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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两天说快不 ...

  •   两天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温疏棠安顿好酒庄的员工,又通过爷爷从前的记事记录大概了解了酒业商会的内部结构。

      能有权调动政府决策的,只有商会顶层的那几个人。至于能在这事说上话的,少说也得是理事长的级别。

      三年,爷爷去世了,从前跟着爷爷的那帮老战友大都退休了,内部变更不知多少,温疏棠心里也没底。

      这两天虞晚乔一直没现身,直到酒业商会当天,温疏棠已经到达铂宫,虞晚乔才挽着男伴姗姗来迟。

      温疏棠今天穿了一件黑白色礼服裙,简约大方,既适合参加宴会,也适合谈论公事。

      她到的早,在宴会厅门口等着。虞晚乔悄无声息从身后窜出,大喇喇把请帖怼她脸上,“给,你的请帖!”

      温疏棠伸手接过,拉下请帖看到虞晚乔男伴的那一瞬,她愣了愣,是那天的医生。

      孟祈年。

      再看虞晚乔,满脸写着“肥水不流外人田”。

      孟祈年单手插兜正放浪形骸的笑,虞晚乔没心没肺地介绍,“这是孟祈年,酒业商会理事人之一。这是我铁子,温疏棠。”

      三人一同进场,正经会议似的商会并没有太多闲杂人等,只有赶新鲜陪着来的虞晚乔。酒业商会的邀请函是有限的,若不是找到理事长级别的人物,恐怕是弄不到的。

      温疏棠抬头看向她身边的孟祈年,“孟先生是商会理事人,那酒吧地产规划的事……”

      孟祈年眉梢微挑,“你是说,北城市中心那家新开的洋房酒庄?”

      温疏棠眸中冒出些许星光,点点头,“嗯。”

      孟祈年轻咳,“这事儿吧,也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

      温疏棠听的认真,“怎么说?”

      “你看啊……”

      孟祈年话音未落,被一道中年声音打断,“祈年。”

      温疏棠下意识看过去,和中年男人对视的那一秒,温疏棠整个人陡然一沉。

      孟祈年转头笑着打了声招呼。寒暄几句,陆景国的视线毫不忌讳地落到温疏棠身上,“你们,这是聊什么呢?”

      孟祈年毫不拘束的,“陆叔,我们在聊规划地的事。”

      陆景国点点头,“哦这样,规划地的事情我最近也了解一些,我来处理,你先过去。”

      孟祈年没有多想,走时不忘嘱咐,“温小姐,这位是陆景国先生,他人很好的,在酒业商会有绝对话语权,这事儿找他准没错。”

      温疏棠心里一沉又一沉,孟祈年和虞晚乔走远后,只剩陆景国和她。周身被一股阴霾的恐怖气息围绕,她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往外跑。

      陆景国面上挂笑,却笑里藏刀,“疏棠?”

      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温疏棠整个人被一股阴霾的气氛围绕。她嗓音沙哑到快发不出声,音色十分低沉,“你认错人了。”

      温疏棠咬紧牙根低头就走,陆景国讪讪开口,“来这里,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吗?出去了,可就进不来了。”

      温疏棠脚步一顿,心脏猛然一所。陆景国说的不错,出去了,可就进不来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没理由就这么放过。可是,要求他吗?

      疏棠以往温和的眸子里满是锐利。

      陆景国却享受这种猎物的恐惧,笑的十分恣意,他绅士地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去坐坐?”

      温疏棠十分抵触连退两步,“不用了。”

      气氛一时僵持,商会里熙来攘往的高贵客套,疏棠却像被困在牢笼里的小兽。那门明明轻易就可以打开,她却轻易不敢走。

      陆景国抿一口酒,语气十分轻浮,“怎么,还在怪老师?”

