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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相遇,别离 ...

  •   ??终于开学了,吴矞选好了实习的单位,她选择了北方的一个小城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那里,她并不知道王尧就在那个小城市工作。
      ??吴矞是吸了近两个月,虽然她和王尧同在一个小城市里,但世界说小却又不小,他们没有相遇过。
      ??“五一”假期不知不觉又到了,单位给了他们这些实习生三天的假期。和吴矞一同到这实习的学生只是吴矞的同校同学,却没有她的同班同学,而她又不喜欢和人交往,便准备这三天都窝在宿舍里看书或睡觉。
      ??哥哥又快要面临高考了,她不知道哥哥准备得怎样了,就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哥哥笃定的语气,吴矞不禁很佩服哥哥,自己是真地被高考打败了,而哥哥却是越战越勇。有时候,吴矞也很鄙视自己,她怨自己从不面对事实,发生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她总不去想它,老是当生活的逃兵。她不想当逃兵,但总忍不住当了逃兵,她总是这样一次次地背叛自己的心。如果一切可以再重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选择逃避,但她知道她仍然会背叛自己的心。“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不得不相信这句话。
      ??电话打过了,也自省了,假期却只过了一天,她实在是呆不下去了,书,不是她感兴趣的书;睡觉,她又睡不着;她想出去走走?但对这个小城市的街道她又不熟,她想到了乘车,她脑海中有个疯狂的念头,无论是哪辆车,不管它开到哪里,她就随便选辆车一直坐到终点,看看北方忙碌的工作族是否和南方的工作族一样麻木。
      ??她乘上了一辆市内公汽,恰好车门旁有个空位,她就坐在那观看上下车的人们。车上有还处在纯真年代的高中生,看他们无邪的笑脸,听他们天真的话语,吴矞感觉很舒心,好久没有见到这么纯真的笑靥了!吴矞又将目光投向其他人,她从外表上看不出他们谁是上班族,但从那些忙碌的身影和焦虑的表情可以感觉出他们是上班族。有位男士,正忙着与老板通话(吴矞是从他不停地说“X总”判断出他在和他老板通话),见一位老太太上车了,赶紧边打电话边走到扶手那去,老太太只微笑着说了声“谢谢”就落座了。吴矞看到了她想看的,她更开心了。老太太那声“谢谢”虽有些平淡,却让吴矞听出了“情”,在北方这个小城市,人们是有情的,这种类似的小事时常发生,人们已习以为常,所以才会“平淡”地道声谢。这不禁让吴矞想起她初到深圳不久,又一次乘公汽时,有一位孕妇上了车,这孕妇见无空座就很自然地走到扶手处,好像料定没人会为她让座,偏偏坐在最后一排的吴矞给她让了座,使她平静的面部很不平静了一番,在吴矞看来让座不过是小时一桩,再平凡不过了,但却被那孕妇很感谢了一通,弄得吴矞很不好意思,而其他乘客眼中只闪过一丝惊讶便又像没事儿似地忙自己的事了,吴矞那时就隐隐觉得这些南方上班族有些冷漠,后来她知道了那不是冷漠而是麻木。
      ??“吴矞?!”就在吴矞还在发呆时,吴矞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偶然地碰到王尧。
      ??“假期你准备怎么过?”吴矞实在是找不到话题,就乱扯出一句话。
      ??“你准备怎么过?”王尧是没有假期的,他离开原来的公司后自己开了家小公司,自己当老板。假期别人休息时,他就到图书馆去充电,如此发奋图强,他是想管理好自己的公司,使自己有一番作为,也使自己有资本去疼爱吴矞,当然,他也是为了向父亲证明,没有父亲的援助,他一样可以顶天立地,他不希望父亲再干预他的任何事,尤其是他与吴矞的感情的事,他不管吴矞是否会接受,他都要为这段感情继续奋斗下去。
      ??“不知道,真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
      ??“瞎说!”王尧有好多话想对吴矞说,但又什么也不想说,看着吴矞依旧瘦弱,眉宇间依然透出忧郁,他真想静静地将她搂在怀中,帮她抚平心里的伤口。
      ??“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怎么一走就杳无音信了?”吴矞刻意不去提他与吴冰之间发生的事。
      ??“总是在忙业务,你呢?这几年过得怎样?”
      ??“不好!你有业务可忙,我却只有伤心!”吴矞玩笑似地看着王尧。
      ??“啊!我好心痛啊!”王尧故意捧心做出痛苦的样子,但马上伸过手去轻敲下吴矞的头,“俏皮!”
      ??“切!君子动口不动手!”吴矞打掉王尧还来不及收回的手。
      ??“你变得会贫了。”王尧微笑着看着吴矞,他喜欢她的改变,会贫就证明她喜欢和人交往了;但他又很担心她,这让她更会掩饰内心,让他更难看到她的真情了。
      ??“呵呵!过奖了!”吴矞轻笑着靠在椅背上。
      ??“你现在准备去哪里?”
      ??“不知道。”
      ??“什么?那你怎么上车了?”
      ??“嗯,我想上车就上来了。”
      ??“疯丫头!”
      ??“那你准备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
      ??“呵!跟我打哈哈!”
      ??车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下去了,王尧和吴矞也坐到了一起,他们不停地说笑着,谈论的话题却不关生活的事,因为生活的话题太凝重,他们都不希望对方忆起伤心的往事,他们都在逃避痛楚。
      ??“两位准备聊多久?”不知不觉到了终点站,司机已停好车,看他们还在忘情地聊天,毫无下车的意图,司机只好亲自来催,他已经下班了,他要回家和老婆孩子一起聚餐了。
      ??“我们到终点站下。”吴矞微笑着看了看司机,以为只是个搭讪的人,便准备和王尧继续聊。
      ??“终点站已到!”司机也微笑着看着他俩,他毫不愠怒,他好久没见过谈话这么忘情的人,他并不想打断他们的谈话,但他们确实该下车了。
      ??“啊!”两人同时惊愕地望向车窗外,看着外面整齐地停着一些公车,他们不得不相信那人的话,等他们意识到那人是司机,他们不好意思地下车了。司机一直微笑着看着他们,目送他们远去。
      ??“走!带你在这小城市里转转!”王尧很自然地去牵吴矞的手,吴矞没有拒绝。
      ??“你今天的计划岂不全泡汤了?”吴矞虽然希望王尧能陪伴自己,但她却也不想打乱王尧的生活。
      ??“碰到你,我就没计划了,走吧!”王尧拉着吴矞走出停车场。
      ??“我饿了,从早上到现在我还没吃东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跟着汽车绕城转了这么久,已近正午,吴矞也确实饿了,更何况她早上一起来,因为担心晕车,便没敢吃早餐,免得在车上吐得难为情。吴矞平时的生活就不怎么有规律,假期的生活更是没规律了,常将一日三顿并作一顿吃,而不吃早餐则是更常见的事了。
      ??“不知该怎么说你了!”王尧不停地摇着头,“你都这么瘦弱了,还不知好好呵护自己的身体,硬要等到病魔缠身了才后悔啊!”
      ??“少乌鸦嘴!我才不会被病魔缠身!再说,我哪有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只是偶尔起床晚了就省掉了几餐。”
      ??“偶尔?你还省掉过几餐?”王尧真恨不得教训吴矞一顿,他知道吴矞从不承认错误,她口中的“偶尔”便是“经常”,而她口中的“经常”就难以想象频率之高了,且不说这些,她还省掉过几餐,这不是不知呵护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王尧真想将吴矞留在身边,让她每天正常饮食。
      ??“唉呀,大不了我请客,你别再说我了,浪费时间不说,我都快饿扁了。”吴矞催促着王尧,她可不想陪他这样呆站着。
      ??“还是你请客我买单?”王尧想起来觉得好笑,他牵着吴矞的手边走边向人行道两边观望,他在找餐厅。
      ??“呵呵,恭喜你答对了。”吴矞看到了一家小炒店,硬拉着王尧进去了。
      ??“既然你请客,怎么好意思请我吃这么省的饭菜?”王尧戏谑地看着吴矞,他是真地想请吴矞吃顿正式的且营养的中餐。
      ??“我想请你吃‘满汉全席’,你敢吃吗?”吴矞挑衅地看着王尧。
      ??“敢!走,我们现在就去吃‘满汉全席’!”说着,王尧还站起身来,那小炒店的老板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们,生怕他们真地走了。不过,王尧马上坐了下来,“不晓得那些星级酒店收不收服务员?”
