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你听，那些余音未散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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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铭苍将手里的酸奶递给艾漠，然后缓慢的用蓝白相间的习惯插进银白色的小孔里，有些乳白色粘稠的液体便从习惯中挤出。
夏铭苍微微一笑：“按照你的习惯，仅仅是因为这些不会冲动到闯进男生宿舍的。”
艾漠抬起头，看着夏铭苍笔直的身躯，黑色斑点的衬衣上淡淡的铺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白皙到开始透明的皮肤，有青色的血管隐约显现，光洁的皮肤，消瘦的下巴。
她站起身，目光锁定在操场上说，我知道，过去我从不这样。有多少的痛我都可以忍下来，可是我不希望郁炎不明不白的承受这些。苍，我知道你了解我们的生活都是怎样的，每天沉浸在黑暗里，郁炎不同，他太干净了，我不希望他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
夏铭苍微微一笑：“你为郁炎做了很多。”
艾漠自嘲的笑了笑，隔着人群望着从男生宿舍争吵走出的赵岩和周若。他们不断争吵，然后周若甩开赵岩的手大步向前走。
“苍，陪我去班里开入学班会。然后我们一起去接郁炎好不好，这个时间他应该快要到了。”
夏铭苍抿着嘴唇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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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站在班门口，就可以听到班里嘈杂的声讨论。艾漠的脚步略微停顿，然后推开班门。
议论声戛然而止，艾漠直直走上讲台，身后跟着双手插兜的夏铭苍。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黑板上写下新学期班会几个字，而是低头微笑，默默翻着演讲稿，然后抬头对每个人微笑。
夏铭苍问艾漠，你在想什么。
艾漠摇摇头。
他靠在墙上，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人，有种奇怪的气氛在整间教室里升腾。只是回头看看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艾漠，她并没有察觉到。
夏铭苍透过玻璃看见郁炎从公交车上走下，坐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店里，表情安逸。他整个人在光亮里有些不真实，安静的像是一幅素描画。
他突然想起刚刚认识艾漠的时候，艾漠送给郁炎一幅素描画，光影交替，同他现在的神情一致。
那天上午，艾漠刚刚合上演讲稿，简小雅走上讲台。
她穿着漂亮的帆布鞋，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简小雅拿过演讲稿，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艾漠，带着不可置信，嘲笑和讽刺。她的右手用力一挥，厚厚一沓的演讲稿便纷纷扬扬的散落在空中，散落在艾漠的面前。
锋利的纸张边缘划过艾漠的侧脸时，带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那一瞬间，简小雅觉得她对艾漠的爱，有那么一些已经转换为了恨。
夏铭苍跨上讲台，然后一把将艾漠拉到身后，直勾勾的盯着简小雅。他压低了声音，狠狠的咬着牙：“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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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漠的神情有些恍惚，她记得简小雅满脸泪痕的对自己说，我究竟哪儿对不起你，我究竟哪儿对不起你……
她根本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只是莫名其妙被问这一句，她有些搞不清状况。
简小雅说，在艾漠来之前，她在校园的BBS上看到了这样一则故事。
“我叫艾漠，作为新生代表，又是学生会会长，自然要以身作则指出身边发生的种种令人指责的行为。”
然后便是点名道姓对简小雅的指责，她的恋情她的脾气，她的夜生活，她的一切都以第一人称被公布在校园网上。
而那个自称艾漠的人，发出了她们的照片。
那是几个人的合照，红叶，凌啡歌，简小雅，艾漠站在一起。
照片上的几人笑面如花，曾被多少人羡慕的面庞现在看来是哪般的丑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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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小雅继续说下去：“不过艾漠，我感谢你在我们还是朋友的是后你将你的故事告诉了我们，你和仇元锋的那些故事，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你的故事……”
