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听，那些余音未散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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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漠见到简小雅的时候，她手足无措的站在校门口，满脸的泪渍，好看的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大，真是一点也不美好。
艾漠拉着简小雅走进一家便利店，有条不紊的挑选着方便面和各种各样的速食。艾漠看着简小雅不解的深情，笑的开心：“有些事已经发生了，明明知道着急或者哭泣是无法挽回些什么的，还不如静下心来想一想该为他们做些什么才好。”
拉着艾漠的左手更紧了一些。
结账的时候简小雅提着三袋速食站在商店门口看着艾漠掏出钱包，然后她的脸憋的通红：“小漠！”
“嗯？”正在付钱的艾漠疑惑的回头看着简小雅。
“我……我会还你的！”
她不知道能用什么来感激艾漠，然后看着艾漠笑笑付掉帐用手抓了抓她的头发，接过她手里的两袋食物，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见到林杰的时候，艾漠站在台阶上看着简小雅。和往日的嬉笑打闹不着调不同，在林杰面前，简小雅体现的那一面是最乖巧温柔的。
好似从梦境中清醒的感觉，她忽然觉得不论是简小雅还是林杰，都很幸福。
半个小时后简小雅微笑着跟林杰说了再见，目送他提着东西走进宿舍，然后回头冲艾漠淡淡一笑。
艾漠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不多呆一会儿了么？”
简小雅摇头：“不了，见一面就好了……”
坐在出租车上，简小雅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摆出刚刚见到林杰时温柔的笑容了。出租车的广播里播放着一首有一首悲伤的乐曲，淡淡的，却能融入到每一个人心里。
艾漠静静听着那些歌，并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悲伤。就像是想要哭泣却强忍着微笑的感觉，温和的像是秋天的阳光，却带着些许无奈。
她转头看了看简小雅，没有哭，只是眼神有些空。
艾漠拍了拍司机：“师傅，换个频道行么？”
司机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换到了另一个相声小品的频道。简小雅感激的看了看艾漠，说：“小漠，你知道么？林杰总是这样，我千叮咛万嘱咐他都放不到心上。我每天过的如履薄冰，怕有一天他真的会出事，真的会离开我。小漠。你说，如果这种事真的发生，换你你会承受么？”
不等艾漠回答，她继续说：“初三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接过被派出所拘留。我因为爱他，身边几乎没几个朋友，那天我知道他被警察带走之后，哭着走进校门，一下子就摔倒了。哭着哭着也就趴在地上不想起来了。小漠，结果你知道学校里面的人是怎么形容我的么？林杰让抓走了，没人和简小雅玩，简小雅摔倒了没人扶她！”
“就像是一首歌谣一样，每个人见了我都是那种鄙夷的笑容，然后将那些话重复几遍。小漠，我好累。”
艾漠不耐烦的开开车窗，一股强烈的风垂在简小雅的头上，让她抬起了头。
艾漠抓着简小雅的手，紧紧盯着她：“听着简小雅，我不管你之前的十五年是怎么活过来的，或许有多少个朋友都不关我的事。可是你现在不一样了，你还有我！”
她看到，简小雅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手上的力度抓紧了些。
“就算是你的天塌下来，还有我帮你撑着啊……”
简小雅笑了笑，没有觉得很难过。
当艾漠说出“天塌下来还有我帮你撑着”的时候，她早已无权难过了。可还是有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到达学校的时候，广播里播放着一首又一首的情歌。人来人往，艾漠拉着简小雅的手一秒没有放开。
“小漠，回宿舍以后，你能陪我喝酒么……”
艾漠转头盯着简小雅愣了半晌，点了点头：“不过你要答应我少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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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瓶内淡黄色的液体发出刺鼻的味道，简小雅高举着酒瓶，将里面的液体全数灌进嘴里。
她的脸色已微微发红，眼含笑意的看着艾漠：“小漠，你知道么？我爱林杰……”
艾漠躺在床上点了点头，将胳膊搭在头顶，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了一根乳白色的烟草。一口吸下去，烟雾在她身后愉悦的散开。