      ??“就知道你不敢,不过,要是把你抵押在那里,我应该可以吃到。”吴矞早猜到王尧创业路很艰辛,不过,她也确实是太饿了,等他们找到个星级餐馆时,恐怕她也饿晕了。呆在宿舍时,她可是餐餐啃泡面,现在有小炒吃,她还挑剔什么?她知道王尧不是那种爱面子的人,只要有得吃,他也不会挑剔,不像一些腰缠万贯的人非星级酒店而“食而无味”。
      ??“老板!您这招工吗?您看她怎样?让她免费给您帮几天工付今天的饭钱,您觉得如何?”当老板炒好他们点的菜并帮他们端上来时,王尧一脸认真地拉着老板攀谈。
      ??老板摆好菜,看看王尧,又看看吴矞,知道王尧在开玩笑,“我这正好要招两个工,不如你们俩人都留下吧!”老板真聪明,两人都不得罪,也让自己轻松离开。
      ??“老板,加一盘麻辣虾球!”吴矞看老板走后,她偷笑不已,但想着惩罚一下王尧,她就加点了一盘菜,不过,她倒是很喜欢吃麻辣虾球,只是咽炎经常发作,所以很少吃,今天正好趁机解解馋,“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看!老板都不配合你!”
      ??“别高兴得太早了,待会儿让你吃不完兜着走!”王尧好久没这么开心地吃饭了,和吴矞在一起感觉就是不一样,很轻松,说话也不用顾虑什么。
      ??当麻辣虾球端上来后,吴矞迫不及待地夹了个虾球到嘴里,她边吃虾肉边吐虾壳。
      ??“你这种吃法?辣死你!看我的!”王尧用老板端上来的酒精味十足的消毒毛巾擦手后开始剥虾壳,他剥好后却又将虾肉放回盘中。
      ??“啊!真好吃!”吴矞毫不客气地抢走王尧放到盘中的虾肉,迅速送到嘴里。
      ??“不许抢!你要吃自己剥!”王尧生气地要从吴矞的筷子上抢回虾肉,但看她已放入口中,只好作罢,继续再剥。
      ??“你又抢!”王尧生气地将满手油污在吴矞脸上涂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剥。
      ??结果,王尧只吃了几个虾肉,一盘虾肉几乎全进了吴矞肚里,吴矞的脸上也被涂满了油污,王尧气得脸都胀红了,不过,看到吴矞一脸的油污,他又开心地笑了。其实,他就是在帮吴矞剥虾壳,但如果他将剥好的虾肉放到吴矞碗里,吴矞肯定不会接受,她不是那种喜欢被人宠着的女人,所以他只有将虾肉重新放到盘里,借故再调味,而故意让吴矞“抢”去吃。
      ??“今天这顿吃得真是爽啊!”吴矞满意地咂吧着嘴,用纸巾慢慢地擦着脸,“不劳而获”吃了这么多虾肉,她才不在乎满脸油污呢。
      ??“爽你个头!想起来我就气,一盘虾肉居然被你全吃了!”王尧仍愤愤不平。
      ??“怪你自己笨!喂!有点风度行不行?真是个小气鬼!”吴矞说完就向店门口走去,她经过老板身边时想起还没买单,便微笑着望着老板,“老板,您去找后面的那个人要账,他要是付不起账,您就把他扣下来当小工算了。”说完,吴矞就走出了小炒店。
      ??“看你一脸油污的!我看你怎么逛街!”王尧跑着跟上了吴矞,可惜他没有纸巾,无法帮她擦拭,而且纸巾也擦不干净,非得洗了。
      ??“还不是你的杰作?”吴矞记得刚才明明用纸巾擦过了,怎么会还有油污?可惜她只擦了脸,却没顾头发,她擦掉脸上的油污,头发上的油污却又沾回脸上,等她不相信王尧的话而用手指去拭脸时,果然拭下好多油污,“哎呀!真的没脸见人了!我要先回去了!”
      ??“呵!有得必有失!晓得了吧?下次记住了!给你点安慰,准许你去污染我的房子!”王尧已拦了辆的士,他帮吴矞开了门让她先上。
      ??“切?!你还拽了!你!”气归气,可不能站在大街上被别人看猴子似地观看,吴矞赶快钻进的士。
      ??不到一刻钟,就到了王尧的住处,却在一群别墅中。
      ??“嗬,你还住别墅呢!刚才真不该为你省钱,害我这么狼狈!”虽是别墅,但吴矞看得出来,远没有吴冰在深圳的那套别墅豪华,而且,难以想象,王尧又是一个人独住偌大个房子,不知道是他习惯了孤独还是懒得请保姆。
      ??“好歹我也开了个公司,我得注意下形象。要是我老租房,那些客户没有踏实感,以为我是拿到订金就跑的骗子,那我岂不是没生意做了?那我的公司只有关门大吉了!”王尧边说边掏钥匙开门,他当时没有坚持去吃正式的中餐,也是因为他担心吴矞在大酒店里有些拘束,而吃不出在小炒店里吃饭时的高兴氛围来,毕竟那么久没见面了,现在相遇了就该尽量酝酿高兴的氛围。
      ??王尧刚打开栅门,吴矞就冲了进去,但这是王尧的手机响了,吴矞猜测是商业上的事,她不希望王尧错过任何商机,就放开王尧的手,“你先去接电话,我来关这栅门。”她刚走了段石级,现在马上跑下去关栅门。她真是笨,下个石级居然把脚给扭伤了,不过她还是坚持走到栅门前关好了栅门,然后坐到石阶上等王尧。
      ??王尧接的这通电话可真长,可惜吴矞不知道是令王尧喜还是令他忧的电话,因为王尧一直背对着她。
      ??“傻X!怎么坐在地上?”王尧终于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看吴矞坐在地上,不免责备她,因为在北方五月份还有点冷,不像在家里,五月初已到初夏。
      ??“累了,想坐会儿不行啊!”吴矞脚扭伤得倒不是很严重,她不动时并不觉得很痛,她想能忍多久是多久,尽量不让王尧发现。
      ??“来,手给我!”王尧将右手伸到吴矞面前。
      ??“No!”吴矞挑衅地看着他,一副死不合作的样子。其实,吴矞是担心和王尧一起走时会露出破绽,“你先去开门呗!”
      ??“那把我的手给你,可以吧?”王尧想起了以前在书上看过的吝啬鬼的故事,他便和吴矞开开玩笑。
      ??“No!”吴矞摇头轻笑,一副打死也不合作,不打死还是不合作的样子,“你当我是那个吝啬鬼啊!”吴矞也知道那个吝啬鬼的故事。
      ??“呵!我就不信治不了你!”王尧准备硬拉吴矞起来,他原以为吴矞会自己站起来跑开而避开自己,但吴矞却马上伸出双手让他来拉,他愣了会儿,使劲将吴矞一拉,他是想惩罚吴矞刚才的不合作,却将吴矞拉下了一个石阶,吴矞痛得眉头直皱,但王尧不知道吴矞的脚扭伤了,他见吴矞两手紧撑住自己的肩,双眉还紧锁着,还以为是吴矞因自己拉得过急而生气,他便微笑着将吴矞的手从肩上挪开,然后牵住她上石阶。吴矞的脚痛得厉害,王尧将她的手从他肩上挪开后,她忍住痛站稳脚跟,但王尧又牵住她的手往石阶上走,害她失去平衡而摔倒在王尧背上。
      ??“怎么了?”王尧知道吴矞不是装的,但她又怎会无缘无故摔倒?
      ??“嗬!我不走了!”吴矞皱着眉头又坐到石阶上。
      ??“为什么?嗬嗬!”王尧暧昧地笑着,“让我来抱你!”
      ??“不要!”吴矞哭着推开了王尧的手。
      ??“矞儿,你别哭!到底怎么了?”吴矞这一哭可真把王尧给吓住了,他可是很少见到吴YU哭。
      ??“我好笨!不想给人添麻烦,却总是不断地给人带来麻烦;我不想让人担心,却总是还认为我忧心不已!我真的不想被人担心,真的不想!”吴矞不住地摇头。
      ??“矞儿,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了?”王尧紧握住吴矞的双手,他真的好担心她。
      ??“我的脚扭伤了。”吴矞终于肯说出来了,她痛得实在装不下去了,但她并不是因为痛而流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她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反正现在她就是想哭了。
      ??“疯丫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王尧赶紧抱起吴矞就上石阶,他觉得刚才的吴矞确实不是他所认识的吴矞,不过他倒喜欢刚才肯表露真情的吴矞。
      ??吴矞被王尧抱起后,她就不再哭了,在王尧怀里她却没有一丝脸红,更没有一丝不快,好像是久违的令她留恋却又不敢占有的感觉,如果纯粹是朋友关系,是如此亲密的朋友但却不是爱人,那多好!这样,她和吴冰及王尧曾经的美好回忆就不会只是过去了!
