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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终于,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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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前六周一也见过的,江鹄野和许乐松、单方泽他们一样,如同npc重复着一样的生活。可是这次,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江鹄野笑着打趣:“抱够了吗?”
我羞着一张老脸松开紧抱着人家的双臂:“抱够了。”
我双手贴着脸颊试图降温,吊桥效应,别瞎想别瞎想。
江鹄野:“那走吧,顺着这条小道直走就到了。”
或许是因为在不断的循环中被磨掉了一些棱角,我会选择和一个“刚认识”的人一起逃课,走杳无人烟的偏僻小路。
江鹄野:“你也不怕我给你拐卖了?”
我:“那我任你处置?”
他笑起来,说:“那我谢谢你的信任?”
我:“不客气。”
像许久未见再重逢的老友,热烈的日头似乎都变得温和,思绪缠绵如一壶浓酒。
江鹄野,他是我意料之外的意外。
江鹄野领着路,七拐八拐的走到一出巷口,老旧的木质牌匾被绿植爬了个满,墨色字迹也叫人看不真切。
江鹄野:“到了,就是这。”
我:“老字号?”
江鹄野:“嗯—你别说,还真是老字号。”
我:“老到看不见字号?”
江鹄野:“你讲冷笑话也不赖。”
我:“谢谢夸奖。”
江鹄野踏过旧漆红色门槛,挑了个离风扇近的地坐下。
江鹄野:“都快入冬了,怎么还这么热呢。”
老板娘闻声从后厨走出来:“秋老虎秋老虎嘛,小同学又来啦。呐,这是菜单,看看想吃什么。”
老板娘讲菜单递到我手上,江鹄野寒暄道:“嗯,我看温姨你最近身体是越来好了啊,别总抽烟了啊。”
温姨嗔怪道:“你小子,又管上我了。你温姨我身体当然好啊,最近生意不忙,闲点也挺清净的。”
我粗略看了看,把菜单给江鹄野:“我没什么忌口,你常来,那你来点吧。”
江鹄野:“好啊。嗯…这个招牌烤鱼来一个,两碗米饭,再来个水煮肉片。”
我拦下他:“你不是刚吃完,点太多了吧。”
江鹄野:“我看你中午没怎么吃,长得高脸发白,多吃点。”
就吃那么点,看着怪可怜的。
我:“你怕饿着我?”
江鹄野:“我可没说。”
我:“吃的少习惯了,我不饿,真的。”
不争气的肚子非常不合适宜的惨叫出声。
江鹄野想憋笑没憋住:“噗,咳咳。没事哈,这顿我请小朋友。”
我:“别总叫我小朋友,你哪年的?说不定还是我比你大呢。”
江鹄野:“我?我零六的,你呢?”
我:“我也零六的,你几月的?”
江鹄野:“十月的,十月五。你呢?”
我:“二月十九的。我比你大,不许再叫我小朋友了。”
江鹄野:“好好好不叫了,那叫什么?大朋友?”
我:“…你才大朋友。”
江鹄野:“叫小叶子?”
我:“你怎么知道我小名?”
江鹄野打哈哈:“我猜的,你信吗?”
我:“…随你。他家菜辣吗?我看你点的辣椒都挺多的。”
江鹄野:“还行啊,不辣,主要是香。你不能吃辣吗?”
我:“也不是不能吃…”
江鹄野:“你胃不好?”
我:“算是吧,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江鹄野:“我会看面相,你信吗?”
我:“你就骗吧,鬼才信呢。”
温姨端着两个瓷盘,招呼着:“来咯——烤鱼和水煮肉片,我去给你俩盛米饭哈,米饭不够吃免费添啊。正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啊。”
江鹄野:“好嘞温姨,你去忙吧,我们自己盛就行。”
温姨:“行,那你俩慢慢吃哈。”
我:“你经常来吗?我看你跟老板娘挺熟的。”
江鹄野:“嗯…温姨帮过我,我算欠她个人情,所以总来照顾生意。但她的手艺也是一等一的,来尝尝这个烤鱼,外酥里嫩,好吃的,不辣。”
我伸筷子夹一口送进嘴里:“嗯!是好吃!比食堂好吃多了。”
江鹄野打趣道:“温姨的手艺,能跟食堂比吗。”
我扒了两口米饭,问他:“吃完就回去吗?”
江鹄野:“回去那么早干嘛?巷子走到头往左拐有个花鸟鱼市,看看去?”
我吐槽他:“花鸟鱼市?你是老大爷吗?”
