接着倾盆大雨落下，地面上和墙瓦上就都是雾蒙蒙的水汽了，天地间模糊一片。
　　雨下了一天一夜，等到第二天早上时还在下，秦玉罗在阳台上看屋后的田地，空心菜和水稻在风雨中随风荡着，风往哪里刮苗便往哪里倒，眼看地里积了汪汪的一片水。她开始担心再下下去地里的菜可能会烂根。
　　好在这雨晌午的时候停了，浓云中滚出了个金灿灿的太阳。两人这才松了口气，脱下了雨衣——要是雨再不停，她们便准备冒雨去疏导水。
　　雨一停，两人就赶紧拿上农具去地里做排水工作。
　　水田里果然有十来株水稻被冲垮了，秦玉罗早有准备，从水桶里拿出上次没种完的秧苗很快地补种上。
　　“啊呀！”
　　等要走去空心菜地里时，突然听到了石榴的大叫声。
　　“那个杀千刀的死驴皮子！居然又敢偷菜！”
　　秦玉罗不禁快步过去看。
　　原来在整整齐齐生长的空心菜地里，突兀地有地方矮了一截，菜被偷了！
　　这几天都是石榴给空心菜浇水，看它们就跟看眼珠子似的宝贝着，见到菜被偷，气得不行。
　　此时驴甩着脑袋上的水从雾林里过来，正好撞上了暴怒的石榴的枪口。石榴几步上前抓住驴耳朵就骂。
　　“平时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现在你成了偷了是吧！”
　　“你偷吃还专挑好的吃，那可是秦姐姐都舍不得吃的最好的空心菜，都让你给糟蹋了！”
　　驴呃呃地直叫，还不断地踢着地面，显示出了十分的抗议。
　　秦玉罗仔细看了被糟蹋的变异空心菜，越看表情越严肃。
　　“这菜恐怕不是驴吃的。”
　　“怎么可能不是它？这两天一直下雨，我们根本就没有来过地里。而且这里根本就没有外人，有山神庇佑，谁都进不来。”
　　那雾墙秦玉罗后来让石榴试过，发现她当初能进来似乎是巧合，现在已经无法出去了，白雾同样会排斥石榴。
　　秦玉罗在地里仔细搜寻，又发现了几处脚印，看大小似乎是男人的。
　　“这段时间警惕一点，带好防身的东西”
　　石榴满不在乎。
　　“要是让我遇到了这个偷，肯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她对着空气挥舞拳头，似乎已经将拳头砸在了小偷的脸上。
　　补种了水稻秧苗后，两人下午继续去潭边洗缸。
　　因为雨水下得多，潭水变得充沛了许多，鹅卵石上都是水淋淋的，很容易打滑。
　　好消息是因为这一天一夜的雨水，原本棘手的污垢都被冲掉了，洗缸不用怎么费力。
　　两人埋头洗缸，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两人发现贼的胆子变得更大了，上次偷了一丛空心菜，这次是偷了两丛。
　　石榴气得在地里骂了一上午，一副誓要将对方扒皮抽筋模样。
　　秦玉罗试图安抚石榴，但她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这个小贼。
　　“这人跑不走，肯定还躲在哪里，今天晚上我就守在这里，他敢来我就打死他！”
　　秦玉罗只好让她先把空心菜采收起来，等收了菜地的菜，小偷也就没地方偷了。
　　“好。”
　　石榴应了声，撸起袖子就开始采收。
　　秦玉罗则找到了许多棉线到潭水边洗，打算到时候就用这些棉线绑着空心菜晾晒。
　　一切做完后石榴还没来，秦玉罗就蹲在水边吃变异空心菜来恢复体力，等待石榴搬来空心菜。
　　大雨过去了一天一夜，烛照潭边的水依旧非常充沛，鹅卵石岸边的水位还没退，还到了脚腕高。
　　四周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几声鸟叫声。
　　她坐在一只大石头上，嚼着空心菜，菜叶在水面上微微晃动。稳定地扰动着水面的波光，让人有种分不清水和空气的幻觉。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岸边，那影子细细长长，优哉游哉地朝着她靠近。