      ??“疯丫头!你的手不会也扭伤了吧?帮帮忙,快开门!”到门口后,王尧抖抖手中的钥匙,他实在腾不出手来开门。
      ??吴矞听到王尧抖动钥匙的声音后,回过神来,她从他手中拿过钥匙,没问他哪把钥匙,就直接将最大的那把钥匙插入锁孔中一转,门如她所愿地开了。
      ??“聪明!居然晓得用哪把钥匙开这扇门!”王尧抱着她进入楼里,他夸赞她是真心觉得她聪明,也是想缓和点她的疼痛。吴矞按王尧的吩咐开了门边控制一楼大厅的吊灯的开关,王尧则顺脚向后一蹬,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王尧小心将吴矞放在厅里的长沙发上,将她的头轻轻搁在沙发扶手上让她斜躺着,他细心脱掉吴矞的鞋袜,吴矞的右脚已肿得通红。
      ??“要是痛,你就叫一声,别逞强!”王尧很熟练地按按她的踝关节,看她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却就是不叫痛,这真让他心疼!真希望她如刚才那般!他使劲一拉吴矞的脚,再去按踝关节,确定骨头已复位了,他才松了口气,帮她力度适中地按摩着脚,他边按摩边抬头看她,却发现她的下唇正渗着血,泪水也流到了脸颊上。
      ??“还痛吗?”好容易他见她眉头已展开,自己的心也觉得好受了些,他却是佩服她一如从前的坚强,宁愿咬破唇也不喊痛!
      ??“好多了!我的眼泪真不争气!又害你担心了!”吴矞微笑着用手轻轻拭泪,“你怎么懂治脚扭伤的?而且按摩的技术也不耐!”
      ??“我是无师自通的,你信吗?”王尧见吴矞摇摇头,边给她按摩边回忆小时候的事,“吴冰小时候常扭伤脚,但她老哭着不愿看医生,有一次我试着帮她端正骨头的位置,她哭得更厉害了,我当时也挺害怕的,生怕妈妈知道后会打我,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我没有想过将她马上送到医院,而是帮她轻轻按摩脚,她渐渐地不哭了,没想到我就那么误打误撞治好了她的脚扭伤。后来,她的脚又一次扭伤了,她就哭着要我帮她治,她家保姆和我妈妈开始都感到奇怪,但她怎么也不肯去医院,她们就让我试,没想到我又一次帮她治好了。此后,她每次扭伤脚都要我帮她治,熟能生巧,所以,我的按摩技术也还可以。那时,我记得她每次扭伤脚都哭得稀里哗啦,而你却和她不同,你宁可咬破嘴唇痛得麻木也不叫痛!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痛?难道你还不愿理我?”
      ??“啧!我又不是小孩子,一点小伤怎能乱叫痛呢?再说我刚才也哭过了,好糗啊!而且你都说了,吴冰是小时候常扭伤脚,我想,要是现在是她扭伤了脚,她也不会哭得稀里哗啦,也许她会更坚强!”在吴矞的记忆中,吴冰远比自己坚强。
      ??“也许吧!不过她不会再扭伤脚,她不像你,总是那么不小心!”吴矞听出了他话里的一丝伤感,吴矞不知道他为何伤感,却也因而伤感。
      ??“你有过亲人或朋友即将离你而去的经历吗?”王尧低头继续帮吴矞轻揉着脚。
      ??“没有。”吴矞很平静地回答,虽然妈妈和单妍已离她而去,但她都是毫无预兆地得到了她们的死讯,而那却让她更伤心,更难以接受。
      ??“我也没有,但我妈妈的去世毫无征兆,让我更难以面对事实!也许,正因如此,我恨我爸爸,更怨他干涉我的事!”
      ??“也许,他,也有苦衷!”吴矞只试探性地安慰王尧,她最不喜欢这种冠冕堂皇的说辞了,她也不喜欢用这种话,更不喜欢安慰别人,虽然她很想慰藉朋友受伤的心,但她总是选择沉默,听任朋友倾诉苦水,或默默地陪朋友一起淌眼泪。此时,她将这句话说出口时就已后悔了,但,除了这句话,她又能说什么?妈妈和单妍的死,也让她很伤心,她原以为自己善于忘记悲痛,但王尧轻轻一言,那些伤痛又涌上她的心头,但她却很平静,无一滴泪水——人在最伤心时,是会忘记流泪的!
      ??“真是的,怎么说这些伤感的话了?”王尧停住帮吴矞揉脚,“你走几步试试,看还痛不痛?”
      ??吴矞赤脚在地板上走走,真怪!她确实不觉得痛了,为证明给王尧看,她还蹦了几下,“真的不痛了!呵!给你个建议,哪天你厌倦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你就开个诊所算了,专治跌打损伤的病!”
      ??“嗯!是个好主意,到那天我一定采纳你的建议,就怕到时往我诊所里跑的病人只有你一个。”王尧打开了其它灯的开关。
      ??“唉呀!快告诉我洗漱间在哪,我要洗头洗脸。真是的,居然飞来这个横祸!只要碰到你,我就倒霉,准没好事发生,我以后还是少见你为妙!”吴矞边嘟囔边赤着脚去找洗漱间。
      ??“傻X,跟我来!”王尧看吴矞乱转,便领着吴矞到了洗漱间。他看着吴矞的一头短发,想起她高三时可是长发及腰,不禁觉得有些可惜。那年,他取消和吴冰的婚约的那年,他看到吴矞一头短发就很惋惜,但每次碰到她时氛围都不对,他总没有问,现在他不禁疑惑地问她,“你怎不蓄长发了?”
      ??“短发好洗好梳,多方便!”吴矞头也不回,无一丝迟疑地给出了答案,自从上补校后她就蓄了短发,而且终于每天都可以洗头了,她有些怪,她并不像别人将洗头当作麻烦事,相反,她有些喜欢洗头,所以,剪掉那一头长发时她不曾觉得可惜,也没再蓄长发,“洗发水在哪?”
      ??“在浴室里,就在洗漱间里面的那间房。”王尧看吴矞满脸挂着水珠往浴室里走,这才发现吴矞还打着赤脚,他赶紧跑过去将吴矞抱起,“你个笨蛋!不怕感冒啊!”
      ??“切!快放下我,我才没有那么弱不禁风!”吴矞说着,却看到了个偌大的浴池,像个游泳池,“要是能在那里泡泡多爽啊!”吴矞可是只在电视里见过这么大的浴池,她在吴冰的别墅里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浴池。
      ??“你想泡就泡呗!”王尧说完便拧开热水管水龙头,就像他往常洗澡时一样,他同时打开了四个水龙头,他不喜欢等很长时间。
      ??“哈!要是我会游泳多好啊,我就可以在这个大浴池里游过来游过去了。”吴矞已迫不及待地踏进了浴池,她在等水涨满浴池,她兴奋地边对王尧说还边用手比划。
      ??当水已贮了半个浴池时,水已到了吴矞胸前,吴矞孩子似地将脸扎进水里又突然抬头,还朝王尧做鬼脸,她可真是兴奋过了头,居然还想让浴池贮满水!
      ??“你记得关水龙头,我去找件衣服让你凑合着穿会儿。”说完,王尧带上浴室的门就出去了。
      ??在客厅里坐定,他仍心跳不已,脑中仍闪现吴矞突然从水中抬头向他扮鬼脸。以前,吴冰裸睡在他身边时,他也不曾心跳过,始终没有对吴冰染指,这让吴冰很伤心。而现在,他却因吴矞的调皮而心跳,他使劲甩甩头,想甩掉自己肮脏的念头,他知道他现在还不能占有吴矞,因为吴矞并没接受他,而他现在还不能给她什么承诺。高三发生的那件事,一直是吴矞心中的阴影,他好容易淡忘了那件事,王尧实在不愿让她再想起那件伤心的往事。王尧找了件睡袍后,就拉开浴室的门,他准备将睡袍挂在拉合式的浴室门后就离开,却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他赶紧望向浴池,却看不到吴矞的身影,而浴池的水已经溢出来了。
      ??“矞儿!矞儿!你个傻X怎么忘了关水龙头?”王尧一头扎紧浴池里,赶紧将在水里挣扎的吴矞救出水面,“傻X!真是个大傻X!怎么能随便忘记性命攸关的事?”他边数落着吴矞,边挟着吴矞游向池边,这个浴池也确实是很大,王尧当初就是看中了这个浴池才选定了这幢别墅,因为他喜欢游泳。
      ??他将吴矞托上池边,但吴矞却昏迷着,他顾不得出浴池,赶紧对吴矞进行人工呼吸,他好怕,好怕,好担心吴矞会离他而去。吴矞好容易缓过气来,他才爬出浴池,帮吴矞抚胸顺气。
      ??“我好差劲!洗澡也差点丢了命!”吴矞醒来后吐出的第一句话却是这句话。
      ??“矞儿!不要再吓我了,我好害怕你会出事!”王尧抱起吴矞,将她紧搂在怀里,手却不停地捶着吴矞的后背,“你个大傻X,怎么能随便忘事?”
      ??“咳!咳!咳!”吴矞不住地咳嗽,王尧又心疼地轻抚她的后背,“你才是个大傻X!在你家里我怎会出事?我确实忘了关水龙头,等我意识到时我已经无法走到池边了,但我想着你会来救我的,我并不担心自己会死,只是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救我?害我喝了那么多水!”吴矞刚才确实没有担心自己会死。
      ??“我能理解为你肯接受我了吗?”王尧紧搂着吴矞笑出了泪,他终于等到她肯说出心里的真实感受了。
      ??“唉呀!说错……”不等吴矞说完,王尧就吻住了吴矞的双唇,不过他马上放开吴矞正视着她,“不要再说违心的话了!”