她两眼迷离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简小雅，似乎有哭过的痕迹还停留在脸上。
她掏出手机，翻到了郁炎的号码，迅速的拨了出去。
艾漠坐起身端起酒瓶，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简小雅，不许喝了。我们去找红叶他们，晚自习不要上了，什么都不要想睡一觉就会好起来的。”
简小雅点了点头，不再做声。
十分钟后艾漠扶着扶手从宿舍摇摇晃晃出来的时候，正好撞到从食堂出来的郁炎。
她挤出微笑看着郁炎和提着购物袋的夏铭苍：“呀，真巧呢。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一起去吃晚饭……”
“小漠你喝酒了？”郁炎凑到艾漠跟前嗅了嗅满身的酒气，又抬起手覆上了发烫的面颊，终于肯定的问出一句。
他有点不高兴，自己早就禁止过她抽烟喝酒一类的活动。
夏铭苍面无表情的盯着艾漠，从购物袋里掏出一瓶果汁递给艾漠：“不仅喝酒，还抽烟了对吧？十块的金桥，确实有点英伦奶香味但是不明显。”
艾漠点了点头。
郁炎对于她不但喝酒而且抽烟这种变本加厉的行为感到很恼火，狠狠的拽着艾漠的胳膊拉到宿舍后门。
“苍，你先回宿舍，我和她有话说。”
夏铭苍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迈开长腿走进宿舍。
“你喝酒了？”
她点了点头。
“你抽烟了？”
她仍旧点头。
见她这样承认着自己做的事情，一股无名的火气窜到了他的头顶：“你还有脸说呢？你不知道我讨厌你抽烟喝酒么？比听到你跟仇元锋……还讨厌！”
她听到仇元锋的名字，像是被激到一样，缓缓的抬起头和他对视着。
冷傲和愤怒的眼神正面触碰着，她笑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见他不再说话，她一把甩开郁炎的手：“你他妈到是给我说啊！”
“你以为你之前的那点儿破事儿我是一点都不知道？不仅仅是你跟仇元锋，还有你之前那些辉煌的夜生活，我不让你抽烟喝酒就是想让你一点点改掉你那些臭毛病！放着你好好的姑娘不当，非要混什么混？你不知道我特讨厌你那点儿啊！你他妈要是早在咱俩认识第一天告诉我你的那些我肯定不跟你好……”
“啪……”
艾漠没有还嘴，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郁炎脸上。鲜红的指印显现在他白皙俊朗的面庞，反衬着他吃惊而挂满泪水的双眼。
艾漠沉沉的低着头，整个人的重量全部靠在墙上支撑：“郁炎我告你，咱俩认识第一天我就跟你说我不是什么好人，是你非要死缠烂打上来的。如果要不是认识你，我根本不会离开仇元锋，根本不会和我那些社会上的朋友分开。虽然我知道我跟仇元锋之间的爱早就消磨干净了，可是我的生活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的生活不好是怎么的？我他妈就算一烂人，轮得着你说么？我他妈混了十六年，整整十六年都没人敢说我是个烂人，轮的着你说么？你也可以抽烟喝酒去呀，和你那沈大小姐一起抽烟喝酒过过夜生活，你他妈有什么资格管我！”
头越来越疼了，像是空间越来越小，压迫到神经开始打颤。
干脆就将那些有的没的，一口气说出来吧。
“郁炎，你以为我真的不在意你和沈涵诗之间的事么。我在乎，在我听到小迪说你们之前是多么多么的纯洁无暇的时候，当我在那年冬天第一眼看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我在嫉妒啊……我嫉妒她有一个你，我嫉妒你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那些都太耀眼了……”
艾漠直起身子，在残余的阳光下，她的身影单薄而倔强：“我总在说，你干净到让白色都觉得自愧不如，可我呢？那么脏，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那么脏……”
她没有管站在那里发呆的郁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放进嘴里：“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支……”
烟草燃烧的瞬间，突然她将烟头朝着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臂烫去，郁炎甚至可以闻到空气中烧焦皮肉的味道。
皮下粉色的肉显现出来，钻心的疼痛让她的眉心涌出汗水。
“这是还你那一巴掌的。之前我为你花费的时间精力就算没有，而你对我的用心就当做那一晚上我献身的付费，之后我们什么都不欠了……”
“我们互不相欠了，关于这段故事，结束吧……”
她走的干净彻底，孤单的背影显得消瘦而决绝。深棕色的短发纷纷扬扬被吹散开，有鲜红色的血液顺着刚刚的烟疤滑落在手指间，转而滴在地上。
“郁炎，很高兴认识你。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你听，那些余音未散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