就那么一瞬间，艾漠感觉脑袋里像是被投掷了一颗炸雷，瞬间爆炸，炸得脑袋一片空白。
她的脸上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是一片潮湿，脸色苍白只能从嘴角挤出几个字。
“不是我……”
“你他妈给我放什么屁！不是你是谁！”简小雅抬起右手，在落下的一瞬间却被一把抓住。
郁炎笔直的身子站在她面前，另一只手将艾漠一把揽在怀里，用下巴轻轻摩擦着她的头顶。他知道，仇元锋对于艾漠来说是多大的禁忌，只要被任何一个人知道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她的心就如同千疮百孔，瞬间死亡。
他用下巴摩擦着艾漠头顶，然后轻声呢喃：“小漠不怕，我在，我在。”
艾漠缩在他的怀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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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向后退，郁炎刚刚从公交上走下，迎面撞上了赵岩和周若。
他们的手臂搀在一起，却在看到郁炎的瞬间，周若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出来。赵岩的脸色一瞬间就阴沉下来，死盯着郁炎。
周若淡淡的笑了笑。
郁炎没有理会，擦身走过周若。可回头的瞬间周若轻轻的拉住了郁炎的衣摆。
“艾漠保护了你多久？”
周若似笑非笑，抬头看着赤色的天空：“从一开始她便保护你，给仇元锋下跪，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一夜消失。她一直都在帮助你。”
郁炎疑惑的看着周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若微笑：“你当然不知道，艾漠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便开始帮你。你不觉得这些日子你的生活太过顺利了么？”周若顿了顿，神情有些难过：“郁炎，我是那么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的程度不比艾漠少，她长得不算倾国倾城，没有聪明的脑袋和过人的才华，任何人都说不清她究竟是哪里好，可是我费了这么久的力气，还是没能取代她。后来我才知道，她所付出的，恐怕是我一辈子都做不到的，只要有她……所有人在郁炎心里都成了无关紧要。即使艾漠离开，郁炎也不会掺和无关紧要……”
郁炎叹了口气：“周若，去找另一份爱情，然后好好爱吧。”
周若微笑着回头，头靠在郁炎的胸口，却在一瞬间红了眼圈：“我知道，真的是痛过了，才知道放手……郁炎，我做了一件错事，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件……去看看小漠吧，她那里，很不好……”
郁炎猛地推开周若：“小漠怎么了……”
周若没有说话，拉起赵岩的手离开。那个背影单薄孤独，却透着一股坚韧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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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漠，你果然出事了……”郁炎这样说着，将艾漠搂的更紧。
怀中的她在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以后的故事。昔日的伙伴如若知道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是否还会同往日一般留在自己身边。
她不知道。
红叶看着艾漠叹了口气：“艾漠，都是朋友，做这么绝，有必要么？”
凌绯歌站在讲台上，盛气凌人的看着艾漠：“垃圾……”
郁炎回过头，幽幽的盯着凌绯歌。
“啪！”
“啪！”
“啪！”
抬起的手掌准确的分别落在三个人脸上，艾漠想要制止却被夏铭苍一把拉住，摇了摇头。郁炎愤怒的神情犹在。
“艾漠之前是怎样对你们的？！跟亲妈一样照顾的你们无微不至，现在翅膀硬了反过来倒咬一口。林杰出事的时候艾漠是怎么做的？她如果巴不得你们早死早就动手了，至于等到现在么？！一群没脑子的蠢女人！以后艾漠他妈跟你们不是朋友，那三个巴掌是你们欠的！”
郁炎越说越激动，艾漠挣脱开夏铭苍的手腕，挡在红叶她们面前。
“郁炎！！！她们……不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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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逝去吧，友情。
原本以为可以一起度过余生，彼时的我们天真的穿着一样的谢横行霸道走在校园里，在桌子上和墙上刻下名字和誓言。
然而一起终究经不起风吹雨打，瞬间毁灭了之前的幻想。
就这样逝去吧，友情。
没有人知道我和你们度过了怎样美好的日子，没有人知道我们在一起经历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你听，那些余音未散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