      ??“我,”不只是热水薰地还是刚才那个吻,吴矞的脸绯红,“我还是想下去游泳,而且我的头发还没洗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锦绳”,这句千古名言恐怕难以在吴矞身上体现。
      ??“不行!”王尧毫不犹豫地阻止,他真难相信吴矞竟然还敢下水。
      ??“你看过别人投水自尽吗?”吴矞转而平静地望向水池。
      ??“没有,你看到过?”吴矞的问话让王尧很是疑惑。
      ??“高三那年,高考考完后,我就沿着汉江堤往家走……”
      ??“汉江堤?你不会……”王尧打断吴矞的话,但他真不愿说完下文。
      ??“我还没那么傻!听我说,别打岔!”吴矞又平静地望向池面,仿佛她眼前的是江水,“我以为只有我那么疯狂,没想到还有和我一样疯狂,还有比我更傻的人。一起沿着汉江堤走的人还有几个同学,当时,我们看着那个同学跳江时,都很平静,没有人去救他,我们只静静地看他在江面上留下的水花,然后,一个浪涛就那么轻易地卷走了一切,什么也没有留下,生命的逝去,原来是这么的轻易,不容人后悔!我想那人当时肯定后悔了,当他被强迫性地不停灌水时,一定很难受,他一定想过放弃那困难的旅程,但是,浪涛卷走了他,卷走了所有,让他没有一丝残存的希望,好残忍!虽然那是他的初衷,浪涛也确实满足了他,但谁知道他最终的欲望?人在求死时,总是寻求速死,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求死的人在死前的一刻总会违背初衷而想求生,但他们又不想在生活中继续绝望下去,更不想让他人看到他们内心原来是那么惧怕死,所以,他们总是选择痛快地了断,不给自己重新选择的机会,不让别人轻易窥见他们内心的怯弱,很矛盾,很无奈,也很无助,但是却很勇敢,又很胆怯!求死,是需要比求生更大的勇气的,我虽想过用死来寻求解脱,但我没有那份勇气,而且,我还不至于那么绝望,我还有那么多爱我关心我的人,我还不想不负责任地随便解决自己,将所有的烂摊子都扔给他们,那样,对逝者与生者都很残酷,我才不会那样做!”
      ??“矞儿!矞儿!”王尧紧搂着吴矞,他相信吴矞说的话,相信她不会轻生,但他还是后怕不已,他好担心吴矞会离他而去。
      ??“我现在跳进池中,你不会见死不救,对吧?”吴矞微笑着看着王尧。
      ??“你跳我就跳,你不会真想跳吧?”王尧很高兴吴矞如此信任自己,但是他又很伤心,他不能让吴矞快乐,总让她想起伤心的往事,而且他给不了她任何慰藉,只能任由她以疯狂的方式寻求解脱。
      ??“跳!”吴矞趁王尧凝思,一个激灵,猛扎进浴池里。王尧因那声“跳”回过神来,他赶紧伸手去阻拦吴矞,却已来不及,他也随之纵身一跃,跳入浴池。
      ??“你知不知道你跳水的姿势好丑?”王尧揽着吴矞的纤腰向池边游去——到现在他才记起水龙头还没关,再不关就得水淹浴室了,还好浴室与洗漱间虽相邻却低了两个台阶,现在水还没漫过台阶而进入洗漱间。
      ??“那我多练几次,你再指导指导!”吴矞边洗头边说,但她毫无爬上浴池的打算。
      ??“光说不练等于没说!”其实王尧是希望吴矞学会游泳,这样,即是他不在身边,她也不会再怕水,而他也少了份担心——因为吴矞的家在鱼米之乡,到处都是河流,而吴矞偏又喜欢在河边.田野里转悠,这倒让王尧有些担忧,这吴矞实在是太不小心了,走路却不看路面,随便个小坑挖都会让她摔倒,而被砖头或者石头.大土块之类的障碍物绊倒更是常有的事,王尧担心她一不小心摔偏了,偏到河里去,有人救还好说,没人救他就要恨自己一辈子了。
      ??“我只喜欢看别人跳水.游泳,我却不喜欢,也不想学。我只是偶尔会发癫,想跳跳水而已,只要能被水包围我就高兴了,至于姿势却不是我所追求的。”吴矞故意将头往后一仰,害得王尧满脸都是泡沫,她可以想见王尧的滑稽相,却不扭头看,还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揉着头发。
      ??“不会游泳还这么不老实!”王尧故意拉着吴矞潜水,害她呛了几口水才又浮出水面。
      ??“你居然仗着你会游泳而欺负我?!”刚才王尧拉着吴矞潜水,吴矞没想到王尧会使这一招,毫无防备,结果害得吴矞够呛,浮出水面后,她不住地咳嗽,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王尧不停地轻拍吴矞的后背,帮她顺气,看她这么难受,王尧真不忍心,有些后悔刚才的行为,“怎么在你面前我老是犯错?”
      ??“我怎么没发现?”吴矞将头扎进水里洗掉头发上残留的泡沫然后猛一抬头,无数水珠漂亮而潇洒地从她头上飞出。王尧顺势抓紧她的双臂,带着她在池中仰泳。
      ??“哈哈!你的皮鞋要报销喽!”吴矞幸灾乐祸地看着王尧穿着皮鞋的脚不时蹬一下水。
      ??“这是我新发明的‘脚蹼’,看,蹬水的时候多得力啊!”王尧并不心疼这花了几千元钱买的皮鞋,他只在乎和吴矞在一起时的感觉,他真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轻松.畅快的一刻,让他带着吴矞永远这样畅游下去,忘记疲劳,抛撇所有的不快,尽情享受这份舒畅!
      ??不知游了多久,他毕竟不是神仙,他还是疲倦了,他忽然发觉吴矞一动不动,赶紧去试吴矞的鼻息,他实在紧张她会发生什么意外,探得她鼻息很平稳,他才松了口气,如此温暖而舒适的环境,任谁都会产生睡意,他就有几次洗澡时睡着的经历,更何况吴矞贫血,有些嗜睡,在这惬意的环境中她怎会不贪睡?看着她安详的睡容,王尧实在不忍心唤醒她。王尧将她轻轻抱到池边,他取来浴巾和睡袍,轻柔地帮吴矞脱掉湿衣服,然后用浴巾裹住她,他的动作极轻极柔,唯恐惊醒睡梦中的人儿。这件睡袍对吴矞而言,实在太大了,王尧现在买的睡袍都是宽大型的,不似高中时刚合身的,若让吴矞穿上,则看不到她的身形,她完全隐没在睡袍里,所以,王尧只好就用浴巾包裹吴矞,他则换上了睡袍。他赤脚走进卧室,将熟睡的吴矞轻柔地放到床上,帮她掖好被子,调好卧室的空调后才轻轻掩上门到洗漱间处理他们两人的湿衣服。他将湿衣服丢到全功能洗衣机里后,忽然想到这洗衣机运作时声音有些大,等关好洗漱间的门后他才打开开关让洗衣机运作,然后到浴室清理浴池和浴室地板,清理浴室这工作实在是太庞大了,所以平日他很少用浴池,只是用淋浴,偶尔闲暇时间多时他才会用浴池,因为每次清理浴池都会耗费他好几个小时,而现在又加上地板,不知他会忙到什么时候。
      ??吴矞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她没有看到王尧不禁一惊,猛地从床上坐起,手从浴巾里抽出,习惯性地搔首回忆发生的事,想回忆出王尧去哪了。她感到有东西自胸前滑落,不经意地低头去看,她突然紧咬下唇赶快拉过被子遮住,看着这陌生而又舒适的床,却让她想起高三那段不堪的经历,那人淫邪的目光又不停在她脑海里闪现,她的眼泪又夺眶而出,“王尧,你在哪里?”她孤独而无助地哭喊着王尧,但洗漱间的门紧闭着,王尧又怎会听见?吴矞好害怕,她不住地瑟缩着,噩梦又一次缠住了她,她只不住地哭喊着“王尧”,眼泪止不住地扑簌而下,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王尧已清理完浴池,地板也只剩一半没擦了,他感觉腰酸酸地,便直起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边捶背边自得地微笑着,忽然意识到时间已过了很久,不知吴矞醒了没。他也不管还有一半地板没擦,就去开洗漱间的门,他担心吴矞醒来看不到自己却发现在陌生的环境中会害怕,等他一打开门就听到了吴矞无助地哭喊声。
      ??“矞儿!矞儿!”他边冲向卧室边着急地叫着吴矞,等他进得卧室,却发现吴矞抱着被子不住地瑟缩,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流,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将吴矞连人带被子紧搂在怀里,一只手不住地轻抚着吴矞的头,还不住地坚定而轻柔地呼唤着“矞儿”,他要将吴矞从恶梦中唤醒。
      ??“你去哪儿了?我好怕!”吴矞终于摆脱了噩梦,她的双手挣脱开被子,她微一侧身紧搂住王尧,好像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不要怕!矞儿!我不会再离开你!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王尧的泪滴在吴矞的裸背上。
      ??“我害你哭了?!”吴矞抬头正视着王尧,帮他轻轻拭着泪。
      ??“你也哭了!”王尧也帮吴矞轻轻拭着泪。
      ??“我们两个真糗!”吴矞挂着泪却轻笑着低下了头,她又发现自己裸着身子,她使劲拉被子,但被子被两人压着,她怎拉得动?她羞红了脸将头埋进王尧怀里,还紧闭着双眼。
      ??王尧正伤心,却被吴矞突然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等他感到吴矞贴在自己胸膛上的脸有些烫时,他低头看到了吴矞绯红的脸,他的脸也红了,但随即他掀开被子,拉过浴巾,将浴巾重新裹到吴矞身上。
      ??“有什么好害羞的?等我们结婚以后,你还不是要天天‘裸裎见我’!”王尧边帮吴矞裹浴巾还边调侃吴矞。
      ??“我才不会嫁给你!”吴矞嘟着嘴,脸上的绯红稍退了些。
      ??“你不嫁我嫁谁?像你这糗脾气,谁还会要你?”偏偏王尧就喜欢这样糗脾气的吴矞而不喜欢有时刁蛮任性有时又很温柔可人的吴冰!王尧轻按下吴矞的鼻头,惹得吴矞脸红得又厉害了。
      ??“谁说没人要就得嫁你?”开开玩笑还是可以的,吴矞绝不忍心令吴冰伤心。
      ??“哦?没人要你,那你还能嫁给谁?”
