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进宫谢恩 ...

  •   走完婚礼的流程后,已是一个时辰后,苏云桐可算能到房中歇息,可李晋联却还要在前厅与宾客周旋。

      渐渐地,天色已现昏暗,却还是不见李晋联回后院,苏云桐正觉饿得慌,想让玉欢悄悄去取一些吃食。

      没想到,外廊传来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时而伴随着小厮“王爷,小心些”的担忧喊声,苏云桐想他应是醉的厉害了。

      房门打开的“吱吖”声仿佛响在苏云桐心头上,她不禁紧张起来。

      苏云桐听到脚步声越靠越近,随后她头上的盖头被挑起,视线明亮起来。

      她抬头望去,李晋联今日一身红袍披身,蜡烛光影切割在他脸上,更加显得轮廓立体,高鼻深目,宛如一件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她略带羞涩地低下了头,红晕在她脸上慢慢晕染开。

      李晋联也盯着她,说道:“桐儿,你今日真好看!”那眼神专注无比,令人沉沦。

      这般直白惹得苏云桐面上越来越烫,略带嗔意地说道:“王爷,您真是醉的厉害了!”

      李晋联看她这样,笑得开怀,将她搂住:“今后,不必唤我王爷。”

      苏云桐点了头应下。

      春宵苦短,帷幕落下,他们很快沉浸到只有彼此的世界中,喜怒哀乐,一举一动皆由对方掌控。

      直至夜已过半,煊王府各处才陷入睡梦。

      苏云桐第二日起来,只感觉浑身酸痛,可今日还要进宫谢恩,她也只能赶忙起身梳洗。

      在她用早膳时,李晋联进了屋中,苏云桐看他神清气爽,再对比自己,对他昨夜的胡作非为有些怨念起来。

      李晋联似乎知她所想,忙献宝似地说:“桐儿,我方才吩咐厨房给你煮了滋补身体的药,待你用完早膳,我再让他们端来。”

      如此,苏云桐也不好责骂他,只问道:“你今日怎么还不去上值?”

      “我不放心你一人去宫中,今日陪你去谢恩。”

      苏云桐不赞成道:“这怎么行,这只会越加影响你在陛下心中的形象。”

      看她眉间微蹙,眼中略带忧虑之色。

      李晋联赶忙解释:“我已去告了假,桐儿便放心吧。”

      进宫后,他们先去了皇帝处请安。

      随后,苏云桐便被皇后请到了她的殿中。

      她到了殿中,却看到宁王妃也在,宁王生母早逝,是以他自小便养在皇后膝下,所以宁王妃也常入宫走动,请安问好。

      今日倒是巧了,刚好碰到一处。

      入宫谢恩免不了要听一番训诫,多是强调女子应三从四德,循规蹈矩,多如此类,不胜枚举。

      诸如种种皆是对女子的束缚,苏云桐听祖父描述过大漠孤烟、寒风朔雪、湿热密林;也听他提起过大漠女子性情豪爽,凡事皆随自己心意、还有南疆虽地处偏僻,但男女平等,女子若有本事,亦可成为族中圣女,令族人敬仰追随。

      她羡慕那些女子,也向往这般的生活。可身在这个等级秩序深严的都城,她明白自己必定要克己复礼、小心谨慎,才不会让人抓住把柄,牵一发而动全身。

      尽管苏云桐努力周旋应对,面上却也不觉带上了些许疲倦。

      宁王妃许是注意到了,笑说:“母后,七弟妹不常入宫,想必对宫中还不熟悉。不若,让瑶儿带她熟悉熟悉。”

      皇后颔首道:“也好,那你们便先退下吧。”

      总算不必再听那些繁文缛节,严苛礼法,苏云桐稍觉松快了一些。

      在方才的交谈中,宁王妃大方得体,进退有度,又为自己解了围,苏云桐也不禁对她多了些好感。

      她们沿途走去,经过各个飞檐红瓦的宫苑,但她注意到,越走宫中洒扫的人越少,地方越发偏僻。

      她感到有些不安,借故说道:“五嫂,我有些累了,不如我们回去歇息下吧。”

      宁王妃有些低落地说:“七弟妹可是看这处偏僻,怕我对你做什么?不远处是我家王爷生母的故居,因着一些缘故,父皇下令将它废弃,才致使这般人烟稀少。少时,夫君也曾在这生活过一段时间,因此,我才想顺道来这边远远瞧瞧,亦可慰藉故人。”

      苏云桐惊觉她竟如此洞察人心,可又感念她一番孝心及深情,只得应下陪她一道同往。

      可万万没想到,这宫殿的后方有一片深湖,她们将要从拱桥过去时,宁王妃不慎跌入了湖中。

      当时,她慌乱中抓住了苏云桐袖子,苏云桐本想将她拉起来,没想到,却被其悄然挣脱,从而掉落湖中。

      苏云桐有些愣住了,随后宁王妃的贴身侍女大声求救。

      没多久,一人慌忙跳入湖中,潜下水底救人。

      岸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有些宫人认出了湖中之人是宁王和宁王妃,都不由有些着急起来。

      若这皇亲贵胄出了事,他们少不得要被牵连。

      好在没多久,宁王就将人救了上来。他将外袍披在妻子身上,一声声“瑶儿”喊得焦急无措,好在医官很快赶到,及时排出腹中积水,无甚性命之忧。

      苏云桐跪在金銮殿,耳边充斥着宁王妃贴身婢女的指控,声称是她将宁王妃推入湖中。

      因着宁王妃醒转后,仍有些惊魂不定,是以此时还在偏殿休息。

      而那丫鬟伏地叩首道:“奴婢亲眼所见,煊王妃本拉住了我家王妃,却又松了手,才害的她落入湖中。请皇下明察!我家王妃今日险些丧命,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实情说出。”

      真是好一套颠倒黑白的说辞,苏云桐想不通她与宁王妃是初次相见,她为什么要这般陷害自己。可眼下,她必须先证明自己的清白。

      “父皇,我与五嫂素未谋面,何必要害她性命?而且即便要下手,我又怎会当着她丫鬟的面,留下证据,让人指控,这实在说不通。请父皇明察!”苏云桐言辞恳切道。

      “想必是七弟跟你说了些前尘往事,你为他出气,才如此对待瑶儿吧。”宁王冷笑出声。

      这又关李晋联什么事?

