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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陆景国的手 ...

  •   陆景国的手在半空中僵住,脸上的笑随即漾开,“我陆景国从前是人民教师,现在退休了担任商会要职,有什么不值得被暴露的?”

      “疏棠啊,女孩子要学会示弱。”

      “刚刚那句话,老师就当你年轻气盛。”

      “你说的这事儿呢,好办,非常好办。”

      陆景国谄笑着从口袋掏出一张房卡,“只要一晚上的功夫,就能办成了。”

      他说着拍拍温疏棠的肩,她下意识闪躲开。

      那张金色房卡搁在她面前,那么耀眼。只要陆景国一句话,她的酒吧就能重新开业。

      真的吗?

      她好像没资格,也没权利怀疑。

      只要她贡献一晚上,什么就都解决了。

      宋烬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包括那张房卡。

      他死死盯着温疏棠的手。他知道,她不至于此。

      然温疏棠就像跟他置气一般。最终,她看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拿了那张房卡。

      温疏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酒会,怎么坐电梯怎么敲开酒店房门的。

      她脚下麻木不停,好像隐约听到有人在身后叫她。

      房间门一打开,陆景国大腹偏偏,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端着酒杯十分满意的看她,“这就对了……”

      温疏棠攥紧手指,“您说,一句话就能解决是吗?”

      “那当然了,只要你把老师伺候好了,老师是不会亏待你的。”

      温疏棠再次看一眼眼前这个衣冠禽兽,“陆老师,您说的都是真的吗?只要我陪您一晚,酒吧的事就能解决?”

      陆景国心情大好,耐心也足,“老师怎么会骗你呢?”

      温疏棠深深呼了口气。她紧张到浑身都在颤抖。

      就在她踏进房间的前一秒,一只长腿豁然出现在她面前。那长腿略过她直奔陆景国而去,陆景国当场倒地抽搐不止,温疏棠骤然一惊。

      再看身旁的男人,生气到额头青筋毕露,他强势地拉过她的手,“你脑子有病?什么房间都敢进?”

      温疏棠余惊未平,“你的我都进了,多他一个怎么了?”

      “他是在骗你!”

      “你就没骗我吗?”

      温疏棠眉头紧皱,“我的事,从来用不着你管。”

      三年前是,现在更是。

      她攥紧手心略过宋烬野决然离去。从前他对她不闻不问,现如今分开三年更如陌生人。

      宋烬野站在原地,只觉得越发看不透眼前人。那抹身影比之当年更加显瘦,却更有力量了,犟的不像话。

      林科下了电梯直奔而来,看到陆景国躺在地上脸色极度难堪。他立刻叫了120,宋烬野却摔门而去。

      他连忙跟上去,“烬哥,谢会长今天没来,按理说您应该上台……”

      宋烬野脚步一顿,闭了闭眼,最终折回房门口看向躺在地上的中年人。

      林科紧张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宋烬野面色冷淡,“把酒店监控调出来。”

      温疏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商会宴会,只知道包里的录音笔被拿出来时恰好快没电,还好留存了。

      一抹高大的身影掩盖住她身前的光,温疏棠下意识把录音笔背到身后。

      宋烬野一手抓着西装外套睨眼瞧她,“你不会以为用这种东西就能扳倒陆景国?”

      温疏棠面色严肃,“干你什么事。”

      眼前的女人警惕性爆棚,比之从前的温顺,宋烬野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心堵的同时,一副征服欲涌上心头,“怎么不加我微信?”

      温疏棠拨了拨额前的头发,“没必要。”

      她随手把录音笔塞进包里转身就走,宋烬野却握住她的手腕,“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温疏棠挣了挣,没挣开。

      一道怒气冲冲的身影过来狠狠搡开宋烬野,“我说你,干嘛呢?”

      周浮白风尘仆仆,一看就是刚从机场出来,行李都没来得及放。

      他护短似的把温疏棠往身后拉。

      宋烬野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他是谁?”

      “我是她未婚夫!”

      这三个字不断萦绕在耳边,宋烬野试图从温疏棠脸上捕捉些许否认的事实。他知道,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攀附关系的人。

      心一点点下沉,直到温疏棠站出来,“我未婚夫来接我,宋先生,不劳您大驾。”

      说罢,温疏棠转身就走。

      周浮白紧追上去,“疏棠你等等我!”