      ??“非得嫁人吗?一个人过一辈子多轻松自在!”
      ??“啊?!那你是要出家为妮了?”
      ??“妮你个头!我才不会出家呢!我就找个清幽的地方,像古代的隐士那样,过着自给自足.怡然自乐的隐逸生活!”
      ??“真不知你的小脑瓜成天想些啥?还隐居呢?!这个世界就让你这么绝望吗?绝望到要过隐居生活了?”王尧轻轻挤按下吴矞的额头,他觉得吴矞成天都在想着逃避。
      ??“是你问地啊!我给你答案你却又不满意,还说我‘成天想些啥’!”吴矞一脸无辜地望着王尧。
      ??“唉!真拿你没办法!”王尧摇摇头轻捏下吴矞的脸颊。
      ??“你这有吃的吗?我饿了。”吴矞宿舍里虽还有泡面,但现在已快零点了,她所在实习单位的员工宿舍早已关门,看来她今天只有在这留宿了。而她今天只是中午吃过一顿,现在过了这么久,已经饿了,所以便毫不客气地向王尧要吃的。她在好友家里,是从不会客气婉拒地,要么直截了当地要,要么干干脆脆地拒绝,她的好友便都喜欢她这样不做作。
      ??“你吃了就睡,睡醒了又吃,整个儿一某种动物,怎么见你还是这么瘦啊?”王尧一脸疑惑地看着吴矞。
      ??“切!你才是猪呢!”吴矞一拳打到王尧胳膊上。
      ??“你想谋杀亲夫啊!打得我心好痛啊!”吴矞那一拳落在他身上几无知觉,因为吴矞打人时素不用劲,王尧只是夸张一下,他想让吴矞尽快忘记那些不快,他才放心让她独处。
      ??“啊!我的心也好痛啊!”吴矞也故意捧心大叫,但随即两人都捧腹大笑。
      ??“还说娶我呢,我看不等我嫁给你,我就被你饿死了!”吴矞的肚子已经在闹饥荒了,啰嗦了这久,更是自鸣抗议了。
      ??“老婆大人别生气,为夫的这就给您准备吃的!”王尧还煞有介事地退着出卧室,惹得吴矞又是一阵爆笑,王尧在她的笑声中离开,更觉有些放心让她一个人待会儿了。
      ??王尧忙于工作,有时也一天少吃一两顿的,所以他在冰箱里总储备有食物,就是防备自己回家来啥时饿了就吃的。
      ??“要不要来点酒?”王尧边拿食物边冲卧室大叫。
      ??“要!啤酒!”吴矞捂住耳朵冲着门大叫,她从不喜高声说话,她提高声音说话时总感觉耳朵很难受,可能与她的贫血病有关。
      ??有卤牛肉,有像枕头似的长条吐丝,再有几罐啤酒,也挺丰盛的,两人大块朵颐,吃完后,王尧打了盆水让吴矞净手,真是体贴入微。
      ??“喂!你干什么!”吴矞见王尧做完一切杂务后,就倒在床上,害吴矞紧张得避而远之。
      ??“这不废话么?睡觉啊!”王尧嬉皮笑脸地挨近吴矞。
      ??“不行!今天我要鸠占鹊巢!你另觅他处去睡吧!”吴矞说完赶紧抢过被子紧紧抱着。
      ??“欸?!”王尧惊讶地看着吴矞,他倒没想到吴矞会“鸠占鹊巢”,他开玩笑地去和吴矞抢被子,但吴矞死拽着,没想到吴矞会使出那么大的力道,不过他倒没真打算和吴矞抢被子,他很快就放弃了,因为他从吴矞眼中读出了坚强,是怯弱中的坚强。吴矞不想他担心自己,也想到了吴冰,所以宁愿故作坚强,宁愿独自承受噩梦,也不愿引起吴冰可能的误会,也不愿王尧再为她担忧。
      ??“耶!我胜利了!顺手关门,哈!”吴矞看着不敢认输的王尧气咻咻地甩门出去,故意狂呼!但随着王尧“嘭”地一声甩上门后,她的眼泪又禁不住流下来了,她仰躺着,任泪水悄悄滑落。
      ??王尧甩上门后,却也很沮丧,他无力地靠在门上,他又怎会读不出吴矞坚强中的那份无奈,那份惧怕,他不忍强迫她,过了这些年,她还是不敢接受他的感情,他除了等还能做什么?他真的好担心吴矞,他犹豫着将手放在把手上,但想到吴矞坚决的眼神,他迟疑着,迟疑着,过了好久,他还是将手从把手上挪开了,他默默地向沙发走去。
      ??王尧很早就醒了,倒不是睡沙发的缘故,因为紧张公司的事,他的生物钟早已形成——至少早上起床不曾晚起过。他轻轻转开卧室的门把手,发现吴矞睡得正香,他实在不忍吵醒她,便给她留了张便条,让她醒了之后,到二楼的书房去找他,还给她画了张简明的“地图”。他实在难以确定她什么时候会醒,但又担心她醒来找不到自己又会想起可怖的往事,只得给她留言了。他将吴矞的衣服整齐地叠在床头,轻轻带上门,然后在冰箱里随便找点东西充饥后就到书房去看书了。
      ??过了好久,王尧觉得饿了,他看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他不得不佩服吴矞了。
      ??“猪猡!起床啦!”王尧冲到卧室,朝着吴矞猛叫。
      ??“听到了!别叫了!”吴矞懒洋洋地还赖在床上。
      ??“听到了还不起床!一天都快被你睡完了!快起来,一块儿出去吃午餐!”王尧故意将“午”字重读,且音拉得有点长,然后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边看电视边等她。
      ??“噢!真的好饿啊!”如果不是王尧提醒她该吃午餐了,恐怕她还不知道饿,恐怕她还会在床上赖一段时间。看着床头整齐而干净的衣服,她真的好象顺从自己内心的感受,但是吴冰凄郁的样子在她心中挥之不去,还是做如此好友的好!她默默地换好了衣服。
      ??“真怀疑你的前生是猪!只可惜你太瘦了!”等吴矞洗漱毕,王尧牵着吴矞的手出了别墅。
      ??“懒得理你!”吴矞又没拒绝王尧牵自己的手。
      ??王尧带吴矞进了别墅群附近的一家星级饭店,吴矞进去时,确实感觉怪别扭的。
      ??“就当这是我家,别跟我客气!也别紧张!”王尧用力握住吴矞的手,从容地走进一个雅间。
      ??吴矞稍稍镇静些后,她拿起菜单,看到随便一个价码都过了一百,真吓了一跳,她用菜单作屏风,真有掩耳盗铃的意味!她身体前倾,悄悄小声对王尧说:“这儿菜太贵了,我们换一家经济又实惠的!”
      ??“不要帮我省钱!这家饭店的菜蛮好吃的,你就拣你爱吃的点!”王尧学吴矞用菜单挡住头,上身前倾,小声地对吴矞说话。
      ??“那你点吧!这些菜名怪好听的,但是我都不认识!”吴矞仍小声地说着。
      ??“好!”王尧说完,就坐正向侍者报了菜名。
      ??这顿饭总算结束了,吴矞觉得这是她最尴尬的一餐饭,那些菜确实好吃,但吴矞却不知怎么个吃法,还是王尧慢慢地边吃边示范她才学会的,却也是顿有意义的饭,居然还学了些东西!