      温疏棠瞬时毛孔炸开。令人作恶的被假性遗忘隐藏的过往通通涌入脑海。她攥紧手里的包死死盯着他。

      前些年她听说陆景国被学校停职的时候还暗自松了口气,庆幸终于不会再有女孩像她一样受害。可没想到,停职后他居然有更好的退路。

      看着陆景国来路两个不断打量她的年轻女孩,温疏棠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陆景国丝毫不避讳,一副资本做派,甚至主动伸出手去抚她的脸,“几年不见,变漂亮了嘛。”

      温疏棠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躲开。她眉头紧拧看着眼前人,他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愈发变本加厉。

      温疏棠受够这种恶意的凝视打量,转身就走。

      他却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跟老师说说,是有什么难处?老师说不定能帮到你。总比去跟一些不认识的陌生人低三下四要好对吧?”

      温疏棠下意识颤抖着躲开他的手,却撞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陆叔,说谁是陌生人?谁要低三下四?”

      宋烬野一身黑色正装,衬衫纽扣难得扣齐,只解开一颗,露出冷白锁骨上随意搭配的古玩项链。他平常野惯了的人,这会儿正经起来却叫人不习惯。

      温疏棠撞在他怀里,隔着衬衣感受到他强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灵魂震荡。

      方才的惊恐未消,她撞在他身上时浑身还在止不住的颤栗。只有她能闻到的独特香气瞬间灌入鼻息,不安仿佛少了一些。

      宋烬野的眼睛还是那么轻浮放荡,高挑的鼻梁刀刻般的下颚线,就连唇角都叫嚣着不可一世的张扬。

      只是那轻浮的眼在察觉到她的异样后露出难得的冷,他下意识攥住她的手。

      温疏棠一怔,执拗地挣了一下,没挣开。

      陆景国眼里的欲色褪去,又是一副老成做派,“小野,你们认识?”

      温疏棠下意识攥紧他的袖口,宋烬野十分受用,反手把她搂进怀里,“我女伴,来早了。”

      “陆叔你当街欺负小姑娘,不太合适吧?”

      陆景国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从容一笑,“疏棠是我以前的学生,好久不见打个招呼,怎么叫欺负?”

      宋烬野皮不笑肉也不笑,“哦,打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叔你要吃了人家。”

      下属林科额头直冒冷汗在一旁小声提醒,“烬哥,宋女士交代了别得罪人……”宋烬野这人野惯了,从小无拘无束,在男女情事上不讲章法,人情世故照例不管。就那一张嘴,想亲谁就亲谁,想说什么说什么,不知道丢了多少烂摊子让宋女士擦屁股。

      林科最怕的就是在这种重要场合上闹出大麻烦,到时候他饭碗也不保。

      短短两句话,温疏棠看出陆景国身份不一般,自然也不希望宋烬野因为她惹上麻烦。她咬了咬牙,挣脱宋烬野,“你误会了,陆老师只是跟我打个招呼。”

      温疏棠说完脸色惨白的拎着包直奔洗手间。宋烬野瞧一眼她的背影,场面客套都不管,直接跟上去。

      林科站在原地向陆景国鞠了一躬,“抱歉陆先生。”

      陆景国脸上仍是从容的笑,“无妨,年轻气盛嘛。”

      他像老道的猎手,直盯着那一前一后的身影。

      温疏棠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对着小臂一阵冲洗,她搓的用力,搓到白皙小臂不一会儿就发红。

      想到陆景国那张脸,心就乱的厉害。那是她中学时期最大的噩梦。因为家庭关系不和,温疏棠在班级里成绩优异却一直默默无闻。

      直到陆景国找上了她。从莫名的问候到越界的侵犯。好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法走出这份阴影。她害怕课后辅导时游走的手,害怕午睡间他从上到下偷窥的眼睛。

      她坚守不住压力时跟母亲说过,甚至想换学校。可母亲只说,“都过去了,还提这种恶心的事干嘛?”

      温疏棠没有意识到自己眼睛都红了。

      宋烬野从镜子里看到那张倔强苍白的小脸上出现两抹红晕,心里莫名的空洞。所有的责备都不忍,只化作一句温柔的问候,“有什么事,跟我说说?”

      温疏棠被镜子中忽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她敛了神色仿若寻常,“没什么事。”

      宋烬野轻笑,“没什么事,你怎么会在这里?联谊?”

      谁会来正经商会联谊的。

      温疏棠抓起一旁的干毛巾擦干净手这才正眼看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宋烬野双手抱胸摆足了架子,“酒业商会年度会议,我这个副会长不得来?”

