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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明秋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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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秋辞琥珀色的眼眸闪烁,道:“没什么。”总觉得,有些熟悉。
转而又道:“你们官家的事我不便参与,我…”
岑初鸢笑道:“别急着拒绝,想必张小丞相找你来,应该不单单是寻你来看看而已。”
明秋辞道:“我不信鬼神。”
岑初鸢道:“巧了,我也不信。但既然来了,不得拿些什么去换酬劳吗?还是说,你很乐意白跑一趟?”
明秋辞道:“你很闲?”
岑初鸢笑道:“就当是陪我,可好?”
明秋辞没料到岑初鸢给他整这么一出,道:“你是小孩吗?”
岑初鸢笑笑不说话。
见对方没应,明秋辞背过身嘟囔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赵子?本坐着好好的,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面门朝下趴在地上。
明秋辞上前将她扶起来,问道:“怎么了?”
赵子?孩童一般想将脚下绊倒自己的东西抓起,一抓那枯枝,带起一大片灰尘。
明秋辞离得近,被尘土糊了满脸,一手挥着将尘土扫去,边咳嗽起来。
岑初鸢凑上前来道:“这是…”
枯枝系着老大一块布,森森白骨坦荡暴露在三人面前。
明秋辞将布翻转,掉出两张旧色的符箓。
明秋辞将起其捡起,解释道:“这是镇祟用的,也有安魂镇怨之效。”
岑初鸢哂笑道:“道长,你这算不算闯祸了?”
明秋辞无言道:“这符箓早没有镇压的效果了,镇压之物应当是已经消逝了。”
岑初鸢道:“哦。”随后便直接上手刨起了土。
明秋辞对此十分不解道:“你干什么?”
岑初鸢道:“看看他在这埋了什么啊,我好奇。”
明秋辞心道:你到底好奇个什么劲啊。
岑初鸢动作利落,不多时便将埋的骨头都搜了出来。
十五具尸骨一字排开在地面上,头骨上基本都蒙了纱绸,颜色各异鲜艳,身着粗料白布。
明秋辞道:“简单看过了,应当是十五具少女的尸身。”
岑初鸢道:“十五具…嗯,尸身腐烂程度各不相同。这些人都是张宜泽抓来的?”
明秋辞道:“尚不明确。将出路摸清楚再回来探查也不迟。”
岑初鸢道:“那这些东西怎么办?就这么扔这?”
明秋辞道:“厚土安葬吧。这一天对于她们来说有些迟了。”
岑初鸢应了好,二人一顿忙活,将十五位少女安葬黄土。
岑初鸢道:“没想道长还挺心善。”
明秋辞打哈哈道:“你这么死我也帮你安葬,行吧?”
岑初鸢道:“可别,怎么能麻烦道长你给我收尸呢?”
明秋辞挑眉道:“怎么,你想我死你前面?”这倒霉孩子合着是咒他呢?
岑初鸢撇撇嘴嘟囔道:“…也没那个意思吧。”
明秋辞起身拍拍手道:“走吧。”
异变突生。
岑初鸢惊喊一“当心!”声将明秋辞扑倒在地。
嗖嗖破空声划过二人头顶,岑初鸢将明秋辞护在身下,闷哼一声。
明秋辞心下一惊,待暗器过去,推推身上人:“喂,我可不想跟你死一块。”
岑初鸢贱兮兮笑道:“我就知道道长还是关心我的。”
明秋辞:“少贫嘴,起来。”
岑初鸢干巴巴“哦”的应了声,动作利索的从明秋辞身上爬起来。
明秋辞皱着眉四处张望着,岑初鸢顺着视线也张望起来:“在找什么?”
明秋辞神色凝重:“赵子?呢?”
岑初鸢猛的反应过来,方才暗器偷袭他只得顾住明秋辞…
岑初鸢道:“这个赵子?会不会和张宜泽一伙的?”
明秋辞摇摇头道:“应该不会。”
岑初鸢道:“张小丞相今日可谓是枭心鹤貌,他已经开始变更局势的走向了。”
明秋辞望着岑初鸢,单挑一眉:“如此说来,我在其中是何角色?”
岑初鸢:“尚不明确,。但他既寻你来,这浑水道长你当真是必定要来趟一趟了。”
明秋辞:“那十六年前那位赵家小姐是…”
岑初鸢:“逝者安息。”
明秋辞心中了然,但张大丞相这种怪异的行为便解释不通了。
不过,当下这世况,疯的人难道还少吗?
明秋辞道:“走吧,看看这地道里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这青砖制的长廊走着。
岑初鸢拔剑挑起门帘,门后的景色令明秋辞都不由得感慨。
阴冷潮湿的地道后,俨然是另一番景色。
书案,窗纱,烛台...屏风,池塘,棋台...说是桃源也不为过。
岑初鸢显然也被这景色惊到,喃喃道:“他这是建了个什么?”
明秋辞随手捞起摊在桌案上的残页,简单翻看一番道:“日记?”
岑初鸢道:“给自己盖个避世圣地写日记?这张大丞相可比想的要热爱生活多了。”
明秋辞问道:“你没写过?”
岑初鸢呛他:“你写过?”
明秋辞也呛他:“看来岑公子也没有多热爱生活啊。”
岑初鸢吃了瘪,干巴巴道:“那他写了什么?”
明秋辞没递本子给他:“不会自己看?”
岑初鸢懒懒道:“不想看,明道长读吧,我听着。”
明秋辞白他一眼,干脆利落地直接把本子拍在他脸上:“你读,我听。”他可不伺候少爷脾气。
岑初鸢倒也不恼,随手翻了翻,道:“那道长看到哪了?”
明秋辞道:“从头念。”
岑初鸢手里捏着书半天也没吭声,明秋辞站旁边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吐出一个字眼来。
似乎是明秋辞的目光凝成了实质,岑初鸢被盯的浑身不自在,问道:“道长,这个字怎么念。”
明秋辞怀疑对方是故意整他,奇道:“你小时候没读过书?”
岑初鸢对小时候的记忆属实没什么印象,说实话,他十八岁之前的生平宛如一张白纸般,全是空白。仅有的模糊记忆也像被什么人生生撕扯开一般,剪不清,理还乱。跟他生下来就十八岁一样。
他道:“读过,幼时顽劣,坐不住板凳。”
明秋辞又问:“没有先生管你吗?”
岑初鸢道:“管了更不学,所幸也就没人管了。”
明秋辞听的嘴角直抽抽,问:“...那你爹娘不管你?”
岑初鸢翻书的手一顿,干巴巴道:“我没爹娘。”
明秋辞自知捅了篓子,忙道:“是在下唐突,还望岑公子海涵。”
岑初鸢随意摆了摆手,道:“明道长定也听过不少坊间传闻。”
明秋辞了然岑初鸢的意思,他不是没听过有人骂岑初鸢是个没家世没背景的野猴子,说他背地里干的肯定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的人多了,很难不传到正主的耳朵里。
明秋辞没由来的在岑初鸢望向他的眸子里品出一抹酸涩,一瞬的对视,岑初鸢又忙收回视线,继续翻手里的本子了。
明秋辞接他的话:“流言蜚语,熟真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