      ??“你们还要实习多久?”离开饭店后王尧将吴矞带到了自己公司来参观,迎面那些假期加班的人都不断地向王尧问好,王尧向那些人微笑着点头,却仍在和吴矞交谈,“毕业后到我公司来工作吧!我相信你做事的认真劲!而且我们公司只是刚上轨道,还在发展中,迫切需要你们这样的高校人才,怎样?过来帮我吧!”
      ??“你付我的薪水高吗?在你公司里上班,我就忍不住会犯些小错误,比如迟到早退啊,要是薪水不高,一个月下来,我的工资岂不扣没了?”吴矞并不想毕业后到王尧公司来上班,她对所学专业并无兴趣,又怎会找与专业相应的工作呢?
      ??“你还没进来就考虑薪水了?大不了会计部发给你的工资你要是嫌少,我再从我的收入中拨些给你,你看怎样?”王尧是真心邀请吴矞到他公司来,既因为他爱她,也因为他珍重人才。
      ??“我考虑下,真的好诱人啦!”吴矞也不知为什么,无论真假她都毫不动心。
      ??“大四那年,你们不是要忙着找工作吗?你就直接到我公司上一年班,你就试试,你要是觉得不好你就走人,怎么样?”王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真的好担心吴矞会拒绝,但他又不愿勉强吴矞,他只能尊重吴矞的选择。
      ??“呵呵!你就不怕流言蜚语啊!说你为了追求我而以工作来利诱我,到时你可就百口莫辩了!”吴矞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王尧,若仅只工作一年,她当然愿意答应,因为毕业的前一年还可拿高薪工资,她也就不用四处忙碌,何乐而不为?但毕业后,她不敢确定自己会眷念那份工作,她想找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既然如此,何必给王尧添麻烦?
      ??“管别人怎么说!只要你理解我就行了!”
      ??“哎呀,我觉得你有这个企图,咋办啦?”吴矞一脸惊愕地看着对自己报以信任的微笑的王尧。
      ??“下个月肯定要下雪了!”王尧一脸委屈的样子。
      ??“呵!你当你是窦娥呀!还‘六月飞雪’呢!”吴矞才不理会王尧的“冤屈”,才不同情他。
      ??“我比窦娥还冤啦!”王尧还欲再说,他的秘书给他递了份文件,他接过文件翻了翻,让秘书拿到办公室里,他要继续带吴矞观看。
      ??吴矞看着秘书闪过一丝紧张的神色,她觉得王尧不该如此轻视这份文件,而且这份文件应该很重要,不然秘书不会一知道王尧回公司了就马上将文件拿给他看,他大可将这份文件放在王尧办公室里等着王尧去翻阅。吴矞本来就不喜欢逛来逛去的,她是想看王尧的公司到底怎样才提出到他公司参观的,他的公司确实是有待发展,只租赁了两层楼,设备有些落后且少了些,不过,看那些加班的人挺兢兢业业地,她觉得王尧的领导才能不错,他的公司应该有飞黄腾达之日。现在,吴矞即认定了那份文件对这个公司很重要,她更不想再参观下去了。
      ??“那不是什么重要文件,我们不用理会它,我带你继续参观。这一层楼还没参观完呢,而且还有一层楼没有参观。”王尧不想理会那份文件,他一点也不在乎那份文件。
      ??“我真地不想再参观了,我不喜欢逛街就是因为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我就感到累,现在我已经看到太多物品了,感觉头都大了,而且‘窥一斑而见全豹’,知道个大致就行了,我又何必拉着你耗时间?”吴矞确实有些头晕了,参观公司当然没有观赏优美的景致觉得怡人,吴矞怎会不觉得累?
      ??“你真的不参观了?不是因为那份文件?”
      ??“不是!”
      ??“那好,去我办公室歇会儿!”王尧看吴矞笃定的眼神,他相信吴矞的话。
      ??“您要不要召开个会议?”这个秘书虽是位涉世不久的男大学生,但其思考问题时思路却清晰而缜密,考虑问题很周全,所以王尧在选秘书时宁愿舍掉那些经验丰富的而要选择他。
      ??“不用!他昨天给我打电话时我就拒绝了他,现在我仍然不会改变主意,以后这样类似的文件你就不用拿给我看了。”王尧以严肃的口吻告诫秘书,平时他和这位同龄秘书总似兄弟,他从不端上司的架子,现在却用这么严肃的口吻,倒让他的秘书一愣。
      ??“你不该感情用事!”却是吴矞和王尧的秘书异口同声。
      ??“矞儿!”王尧微笑着将那份文件递给吴矞,“如果我签署了这份文件,我这几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他以前总是威胁我,现在却又改用利诱了,可惜,他并不了解我,我不会向他屈服的!绝不!”
      ??“他没要求你什么啊!他只说投资你,让他和你共同经营这个公司而已。咦,是王烨,不是你爸爸呀!”吴矞惊讶地看着文件。
      ??“那只是他的伎俩,王烨十足是他的代表!”王尧点燃了一根烟,他的秘书觉出了他老板和其爸爸的关系有些紧张,而且他也觉出了王尧的烦躁,因为王尧在办公室很少吸烟,只有非常烦躁时才会吸烟。
      ??“他说下午三点时再来,您要不要见他?”
      ??“见!你不见我见!”吴矞一句话让王尧和他秘书都愣了,她要知道单妍的事,她要弄清单妍与高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他又对你做错了什么事?”王尧当然记得单妍和梁羽的事,他当时就警告过王烨,要他不要再做对不起吴矞的朋友的事,否则他会和他拼命,因为王尧知道吴矞很在乎朋友,不过,王尧倒放心吴冰不会让王烨做对不起吴矞的事,他知道吴冰也很在乎与吴矞的友情。
      ??“不是!他帮了我的好友,但是他欠我们一个解释。”吴矞有些伤心了,真不愿接受单妍已死的事实。
      ??“发生了什么事?”王尧看着吴矞伤心的样子,他很担心。
      ??“单妍去世了。”吴矞费了很大劲才说出口,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她如此艰难才能说出口的话。她闭上眼睛,眼泪却禁不住流了下来!
      ??“他马上就来了!”王尧将吴矞紧紧地搂在怀里,他什么也不想说,就这样紧紧地搂着她,希望能给她些微的慰藉。
      ??“我去看王烨先生来了没?”王尧的秘书默默地带上办公室的门出去了,他的眼眶也不禁湿润了,他逃出了那凝重悲伤的氛围。
      ??“王烨先生,您好!”
      ??“王尧可在办公室?”王烨不待王尧的秘书说其他的话就直接切入正题。
      ??“老板在。”他刚说完,王烨就急匆匆地近乎是跑到王尧的办公室门口,好像生怕王尧已离开一样。到了门口,他也懒得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
      ??“王尧,这次……”看着王尧紧搂着默默流泪的吴矞,王烨硬将话咽回去,“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王烨准备出去,让他们多呆一会儿,他以为他们是好不容易才相遇的。
      ??“王烨!你给我站住!”王尧看到王烨急匆匆进来后又准备出去,他赶紧叫住王烨,轻轻推开吴矞后,冲过去就一把揪住王烨的衣领并狠狠地给了他一拳,不等王尧第二拳出手,王烨就反扣住王尧的双手,轻易制止了他,王烨在武校呆过几年就是不一样,无论身手及反应都比一般人敏捷。不过王尧反脚一勾,王烨没防到这一招,被王尧这一勾,他赶紧松开王尧,用手去支撑地面,使自己的身体不至于摔倒在地,而这又给王尧攻击的机会,王尧狠命踢向他的右腿,他忍住痛也将王尧的左腿一勾,害王尧也倒在地上,他又一脚踢过去,王尧防到他有这一招,所以王尧宁可被狠摔在地上也要失衡地腾出一脚狠踢向王烨,结果两只脚都受了重伤后才迅即被主人拉回来。
      ??“你在撒什么野?不和我合作就算了,怎么还想置我于死地?”王烨感觉王尧简直在拼命。
      ??“我警告过你不要动吴矞的朋友!”王尧站起身后,有一拳狠挥向刚站起来的王烨,使王烨口角都溢出血来,王烨也不示弱,一拳狠揍向王尧,使王尧的半边脸都红肿了。
      ??“住手!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吴矞惊恐地看着这两人拳来脚去,她见他们不停,只好一咬牙冲到他们中间,两人来不及收拳,一拳落在吴矞鼻子上,另一拳则落在她的后脑勺上,可怜瘦弱的吴矞怎禁得住这两拳?
      ??“矞儿!”两人同时惊呼着住手去扶昏厥正往地上倒的吴矞,“别碰她!”王尧又狠揍了王烨一拳,使王烨右脸顿时红肿了,不过这次王烨没有还手,而且缩回了去扶吴矞的手。王尧紧抱着吴矞拼命地跑着,他害怕吴矞会出意外,王烨也跟在他后面飞奔着,王烨也担心吴矞会出意外,如果吴矞真的不幸出了什么意外,他甘愿被王尧打死。
      ??王尧公司里加班的那些人和王尧的秘书都惊恐地看着他们飞奔而去,他们奇怪他们的老板脸上已挂了彩还抱着刚才和他一起进公司而现在鼻血流个不停且昏迷的瘦弱女子,跟在他们老板后面的那人也挂了彩。王尧和王烨一心只挂念吴矞,哪还会理会这些人?