      宋烬野站在原地看着夜色下身旁站了另一个男人的温疏棠,心中翻腾搅动。

      自他认识她以来,她身边从来没有其他人,从来没有。

      可是他们分开整整三年,她已经二十六了。她身边有其他人,是什么奇怪的事吗?

      温疏棠头疼的厉害。现下得罪了陆景国,又冒出个宋烬野。看来这件事,只能找谢会长了。

      温疏棠不知道那天晚上宋烬野让林科去调视频之后,立马进房间对着陆景国又补了好几脚。

      陆景国这么多年养尊处优,没挨几下就彻底昏厥过去。

      从医院醒来,他身上包着纱布,连脸上都不得幸免。露出的一只眼睛还架着眼镜,好一副衣冠禽兽。

      宋女士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彼时宋烬野正坐在走廊上,右手夹一支烟,左手打着调情电话说着混不吝的话。

      宋女士奔五的年纪,保养却极好。她穿一身高定套装,拿着最顶级的brikin,那双深邃的眸却满是狠厉,“给我进来。”

      宋烬野吊儿郎当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宝贝儿,晚上在聊。”

      还抛出个香吻,这才挂了电话姗姗起身。

      一套动作下来没把宋女士气个半死。

      偏他还吊儿郎当转悠打火机,“不就把人打了?我又没说不赔,大惊小怪干什么?”

      宋女士脸色极冷,“陆景国是什么身份你不是不知道!”

      就宋家现在的状况,酒业商会高层每一员的支持都至关重要。尤其是陆景国这种和政府打交道的人。在这种节骨眼上宋烬野随随便便把人得罪了,还打成重伤。要是陆景国倒戈,那宋家在商会的位置更加岌岌可危!

      宋烬野十分不耐地点头,甚至闭上眼睛懒得听。

      宋女士压低怒火,“待会儿进去,你给我好好说话。回头我再找你算账。”病房一打开,陆景国的妻子正坐在一旁喂他喝水。

      宋烬野笑着开口,“哟,陆叔你又换老婆了?这是整了还是,怎么跟商会带的不一样呢?”

      宋女士的脸立刻垮了下来,陆景国却面不改色,“小野,还是那么童言无忌。”

      宋女士寻椅子坐下,脸上挂着笑寒暄几句,“您伤怎么样?”

      场面样子要装,可宋女士也知道陆景国私底下是个什么德行。此人行事不端,仅凭一时兴起就转去学校工作,不知残害多少幼女。前几年还闹出人命,因为在政府有关系,轻松被压下来。学校去不成了,可还是能在北城逍遥快活。这下被他抓住把柄,不知道要拿什么东西来换。

      谁知陆景国口风一转,“这也不是小野的错。男孩子嘛,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总会为红颜知己一发冲冠。”

      陆景国这话一下就点明缘由,宋女士当即接话,“看来都是误会。”

      “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陆景国的妻子拧眉看了他一眼,暗戳戳把水杯搁在桌上。

      寒暄几句,宋女士拎着包面色极其冷淡出了门。

      “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份心?”

      宋烬野吊儿郎当停下冲她笑,“您还不知道呢?”

      “那女孩是谁?”

      宋烬野咂舌,没说话。

      宋女士一声冷笑,“你现在是出息了。”

      宋烬野毫不在意,“我总不能白白看人小女孩落难不是?”

      “你不说也行,我自有办法。”

      宋女士气势浩荡离开。

      宋烬野瞥一眼林科。林科小心翼翼回道,“烬哥,我绝不多嘴。可是……”

      宋烬野低笑,“这么点破事儿,还让她费劲查什么?”

      林科怔了一下,“烬哥的意思是,要让夫人知道?”

