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直播设局抓内鬼
我站 ...
-
我站在养殖场门口，看着秦浩把最后一块监控探头的遮雨罩拧紧。他穿着深蓝色工装裤，袖子卷到肘部，手臂上还沾着泥点子。
太阳刚爬过东边山头，光线照在他后颈那道疤上，那是去年给鹌鹑打疫苗时被铁笼划的。
“真要装这么多个？”王大柱蹲在墙角啃馒头，手里还攥着半根油条，“这阵仗，跟防贼似的。”
“本来就是防贼。”秦浩没回头，声音闷闷的，“你儿子昨天在咖啡馆说的话，小满都听见了。”
王大柱手一抖，油条碎渣掉在水泥地上。他抬头想说什么，正好撞上我走过来的眼神。那目光像被针扎了一下，赶紧低下头。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到饲料库门口。门锁是新换的，黄铜色闪得刺眼。我掏出钥匙，咔嗒一声打开。
一股熟悉的饲料味扑面而来，混着昨夜暴雨后的潮气。仓库角落里摆着几个空麻袋，边角都磨破了。我蹲下身，手指抚过那些破口，摸到一层细沙般的颗粒——像是故意撒的。
秦浩也进来了，站在我身后。他呼吸有点重，像是憋着火气。
“你爸当年就是在这儿，用竹扁担挑饲料。”他忽然说，“那会儿还没通电，晚上喂鹌鹑得打手电筒。
有回手电筒没电了，你爸愣是借着月光干完了活。”
我手指停在麻袋上，没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留着这些旧麻袋吗？”他声音低了些，“不是因为穷得买不起塑料袋，是因为这是你爸亲手缝的。”
我心里一揪。记忆里确实有那么回事——我爸总在农闲时候拿旧布头缝麻袋，针脚密得连水都渗不进去。
外面传来脚步声，王大柱探头：“小满，快递到了。”
我起身往外走，秦浩也跟着。王大柱缩着脖子让开路，眼神躲躲闪闪。
快递员递来一个牛皮纸包，没有寄件人。我拆开，里面是张U盘和一张字条：“今晚十点，饲料库。”
秦浩凑近看，眉头皱得能夹苍蝇：“谁寄的？”
“不知道。”我把U盘插进手机，调出一段视频。
画面是模糊的夜视镜头，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进饲料库。那人戴着帽子，脸看不清，但动作很熟稔——熟练地撬开锁，摸黑进了仓库。
时间显示是三天前，正是质检中心突击检查的前一天。
秦浩猛地攥住我手腕：“小满，这个人的背影……是不是李思思那个狗腿子？”
我抽回手：“像，但不确定。我得查清楚。”
“我跟你去。”他说。
“不行。”我摇头，“你守着这里。万一这是调虎离山计呢？”
他咬牙：“那你自己怎么行？”
我笑了笑：“放心，我带了辣椒水。”
傍晚六点，我独自开车往城里。车上放着从王大柱那儿借来的旧工作服，领口还沾着鹌鹑粪的印子。我换上这套衣服，戴上鸭舌帽，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养殖场工人。
咖啡馆还是那家，但今天换了个招牌，写着“乡村风情体验馆”。玻璃窗上贴着李思思的直播海报，笑容灿烂得能挤出蜜来。
我绕到后巷，果然看到一辆熟悉的白色轿车。车牌号我早就记住了——那是李思思司机开的车。
我在巷口等了四十分钟，终于听到开门声。一个戴墨镜的女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个鼓囊囊的文件袋。是李思思的助理，陈姐。
她往左拐了。我跟上去，手里悄悄握住包里的辣椒水。
转过两个路口，她钻进一家打印店。我躲在橱窗外，看见她把文件递给柜台后的人，说了几句什么，对方点点头，开始操作扫描仪。
我冲进去，一把抢过文件袋。
“你干什么！”陈姐尖叫。
我抽出里面的资料，果然，是我们养殖场的饲料配方，还有几页手写笔记，上面详细记录着每次直播的时间、数据、客户来源。
“这可是商业机密。”我把文件塞进包里，“你们倒卖情报也要讲点职业道德吧？”
陈姐脸色发白：“林小满，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们。”我冷笑，“偷拍、陷害、收买员工，现在连配方都敢卖了？”
她咬牙：“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秦浩睡过多少次，才拿到这些资源？”
我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辣椒水喷在她脸上。她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蹲下去。
“再敢胡说八道，下次就不是辣椒水了。”我说完，转身离开。
晚上九点半，我回到养殖场。秦浩正在院子里擦枪——是他当兵时带回的老伙计。
“查到了？”他头也不抬。
我点头，把文件扔给他：“他们打算明天凌晨三点动手，换饲料。”
他手指捏紧枪托：“在哪交接？”
“后山废弃鸡舍。”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我陪你去。”
“你疯了？要是被发现了——”
“我比你懂地形。”他打断我，“而且，我欠你的。”
我愣住。
他站起来，往枪套里装子弹，一边说：“我爸当年养鹌鹑的时候，你妈每天送来热饭。有一次暴雨天，你妈摔断了腿，都没告诉我爸妈，怕耽误我们喂料。”
我喉咙发紧。
“还有一次，你爸替我扛下偷饲料的罪名，自己被村里罚了半年口粮。”
“秦浩……”我叫他。
他停下动作，转过身：“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
我浑身一僵。
“但我不配。”他说，“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你为什么愿意回来帮我们。”
我咬住嘴唇，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我面前：“但这次，让我陪你一起。”