      ??“看什么看?都回去工作!”王尧的秘书镇定过来,他指挥若定地呵斥众人回到工作岗位去,他也返回王尧的办公室,但他回头又看了眼王尧他们的背影,他不是好奇而是关心。
      ??还好王尧公司附近就有所医院,不然,王尧更会心急如焚!
      ??“对不起,先生!这里不许吸烟!”一位护士小姐从他俩身边经过时发现他们在吸烟便严肃地提醒他们注重公共道德。
      ??“闭嘴!”王尧一声大吼将护士小姐吓得一惊,“对不起!”王尧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勉强向护士小姐道歉并将那半根烟掷到地上用脚踩灭了,王烨也将手里的半根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了,两人都不时焦虑地看看手术室的门,都没再说话。那护士小姐本来还想数落王尧几句,但看他俩都不时看看手术室的门,便忍住了,她很快离开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两人冲到医生面前,王尧紧抓住医生的胳膊,却几乎要捏断医生的胳膊似地,“医生,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只是些外伤而已,我看你们倒像比她更严重!”碰到这么关心病人的人,医生只能容忍了。
      ??“她真的没事?您再仔细看看她的脑电图!”王尧真担心医生会不小心遗漏掉她脑部的哪怕一个微小的区域。
      ??“她确实没事!你们可以放心去看自己的病了!”医生对王尧除了容忍便是关心,作为医生,他又怎能在这种时候去理会病人家属因太过关心病人而表现出的无礼呢?王尧终于放开他,他轻摇下头离开了。王尧和王烨则随着护士护送着吴矞一起回到病房,等护士将吴矞安顿好后,他们两个才放心地找医生去看自己的伤势。他们的伤势却也只是外伤,只是比吴矞严重些。护士处理好他们的伤口后他们又跑到吴矞的病房,吴矞已醒过来了。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一见面跟仇人相见似的?想起来我头还疼!”吴矞一醒来发现自己又躺在医院里,想起王尧和王烨这两兄弟一见面就打架她很是窝火,等他们两个一进入病房她就憋不住火狠狠地训斥他们。
      ??“说话这么气汹汹地,应该没事了!”王烨彻底放下心来。
      ??“笨女人!大傻X!哪有像你这样劝架的?你不要命了!”王尧却反过来数落吴矞,在两人打得正酣时,无论谁插到两人中间都是很危险的,他没想到吴矞用这最危险却又最管用的方法来劝架!
      ??“我叫你们别打了,你们听到了吗?我不这样你们会停吗?看你们俩‘自相残杀’而死,还不如我一人被你们打死,落得个‘眼不见为净’!”吴矞仍是余怒未消。
      ??“大傻X!大傻X!大傻X!”王尧流着泪紧握住吴矞的手,将她的手贴到自己脸庞,“矞儿!不要再做傻事了!我不许你死!知道吗?我不许!至少你要在我死之前好好活着!”
      ??“真是乌鸦嘴!老是死啊死的,你这么快就咒我死,还娶我呢!还好我没答应你!”吴矞任由王尧紧握着自己的手,她见王尧竟又流泪了,怒气便也烟消云散了。
      ??“我才不会咒你死,我要你好好地活着,快快乐乐地活着,永远开开心心地,我是认真地!”王尧的泪还在慢慢滑落到吴矞手上,他真的好担心吴矞,好害怕失去她!
      ??“你看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似地哭鼻子!不羞!不羞!”吴矞用贴着王尧脸庞的食指在王尧脸上轻轻擦了两下,但拨动了他串线的泪珠后,她的泪水也禁不住滑落下来,她又何尝不担心失去他?但是她很矛盾,她放不下吴冰,她总不愿接受王尧的感情。她也不懂自己的心,明明说不在乎王尧,但王尧与吴冰的婚事让她渴望用醉来麻痹自己;她以为自己可以很洒脱地拒绝王尧,但每次说出口后都让她感觉失去了好多,好多,还好,王尧从不在乎她的拒绝,仍一往情深地追求着她,等着她;她想帮助吴冰,但每次游说完后她总觉得好累,好累,王尧不许她再游说,让她感觉轻松了些,但每次看到吴冰忧伤而不舍的眼神,她只好悄悄隐忍下自己的感情,她更想要无私的友情,所以她宁愿用破碎的心真诚地去祝福王尧和吴冰。以前,听说为爱可以抛撇一切,她认为那是很自然的,是人人都能为的,而当她面临时,她才发现,原来抛撇一切好难,她不禁对那些为爱抛撇所有的人崇敬不已。吴冰为了爱,几乎不顾一切,吴矞又怎忍让她伤心绝望?吴矞以为只要自己不接受王尧的感情,吴冰就有希望,她以为王尧终有一天对自己的一味逃避倦了而会选择吴冰,毕竟王尧也是喜欢吴冰的。
      ??王烨看着他俩泪流满面,无比凄楚的样子,便倚在病房门上,尽量不去打扰他们,也不让他人打扰他们,他什么也不愿说,他只希望他们都能放手去爱去珍惜对方,不要总是负疚地躲躲藏藏羚彼此伤心。
      ??“咚!咚!咚!”敲门声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王烨猜测是护士来帮吴矞拔针头了,因为吴矞无需住院,医生帮她检查脑部后未发现有任何异常便帮她处理了并不严重的鼻伤,然后让护士帮她挂消炎的点滴,她挂完点滴就可以出院了。
      ??他们相视着帮对方擦拭眼泪,等护士已走进,王尧仍紧握着吴矞的手。护士小姐帮吴矞拔掉另一只手上的针头,告诉她可以出院了,就朝她微微一笑,并看了看王尧,然后端着手术盘就离开了。
      ??“快走啦!医院没什么留恋的!”吴矞利索地起身下床,拉着王尧就向病房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后她又拉着王烨一起往外走,不过她很快又放开了他们的手,独自一人往医院外跑,她实在不喜欢医院。
      ??“我最讨厌医院了,但碰到你们后,我进医院的频率似乎比以前高多了。”吴矞以前确实仅少进医院,倒不是她身体好,没病,相反,她总是大病不来小病不断,但去过几次医院后,她自己都晓得该用什么药治自己的病了,她讨厌进医院,所以每次生病时她总是往药店跑,很少见她断过药。
      ??“唉呀!这时间过得好快啊!不行,我要回去了。”走出医院,吴矞发现街上路灯已明,她还要回去看看书,以解除放假前实习时遇到的疑难问题,不然明天要是遇到同样的问题,她又一问三不知的,那多尴尬啊!
      ??“我送你回去!”王尧又转头对王烨说,“我们以后再谈!”