      他们成婚不过一天,苏云桐根本还没时间细致了解他的喜好和往事。虽然她这些年确实有留意他的消息,但至于何事让他们兄弟二人结怨,她还真不知道。瞒的如此密不透风,想来应该是皇室不光彩的过往。

      苏云桐正想说话,没想到一道声音更快:“我从未与桐儿提起过什么。而且当时情况混乱,如何能断定是桐儿松手呢?再者说,这丫鬟是宁王府的人,她的话又怎能尽信!”

      看着这兄弟二人唇枪舌剑,互不退让,皇帝也觉得颇为头疼。况且现在说着又提起往事,那是他不愿回想的,心中的痛。

      两人都是他的儿子,他着实不想令他们嫌隙更大。

      这也令他心中对苏云桐升起些不满,若不是因为这女子,今天又如何发生这一遭。

      这时,宁王妃精神似有所好转,听闻了前殿僵持的局面,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说明自己只是失足落水,与苏云桐无关。

      这实在是给了皇帝一个台阶下,当即以构陷王妃的罪名发落了那丫鬟,算是对这件事的了结。

      苏云桐听着丫鬟求饶的声音,随着拖行愈发遥远。她感到一阵发寒,人命竟然如此轻飘,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她也开始害怕起那位表面波澜不显的五嫂嫂,这一枚冷针,扎的她猝不及防。

      在回程的马车上,李晋联看着她仍有些沉重的模样,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害怕,安慰道:“别怕,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

      苏云桐看着他认真笃定的神色,问道:“你与五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吗?我不想一无所知地陷入被动。”

      在李晋联的讲述中,她才知道,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当时,李晋联母妃玉妃与李晋越生母静妃关系匪浅,二人在宫中常常往来,平日各种赏赐也会想着对方。

      按理说,照此发展,二人应是兄弟情深。

      可谁想,有一天,她们在殿中发生了争吵,事后两人关系变得僵冷。

      后来,玉妃终究舍不得往日情分,去她院中主动寻求缓和。

      哪成想,没过多久,屋中响起了巨大的声响,宫人闯进时,看到玉妃手握剪刀刺进静妃腹中。

      即便医官很快赶到,却也因为伤口过深,止不住血而无法挽救。

      皇帝当年对玉妃说是宠冠六宫都不为过,不愿严责,只罚了三月禁闭。

      事情发生时,李晋越正好来他母妃殿中,亲眼目睹生母浑身血泊,痛苦离去,而自己的父亲连为她严惩凶手都没有,这在他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自那以后,每每见到玉妃总会眼中透着恨意,说话更是毫无顾忌,直指她是杀人凶手。

      自此事发生后,玉妃总会郁郁寡欢,久而久之,心中郁结,很快便香消玉殒。

      这事实在蹊跷,她们之间为什么而争吵?苏云桐觉得她们之间不至于发展到利刃相向的地步,不然玉妃也不至于郁郁而终。

      但当年不曾细查,过去这么久,当事人已不在,只怕想知晓具体情由是不易了。

      “我当年因他对我母妃无礼,而多次与他起冲突。久而久之,我们变得水火不相容。后来我不愿再与他针锋相对,也想远离纷争。是以,这些年才会表现的胡作非为。”

      苏云桐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诚地说出这些,看着他有些忐忑的模样,知他在担忧什么,说道:“我们自幼相识,即使多年未见,我也不信你会变成他人口中残暴的模样,我就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今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李晋联将她拥入怀中,动作无限温柔,充满怜惜。

      他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情意真挚无比,毫无保留。

      他既感到开心却又有些不安,他害怕以后发生的事会伤害到她,但他也不想放弃自己谋划的一切!

      另一边,宁王他们也在回府的路上。

      “着实委屈了那丫头。”话语中带着一些惋惜。

      “瑶儿,今日我们的计划大获成功。今后多多抚恤她的家人便好。”宁王轻声安慰道。

      林瑶的思绪回到前些天,自嫁入宁王府以来,她便知道自己夫君的抱负,她自是要助他的。

      先太子因刺杀去世后,太子之位一直空悬,在余下几位皇子中,除去宁王外,便是煊王最为出色。

      若二人都有角逐之心,那胜负难说。

      后来,那煊王行为越发不得体,若一直如此,他也不足为惧。

      但近日来,那位煊王似乎因着要成婚,性子越发收敛,在皇帝面前隐隐有重新得势的苗条。

      在婚宴上,他们发现这煊王对自己妻子倒是在乎的紧。

      既如此,他们便想借着新婚谢恩,令皇帝对苏云桐心生不悦,给李晋联使些绊子。同时借由前事,勾起皇帝对他的怜惜之心。

      从各类赏赐和安抚来看,他们无疑是成功的。

      但从林瑶今天跟苏云桐的接触来看,她心里有了些担忧,若煊王真有心那太子之位,只怕以后的路必是艰险难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