夜风刮过，卷起一片鹌鹑羽毛。
我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屋外走：“走吧。”
后山路不好走，秦浩开着他的老吉普，车灯只亮了一侧。我抱着包，手心全是汗。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我们躲在废弃鸡舍后面。寒风吹得骨头疼，但我死死盯着前面的小平房。
三点整，一辆黑色SUV驶来。车灯晃过院子，照出几个模糊的身影。
我掏出望远镜，看到李思思亲自来了。她穿着貂皮大衣，踩着高跟鞋，跟在她身边的，是王凯。
“东西带来了？”她问。
王凯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个密封袋：“这是最新配方，加了特殊添加剂。”
“很好。”李思思接过，“明天直播后，我就放出消息，说他们用这种‘秘密配方’喂鹌鹑。到时候订单全归我们。”
王凯犹豫：“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李思思冷笑，“你以为林小满靠什么红的？她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要不是有个秦浩帮衬——”
“够了。”我突然站出来，手电筒照在她脸上。
她吓了一跳，踉跄后退：“你怎么会……”
“我还会告诉你，秦浩刚才在哪儿。”我冷笑着走近，“他在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话音未落，秦浩带着两个保安从另一边包抄上来。他们举着执法记录仪，把整个交易过程拍了个正着。
王凯脸色煞白：“小满，我……”
“闭嘴。”李思思尖叫，“你们敢动我，我爸爸是政协委员！”
“政协委员的女儿涉嫌商业间谍？”我掏出手机，“要不要问问这位陈姐，她刚刚在打印店做了什么？”
她终于慌了。
我走过去，看着她颤抖的手：“你输就输在太急了。以为抓到点把柄就能翻盘，却忘了真正的实力是什么。”
她咬牙切齿：“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着。”我笑，“但在此之前，先解决你儿子的事。”
王凯低头站着，不敢看我。
“你爸已经写了悔过书。”我说，“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他嘴唇动了动：“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拍拍他肩膀，“毕竟你也是为了上学，不是吗？”
他眼泪一下涌出来。
李思思被带走时还在骂：“林小满，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
我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有些人啊，永远学不会。”
秦浩走过来，递给我一件外套。
“谢谢。”我披上。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
我们看着远处的天一点点亮起来，鹌鹑的叫声此起彼伏。
“你还记得大学那年？”他忽然开口，“你请我吃麻辣烫，结果辣得满脸通红。”
我笑了：“你还说我像个傻丫头。”
“其实那天……”他顿了顿，“我想请你再吃一顿。”
我侧头看他，晨曦中他的侧脸格外柔和。
“现在吃，也不晚。”
[未完待续] | [本章完]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秦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突然变了。
"是质检中心。"他按下接听键，声音紧绷，"喂？"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女声："秦先生，不好了！我们昨晚刚采样的饲料......"
秦浩的手指深深掐进手机边框："说重点。"
"重金属超标三倍。"那边喘着气，"检测仪反复校准过，数据不会错。现在省里已经派督导组下来了，半小时就到。"
我的胃猛地抽搐。凌晨三点才换过的饲料，怎么可能......
"你爸出事那天，用的就是这批原料。"秦浩挂断电话，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小满，咱们被人算计了。"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秦浩一把将我拽到墙后，黑色SUV的尾灯在晨雾里划出一道红痕。
"追！"他翻过矮墙，靴子踩碎枯枝的声响惊飞一群麻雀。
我跟着冲出去时，看见车尾扬起的尘土里混着金属光泽——是李思思的司机故意撒的铁屑。这招够狠，既能拖延追兵，又能让追踪留下证据。
秦浩掏出手机拨号："老张，调出昨晚监控，我要知道是谁动的手。"
通话声突然中断。他低头看手机，信号格全黑。
"后山有信号屏蔽器。"他的喉结滚动，"他们早计划好了。"
我们跑过第三个弯道时，撞见瘫坐在路旁的王凯。他怀里抱着个铁皮盒子，双手被扎得血肉模糊。
"小满......"他抬头，嘴角抽搐，"他们骗我，说只是做个假样本......"
秦浩蹲下身掰开他手指，盒子里躺着半袋饲料，包装日期赫然是三天前。
"就是这批货。"我摸到内袋夹层里的纸条，"王凯，你爸知道吗？"
他眼泪砸在地上："我爸现在在省城开会......"
秦浩突然站起身。他盯着前方某处，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我看见饲料库方向升起一缕黑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