江鹄野:“别急着拒绝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抽抽纸擦擦嘴:“我吃饱了,我先去付款。”
身子站起一半又被江鹄野拽着坐下:“我请客你付什么钱?”
江鹄野朝后厨喊:“温姨,我俩吃完先走了哈,钱放前台那小柜里了昂。”
温姨:“知道嘞—小同学常来玩啊。”
我附和着:“一定一定。”
江鹄野和我并排顺着小巷走,我听着他问:“你喜欢小猫吗?”
我:“挺喜欢的,怎么了?”
江鹄野:“买一只回去养啊,快入冬了,流浪猫一般都挺难熬过冬天的。”
我:“学校不让在宿舍养宠物啊…怎么养?”
江鹄野神叨叨悄声说:“山人自有妙计。”
江鹄野拍拍我,示意我看花店门口的小树苗:“要不要栽棵树?”
我:“栽树?栽哪?学校门口吗?”
江鹄野:“嗯…没想好,看到就想到了。”
我:“想栽就栽咯。”
江鹄野:“那你陪我?”
我:“行,陪你。”
江鹄野利落买下那颗苗,我问:“这什么树种?”
江鹄野答我:“不知道啊,随手买的,等它长成不就知道咯。”
我:“栽矮墙里头?”
江鹄野打趣:“好啊,方便你翻墙?”
我笑他:“那别的树竖着长,他横着长?”
也不知道那戳中了江鹄野的笑点:“哈哈哈哈哈哈哈横着长的树,叶子你真是,太有才了。”
听着他笑,我不觉也跟着笑起来,两个人不多时便笑作一团。
江鹄野:“诶呦我,笑得我肚子疼。走走走就那家小店,把猫领了咱就回去。”
我:“嗯,走吧。”
江鹄野:“一说回去这么高兴?还是想着你那速写呢?”
我笑骂:“哪有?快走吧你。”
江鹄野推开玻璃门,门檐上风铃叮呤脆响。
屋头里各种样的猫看向江鹄野,一只三色的彩狸踱步到我脚边,蹭了蹭我的小腿。
年迈嘶哑的声音传来,一老头身着简单的白背心,脚上踏着人字拖,笑的慈祥:“哟,它还挺喜欢你。”
江鹄野将彩狸抱起来:“李叔。”
李叔:“诶,来啦。”
江鹄野:“猫接到了我和朋友先走了哈,他急着回去呢。”
江鹄野站我前面,脸背着我。
李叔呵呵笑着:“好,回去吧。常来玩啊。”
我附和着:“一定一定。”
江鹄野一手搂着我肩膀,一手抱着猫,那彩狸老老实实待在江鹄野怀里。
我:“你给她起名了吗?”
江鹄野:“没呢啊,我是个起名废。要不你来?”
我:“我其实也起名废,行,我想想。”
我:“叫唐酉?怎么样?”
江鹄野:“好啊,那就叫唐酉咯。”
我:“走吧,回去了。”
江鹄野笑着:“嗯,回去咯。”
天色渐晚,暖橘色的余晖落在我和他的肩头上,突觉心头有些痒痒的。我有预感,这个循环,就要被打破了。 我和江鹄野把树苗栽在矮墙底下,说起来那阳光也挺好。
他说的山人自有妙计就直接把唐酉扔校园里了,说是没事给她在矮墙底下开俩罐头就行。
我:“那不是看不到猫影?”
江鹄野:“她可有灵性了,你等我喊她啊。唐酉——唐酉——”
草丛窸窸窣窣的,不多时冒出一颗清秀的猫猫头。
我:“你别说,还真是…”
我将手放在猫头上,唐酉配合的蹭蹭:“天…发明天才的简直是个猫猫!”
江鹄野靠着矮墙站我后面低声笑着:“这么喜欢?”
我反驳:“哪有人会拒绝猫猫啊,好乖好乖。”
江鹄野:“那每天都来摸?”
我:“那必须每天都来摸啊!”
江鹄野:“那你摸摸我呢?”
我有片刻的怔愣,反应过来后结巴道:“你、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江鹄野低低笑起来,眼睛都笑得眯起来:“逗你玩呢,脖子都红了。”说着还搂起我鬓角的碎发。
我迅速往后退,跌坐在地上结巴道:“我、我先回去了。我速、速写还没画完。”
江鹄野背着日头朝我伸手:“嗯,我拉你起来。咱回去。”
我:“嗯…回去。”
心脏似乎要跳出胸膛,一下一下振的人直发懵。我跟着江鹄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他手里捏着一片金黄色银杏叶的叶柄,在杨檩杉注意不到的视觉死角,江鹄野轻轻吻了一下那片银杏。
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