　　秦玉罗察觉到那是什么，心就咚咚跳起来。
　　她假装毫无所觉，实则紧张地度量好了距离。就在它到达范围内的一瞬间，一只铁盆猛地扣在了水中。
　　黑影被扣在了水底的鹅卵石上，它显然不敢心被困，拼命地挣扎，撞得盆梆梆响。若是按压的人稍一泄力估计就会被撞翻开。
　　秦玉罗一边压住盆一边往岸边挪。直到完全远离水域后才小心地将盆掀开了一角。
　　里面是一条手臂长的黑鱼，此刻鱼头朝着她，鱼嘴还在不断张合着，一见到有机会就立刻挣扎起来。
　　秦玉罗抡起铁盆梆梆砸了几下，鱼便不动了。
　　“不过这潭水里居然有鱼吗？以前似乎都没看到过。”
　　秦玉罗再次往水里看了看，居然又瞥到了几尾黑影，看个头都不算小。
　　或许是因为涨水了，这些鱼便顺着溪流出来了。要想个办法再捉几条上来，说不定还能挖个鱼塘。
　　怕鱼诈死，秦玉罗又砸了几下，偏偏这时石榴砍完了空心菜过来，一打眼见秦玉罗用盆砸着什么黑黑的生物，以为是遇到了毒蛇，大喊一声“秦姐姐，我来！”就冲了过来。一把夺过了铁盆砸下去。
　　“哐！”
　　在排山倒海的气势中，鱼头飞了出去，整只鱼死得不能再死。
　　石榴察觉到不对，缓缓拿开砸瘪的不锈钢盆，发现是条死鱼，手足无措地说：“秦、秦姐姐，对不起……我用力大了。”
　　不浪费这条鱼，秦玉罗便说：“做鱼汤吧？”
　　石榴惋惜地点点头。
　　虽然碎肉做鱼汤肉就都化到汤里了，但把汤都喝光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不能做鱼汤……”
　　秦玉罗用盆拾起碎鱼，听到话不由道：“刚才不是已经同意了？”
　　“姐姐你说什么？”石榴一脸茫然。
　　秦玉罗顿了一下，意识到刚刚不是石榴在说话。
　　“没什么。”
　　她拿着盆，目光警惕四下探查。除了茂密的草丛，没有任何人的踪影。
　　秦玉罗便试探着说。
　　“石榴，这鱼还是做鱼汤吧？”
　　“不能做鱼汤，做鱼丸……”又有声音幽幽地传了出来。
　　秦玉罗这回大概知道了那第三人的位置，给石榴飞过去了一个眼神，石榴明悟，悄无声息地捡起地上的粗木头轻轻靠近。
　　秦玉罗清了清嗓子。
　　“既然不做鱼汤，那就红烧吧。”
　　那边人激动起来：“不能红烧，做鱼丸——”
　　林叶忽地一动，石榴挥舞着大棒猛地砸下去。
　　“我去你奶奶的鱼丸！姑奶奶我把你这个小偷打成鱼丸！”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嚎叫声，一个浑身带血的瘦小男人从草丛中滚了出来。石榴上手就打，摁着人边打边骂。
　　“杀千刀的小贼！只敢在暗处寻摸的老鼠！可算逮到你了！让你瞧瞧石榴奶奶的厉害！”
　　他身上本身就带了伤，伤口在岸边粗粝的石头上滚来滚去，还被石榴踩着狠狠打，打得直叫唤。
　　石榴越打越起劲，本来两人中男人是落了下风，可就在这时，他的身上一把大铁刀掉了出来
　　石榴看到那把刀，惊恐地变了脸色。再仔细一回想，似乎刚才那一瞬间这个男人还把手往怀里掏。
　　原来他刚才就想拿刀。
　　他想要杀人吗？恼羞成怒了吗？一个杀人犯逃到山上了？！
　　石榴尖叫一声，猛地踹了男人一脚，然后飞速夺走地上的刀躲到秦玉罗身后，惊恐地指着地上爬不起来的瘦小的男人连连叫唤。
　　“姐姐姐姐！快救我！他想要杀人！”
　　秦玉罗的系统面板上弹出了鲜红的提醒。
　　系统：“检测到非法入侵，是否驱逐？”
　　秦玉罗没有理会面板的提醒，因为她觉得，比起自己，那个入侵者看起来更像是受害者。
　　单看神情，他吓得快要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