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科斯往事》Yuchi

4、变故 安宁日突发

　　瓷科斯正值安宁日，到处都是灯火通明。烟火照亮无边的黑暗，今夜注定无眠。Syon换了身衣服下山，融入人山人海之中。集市上的人群来来往往，她穿过人群，来到一处僻静地。

　　那是一处被废弃的观景台，木制平台早已被苔藓类植物占据，缝隙中探出头的是野草。这里也曾是最好的一处观景点，可惜埋藏在岁月的尘埃中早已被忘却。或许只有三俩瓷科斯人知道这里。

　　Syon随意地倚在栏杆上，任凭风托起她的几缕发丝。一秒，两秒，三秒……再数到第一百二十秒的时候，她耳边不再只是沙沙风声，夹杂着匆匆的脚步声。她回过头，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人出现在眼前。

　　“没想到你会选这里。”狐狸面具佯装语气轻松的样子，盖过轻微的喘息声。

　　“听你提过这里是你的‘秘密基地’，所以来这等你。你那边情况如何？”

　　“爆炸，Eurid和Cindy都只是巧合，他们家族并没有任何动作。这次纯属意外，他们确实是去Amuse的领地的。”

　　狐狸面具摇摇头，迈出步子向Syon走去，和她一同靠在木制栏杆下。栏杆外的夜空被五颜六色的光笼罩，底下的集市节庆氛围环抱。狐狸面具看着Syon，Syon抿唇不说话。

　　“我知道了一些东西……我还是想的天真，这不是几个人就理得清的事……解铃还须系铃人……谢谢你，能来帮我。”

　　砰——砰——烟花声此起彼伏，将这番话压在花火之中。谁又开了口，谁又缄了声。无人知晓。未了，狐狸面具率先离去，Syon紧跟其后。他们二人留给今夜的只有观景台短暂的十分钟。

　　“他看起来别有企图，你小心为慎。”

　　没人知道今夜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Syon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大伯家住在近半山腰的位置，他们每天早早进山巡查，商讨解决方案。傍晚跟着夕阳落山，Syon听大伯回忆童年往事。

　　“为什么不能用【伪装者】呢，我记得这个异能可以复制多个本体一起行动，还可以节省人力。”Syon再听大伯讲诉这几十年来修补封印的方法，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问。

　　大伯没想到Syon会这么问，眼神闪出异样的光。他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半晌，他像是想起什么，缓缓开口：

　　“【伪装者】曾经试过，但是异能消耗过大，实在是吃不消。”

　　大伯原来的话题从童年趣事也转成用【伪装者】修补封印的那一次经历，一边同Syon讲，一边不停地左顾右盼。在跨过连片的荒漠地带后，大伯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处封印口，在乱石堆上。走近时就会显现出金色的结界阻隔去路。在金色结界上，有一小处地方异于其余，是暗红色，上面还有一个黑色的图纹。

　　“仔细看，这处是不是和其他不太一样，这就是当时【伪装者】使用的弊端。就算复制本体但是没办法协调起来，导致这边的本体封印力度不够，导致反噬。这是后来再次修补的痕迹。你们应该只听过这个异能，但是没见过它的反噬效果吧。会留下黑色的图纹，同时也蕴藏一定危机，这很容易再次破裂。还好当时及时，不然这里也会是一个大口子咯。”

　　“Vivian，这一切都因你开始。本该是你该解决的，可你这么多次还是一个胆小鬼啊，那就让你的女儿来帮你结束这一切吧……她会怎么做呢？”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黑色图纹，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他抬手的时候袖子滑至手腕下方，露出刻在手背上的图案，和黑色图纹一样。他不动声色地垂下手，刺青再次被袖子遮住。他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招呼一旁的Syon回去。

　　他自以为演技很好，其实，Syon看的一清二楚。

　　这样的日子持续四天，到安宁日结束的第一天大伯才通知Syon准备加固封印。他拉Syon上山时，瓷科斯仍在黑幕笼罩下，静悄悄的。和他们一起去的还有几个当年也参与过封印的瓷科斯原住民。

　　天空飘起细雨，薄雾缭绕看不清眼前路。他们一群人在山间缓行，一直到太阳越过地平线。他们陆陆续续来到山脉中各个封印口。大伯指挥众人到各自对应点位上，几番安排后，再次剩下他和Syon二人。

　　“你跟我去那天我们去过的封印口，你知道的。”大伯看出Syon的疑惑。

　　他们走的很慢。空气中混杂潮湿的气息，湿答答的感觉让人难以接受。一路无言，唯有风声，雨声，二人均匀的呼吸声。Syon双手插兜，百无聊赖地盯着地面上的坑坑洼洼，有时一脚踩下去，激起泥点阵阵落在靴子两侧。

　　“Syon，你想知道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吗？”大伯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声音在雨中含糊不清。

　　“想啊……”她话音未落，一阵寒意袭来。

　　刷——一把短刀直冲Syon。Syon猛然转身，锋利的刀刃擦过她的脸颊，划出一刀口子。鲜血霎时沿脸颊汩汩流出。Syon还未反应过来情况，短刀又如季风再次袭来。左退，右转，后退蹲下，俯身蹬脚前冲，Syon躲过雨点般的攻势。

　　大伯见偷袭未成功，并不气馁，眼神闪过兴奋的光芒。他显然没有想到Syon的反应很快。雨渐渐地大了，雾慢慢弥漫开来。他突然再次进攻。在薄雾和雨声的掩饰下，一时分不清他的动向。

　　Syon反应过来情况，警惕地观察周围。沙沙——沙沙——雨声愈发清晰。短剑摩擦空气产生的轻微声响在雨声薄雾天然的遮挡下变成无规律的杂音。本靠听声辨位的Syon这下难以判断进攻的方向，再加上身体原因体力慢慢透支，行动大幅降低。

　　刺啦——刺啦——一次又一次的短刀落下，一个又一个伤口爬上她的身体。雨更加大了，密密麻麻的雨点拍打在她身上的伤口，痛意瞬时蔓延全身，像是被灼烧着的，火辣辣的疼。她的头发早已被打湿，湿淋淋的银发紧贴她的双脸，雨水渐渐模糊她的视线。

　　只见Syon咬紧牙关，猛然起身往前，试图夺过短刀给他致命一击。一切都是那么戏剧性，在用力一冲起跳的那一瞬间体力已经突破极限，她抓住了短刀，却又被大伯轻而易举地甩开。她又短线风筝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狠狠摔在泥泞之中。

　　她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