      宋烬野邪魅一笑,“你去打听个事儿。”

      -
      酒庄被封第四天,温疏棠来店里盘账。

      她坐在吧台处看着精心设计的室内装潢,内心一阵荒凉。

      从装潢结束到现在,酒庄的灯还没完整亮过一次。她倾注了全部心血在这家店身上,灯光秀用的都是百万级别。现下却遭遇不测。

      手机振动,国外那边有了消息,“疏棠,我打听到了,谢会长这次是代表北城商会去欧洲开会,恐怕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看到一个月的标识,温疏棠的心彻底凉下去。

      一个月,变数太多。

      手机再次震动,“疏棠,你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我可以试试帮你联系到谢会长。”

      温疏棠刚编辑一个好字,谢谢还没打出来,酒庄就被人浩浩荡荡冲破。

      温疏棠眉头紧皱,抓起手机往外走。

      泼妇式的叫骂老远就传来,“你个赔钱货,给我滚出来!”

      温疏棠无奈舒一口气,又是她,裴秀华。

      由于查封,酒庄的员工都被遣散回家,这个点,连保安都下班了。

      温疏棠有些头疼,只知道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她隔着一扇玻璃门,仅打开一盏伶仃小灯,“你有事吗?”

      裴秀华带着人浩浩荡荡闯进来,狠狠拧了一把门把手,没拧动。

      她隔着玻璃面目狰狞,“早就说让你把地让出来,现在好了,非要搞什么酒庄,被查封了吧!”

      温疏棠淡淡的笑,“查封损失的是我,亏钱的也是我,你急什么?”

      “赶紧把房契交出来!上面说了,只要这块地还作民用,保准没事儿!”

      温疏棠只觉得可笑。宋家要这块地,势必是要在酒业商会争权夺利的,怎么可能改民用就安然无恙?

      再说了,这事儿跟宋烬野到底有没有关系还不知道。

      “房子是爷爷留给我的,就算最终房产被查收,也得从我手上出去。”

      “好啊你,给我砸!”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钱包硬,还是我的锤子硬!”

      裴秀华第一个抬起锤头,一锤还没落下,温疏棠拿出查封手续证明,“裴女士,你看清楚了,这上面可是宋家盖的章。”

      裴秀华仍旧态度嚣张,“那又怎么了?!”

      温疏棠淡笑,“要我这块地的是宋家,宋家看中的不单单是这片地理位置,还有北城头一家洋房酒庄的名头。我这设计装潢都是百万级别的,你要是把内置砸烂了,到时候宋家找上门,麻烦的可就是你了。”

      裴秀华心头一紧,“你少忽悠我!”

      温疏棠面不改色,“我爸为什么没来,你比我更清楚吧?”

      裴秀华不自在的眼神飘忽,温疏棠心里却明镜似的。

      温向安之所以没有亲自上门,不过是想把这捣乱的名头从房产转移到继母矛盾上。纵然宋家追究下来,也不过是家庭矛盾,闹不到哪去。到时候他三言两语巧合一说,一切就都不做数了。

      温疏棠手里还攥着手续文件,胃部却一阵绞痛。

      密密麻麻的细汗冒出,她整张脸都发白。

      裴秀华一气之下丢了锤子,指着她鼻子骂,“我告诉你,你就算拿宋家出来当挡箭牌又怎么样,这洋房合该是我们的,你一个贱货……”

      裴秀华越骂越难听,温疏棠也毫不示弱,“这房子是爷爷的,是谁耍了手段当小三,你心里比我清楚。”

      “你再继续闹事,我就报警了。裴女士,你也不想给你的孩子留下一堆污点吧?”

      裴秀华指着温疏棠气了好一阵子,“你,你给我等着!走!”

      一群人怒气冲冲离场,温疏棠终于遏制不住地倒了下来。

      她靠在吧台边上,艰难地摸索出止疼药。就着水缓缓咽下去,脸色才稍微好一些。

      裴秀华那帮人走了,却顺走了不少值钱的东西。

      她特地让人从国外进口回来的洋酒被顺走了好些。温疏棠眸色幽深,也是裴秀华今天来这一遭才让她意识到,酒庄被查封不是意外,是必然。

      这事牵扯商会内部矛盾,不是宋家,也会有其他人来争,这就是裴秀华今天来试探的原因。

      也就是说,要么,失去洋房的产权,要么,跟宋家合作。

      只有这两条路。

      温疏棠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冰凉的地气隔着裤子传来,冻得她浑身发冷。

      她抱膝坐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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