      温疏棠瞬间僵硬在原地,猛然想到审批书上宋家的印章。

      真的是他?

      她张了张嘴,开口就想问出这个疑惑。可话却堵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口。嗓子干涸,缺水到发痒。

      她看着眼前这张脸,却忽然发现,六年,她竟然对他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他在的那个宋家竟然在酒吧商会占有如此重要的地位,更不知道连陆景国对他都要佯笑三分。

      温疏棠心里一点点凉下去。在一起六年都没讨到个女朋友的身份,他多瞒她一点又有什么稀奇?

      她甚至分不清,眼前的破局,他到底知不知情。他是毫不知情,真心实意想帮她。还是完全知情,只是处于一个高位者的态度看她笑话,想让她求他?

      宋烬野显然没察觉温疏棠细腻的心思,还笑着打趣,“怎么,有熟人还不高兴?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宋烬野今天没打算来的,在家横躺一天。可他妈宋女士趁着他大哥不在派了一波又一波人来烦他,逼着他觉都没得睡,只能过来走个场子。

      他实在没辙,没成想,还真来对了。

      温疏棠收回视线,“用不着你看我笑话。”

      她转身就走,他长腿一伸拦住她的去路,“不找我,可就只能找你那位陆老师了。”

      宋烬野神态戏谑。都是成年男女,一眼能瞧出其中的猫腻。

      温疏棠抬起凉薄的眸笑看他,“你以为你比他好到哪去?”

      如果说陆景国是给她带来心理恐惧的那一个,那至少离开他,她的恐惧会少一点。

      可宋烬野不一样。在一起的六年,他就像只会自我繁衍的蚂蚁,不断地在她心脏上再生。一次又一次更加茁壮的腐蚀她的心。

      就算离开了,也还在继续啃噬。

      她为他疯狂为他抑郁为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到头来还要求他办事?

      绝无可能。

      心里碾着一团火,又被大石头压着硬生生扑灭,温疏棠心口闷的厉害。她出到大厅,虞晚乔正稀奇地拉着孟祈年到处跑。

      酒业商会除了召开年度会议,还会有新酒展出,从世界各地运来的限量好酒,未经调和味道就已然惊艳绝伦,虞晚乔第一次来酒业商会,新奇的地方多了,说要替她好好见见世面。

      温疏棠没有打扰她,略垂着脑袋往外走。只是这次机会千载难逢,下一次再见商会高层,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温疏棠犹豫再三,准备直接找商会会长。她来到登记台找到今晚酒会的策划,“你好,请问谢会长到了吗?”

      温疏棠此前了解过,酒业商会的现任会长姓谢,是北城商务龙头的老大。至于私人行程,网上查不到一点消息。

      策划摇摇头,“谢会长今年不来,在国外出差。”

      温疏棠的心陡然一沉,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宋烬野吸完一支烟,慢悠悠碾灭,才从吸烟室出来。他单手插兜,目光虚无缥缈,最终落在签到处那一抹失落的身影身上,“查清楚了吗?”

      林科点点头,“温小姐在北城中心的酒庄刚开业就被查封,说是地产性质不对。”

      宋烬野脱口而出,“这事儿找规划局不就行了?”

      林科没回答。宋烬野瞥一眼林科,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科抿抿唇,犹豫片刻,“是宋女士想要那块地。”

      宋烬野即刻直起身,“你说什么?!”

      难怪她刚刚如此自嘲。是误会他了?

      林科一脸为难,“烬哥,那块地对宋家在商会的势力影响甚大,宋女士势在必得。”

      宋烬野眉头紧拧,等他再回头,温疏棠已经攥着包向陆景国走去。

      宋烬野一声叫骂,宁愿找一个骗子糟老头也不找他。

      陆景国脸上笑容恣意,温疏棠还没走到他跟前,酒杯就已经端好。

      他十分满意的殿堂,“疏棠啊,这就对了。有什么事跟老师说,老师会帮你的。”

      陆景国说着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温疏棠却没接。她神色冷峻,“陆老师,您应该不想让自己的过去被暴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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