      ??“不!我是纯粹代表我个人!”王烨心情有些凝重。
      ??“你欠我个解释,我要听你说完后再回去!”在吴矞看来,友情更重,所以她要先弄清楚单妍的事。
      ??“我什么时候欠你个解释了?”王烨不知道吴矞所指什么,他有太多事没有对吴矞说,他要等吴矞开口,他不想说漏嘴,能够隐瞒她多少他尽量隐瞒,他只会告诉她有必要解释的。
      ??“单妍和高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对梁羽只字不提?你应该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她?”吴矞又有些伤心了,单妍和梁羽都是她的好朋友,而现在一个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则去寻求麻木了,她却什么也帮不了,什么也做不了,连给梁羽一点慰藉都不能。
      ??“故事很长,你想听吗?”王烨也忧郁了,那天他想告诉梁羽但又怕她接受不了,不过现在告诉吴矞由她转告梁羽或许她能接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发生那件事后他就很担心很在乎梁羽。
      ??“再长我也要听!”虽然吴矞害怕再次面对凄惨的事实。
      ??“附近有酒吧吗?”王烨脸色凝重地看着王尧,他想借酒麻痹自己,让自己吐出这段使自己重新抉择生活路的痛苦回忆。
      ??“对面。”王尧平静地指着对面的一家酒吧,三人一起向酒吧走去。
      ??吴冰的妈妈能在上海立足,而且在各个行业都立于不败之地,由此可以想象她的才能之广博,心机之深算,她虽借助过男人向上攀爬,但若仅仅依靠男人,她绝没有今天的成就,更何况她依附过的大多数男人都不容许她比自己强而攻击她,但没有击败她反将自己击垮了。她只有吴冰这一个孩子,她非常爱这个女儿,然在她为自己的事业忙碌时她却无暇关爱那时很想被她宠爱的女儿,等她已在上海站稳脚跟后,她想加倍疼爱自己的女儿,以弥补她过去的疏忽,但吴冰对她却如陌路人,她不停地想办法挽救。
      ??诊断吴冰已是肺癌晚期后,吴冰的妈妈从王烨那得知吴冰.吴矞和王尧的复杂关系,看着仍在自虐的女儿,她想给吴矞一个教训,她知道吴冰怜惜吴矞,她不想让吴冰知道事情后恨她,所以她仅仅只想给吴矞一点教训,她没有让王烨去办这件事,因为她已听出王烨对吴矞的怜爱,她将这件事交给了曾被她救助过的人贩子高晟,可惜她不知道,高晟早已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但高晟欠她条命,不得不还她个人情。高晟没有完全按照她的吩咐,他用单妍取代了吴矞,他深爱着吴矞,不想吴矞受任何伤害,他选单妍,是想单妍自己从他的泥淖中走出。他花高价买到了三张“香港免费十日游”的票,那三张票确实是真的,他和单妍一起去了香港后,他将单妍一人留在了酒店,让她等旅行团到来后和旅行团的人一起去游玩,而他则漫无目的地在香港四处闲逛,过了几天,他无意中遇到那个旅行团,却没发现单妍,一问才发现他找错了酒店,那两个酒店虽同名但地点不同,然不巧的是这两个酒店所位的街道名却又相同,他当时只凭曾经的记忆根本没在意那个酒店是否有旅行团回来就将单妍丢在了那个酒店,他当时只是想快点离开单妍,没想到竟会出这种意外!他只期望单妍没发生什么事,要知道单妍可是身无分文了,他好担心单妍,赶紧跑回酒店,但单妍已不在,他好害怕,后来他无望地准备离开酒店,他想找警察帮忙查找,虽然他不喜欢和警察交往,但他很信任警察,而且,现在除了警察他实在不知道还能求助于谁。就在他沮丧地乘电梯下楼时,却意外地发现了他当人贩子时的同伙,更让他忧心的是竟是那人将单妍拐卖给了这家酒店的老板。那人硬拉高晟去喝花酒,他要感谢高晟将那么好的货色“留”给了他,当然,他不会说出口,毕竟他是趁高晟离开后就对单妍下手的,他就当是朋友好久没见,现在重逢了,还和以前一样请高晟去喝花酒。高晟听他不小心说漏了嘴,便晓得单妍发生了什么事,他便没有拒绝那人的邀请,他想从那人口中套出单妍在哪及怎样联系那酒店的老板,干这种事的人当然不会轻易给人联系的方式并承认自己所作的事。但酒店的老板却不请自来了,看来那老板和那人合作了很多次,不然不会摸清那人经常在哪几个夜总会鬼混!那老板不等那人将小姐喝退下去就丢了句“我会再和你合作,你以后好自为之”就又一阵风似地出了夜总会,好像避瘟疫似地。
      ??“高晟!为什么这样?”单妍浑身是伤地被王烨带着进了这家夜总会。王烨是收到梁羽的短信后赶紧吩咐他的手下四处打听,他的手下办事效率还挺高的,但那酒店的老板却不买他的手下的帐,他只好搭机赶到香港,那酒店的老板才不得不将单妍放手,可怜单妍因不屈从已被那老板折辱过。他们随那老板找到这个夜总会,王烨是想狠教训那人一顿,他虽发现高晟也在场,但他知道不是高晟所为,他已派人查过高晟了,就是因为知道高晟已改过自新他才放心地决定不再与梁羽她们联系而去过自己糜烂的生活,但事事总是难料的,他没想到高晟这么傻,以这种方式拒绝单妍不说,还错将单妍带到了那个酒店,他虽帮高晟向单妍解释了,但单妍对高晟只有刻骨的恨,她对王烨的话一句也听不进去。现在,偏偏又是在夜总会碰到高晟和那人在一起,单妍对高晟得恨意更浓。
      ??“为什么这样对我?你不爱我就对我明说,我会努力不去打扰你,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单妍伤心地跌坐在沙发前的矮几上,她怨毒地看着高晟,手却不小心压在有些锋利的切牛排的刀上。
      ??“对不起!”高晟不敢看单妍怨恨的眼神,他只低着头,什么也没说,根本不做任何解释,他希望单妍恨他后就会不再留恋他了,所以他不想做任何解释。
      ??高晟惊愕地看着单妍,“你!”他看了看心口顺着刀留下的血,“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我不怪你!”
      ??“单妍!不是他的错!”王烨只顾看着手下狠揍那人,却没顾单妍和高晟,那些吓得缩在一边蹲着的小姐们无意间抬头看到单妍将刀插在了高晟的心口,她们惊恐地尖叫,这让王烨也不经意去看单妍和高晟,但事实已无法挽回,他赶紧拨了急救电话,“这不是他的错!他只是找错了酒店,他准备让你随旅行团一起旅游地,这完全是个意外!”
      ??“是吗?”单妍也不知自己怎变得如此冲动,她没想到自己竟会将刀插在自己深爱的人的心上,她彻底崩溃了,“都是谎言!他也在帮你骗我,是吧?”她几乎疯狂了,发疯似地冲出包间,她见到哪没人就往哪跑,到了楼梯口后,她顺着楼梯不停地往上爬,一直爬了十多层她才累得爬不动了,她坐在楼梯上抽泣。
      ??“走吧!到医院去看看他!”终于追上来的王烨将单妍紧搂在怀里,他知道单妍是无心的,但是,他又能给他什么安慰?单妍很听话地随他进了电梯,她想看看高晟,她希望高晟被抢救过来了。
      ??等他们赶到医院时,高晟已被推进了手术室。
      ??“我去下洗手间。”单妍很平静地离去了,王烨虽担心她,但总不能跟着她去女厕所吧!
      ??不一会儿,手术室的门就开了,高晟被白布盖着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单妍回头看着医生和护士面无表情地推着拖着高晟的手术车,她平静地钻进了电梯,电梯到一楼后,里面只剩她一人了,她不管正跑着要进电梯的人而迅速关上电梯门,让电梯直上顶楼,她在电梯里始终没有流泪,她平静地走到了天台边缘,从天台向下俯瞰,地上的人真渺小,她静静地坐着,让脚悬在空中,她在等王烨,等王烨亲口告诉她已看到但不愿相信的事实。
      ??“别过来!你过来我就跳!”单妍终于等到王烨出现在天台上,“他走了?不会再醒了?”她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她始终不愿提“死”字。
      ??“你先过来再说!”王烨真想将单妍拉过来,但单妍根本不许他靠近。
      ??“不该如此的,我不想坐牢。”单妍绝望地回望着王烨。
      ??“他原来是人口贩子,也是罪有应得!你先下来,我帮你找个好律师,你不会坐牢的。”王烨试着向前挪了一步。
      ??“不该如此的,我不想坐牢。”单妍没有理会王烨,她遥望着远处不停地呢喃着,她突然回头微笑着看着王烨,脸上仍挂着泪珠,王烨因她这一突然回头而停住了脚步,还有两米多的距离,王烨好心焦。
      ??“我好喜欢大海,大海真蓝!”
      ??“那你快过来,我带你还有梁羽和吴矞一起去看海!”王烨找到了一丝希望,他希望她提到梁羽和吴矞能让她回头。
      ??“还要带上高晟,你不可食言哦!”单妍一脸欣喜,但转而神情就淡漠了,“你们还是把我的骨灰撒到海里吧!我们下辈子再践约吧!”
      ??“不要!”王烨验睁着看见单妍跳下去了,看着她正向地面坠落,他却无能为力。
      ??……
      ??“这到底是谁的错?”王烨迷茫地看着已见底的酒杯,是那人的错吗?高晟呢?他自己呢?吴冰的妈妈呢?他们一点错也没有?能全部推卸责任?
      ??“故事我已说完,你们先走吧!我在这再呆会儿!”王烨没有告诉他们吴冰的病情,他宁愿吴冰孤独地死去也不要再拆散他们了。
      ??“我仅只是代表我个人向你提出合作协议的,我只有这几十万,我其它账户里的钱已被老头子收回了,这是我卖车后新开的一个账户。我想,这点钱对尼公司目前的处境还是有些帮助的。”在王尧的办公室里,王烨平静地望着王尧,“我走这步比你晚了几年!”
      ??“是晚了几年!除了单妍的事,还有什么使你有这么大的改观?”王尧确实惊讶王烨的改变。
      ??“你找到了吴矞,为了她而叛逆,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王烨自嘲地笑笑,却没说出自己为了谁,不过王尧只从弦外之音听出他是为了爱便满足了。
      ??“我收留你!虽然你投资的钱比我多,但我还是只给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怎样?”王尧相信王烨,从心里。
      ??“成交!”两人就在那份有法律效应的合约上签了字。
      ??吴矞回去后,仍不能从单妍的死带来的悲痛中走出来,她不知道是否该告诉梁羽,也不知道梁羽现在梁羽怎样了。她虽想打电话给梁羽,但她又担心梁羽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被她搅乱,所以,一直到实习完,她也一直犹豫着,没有给梁羽打电话。
      ??“到我们公司来工作吧!”吴矞返校的前一天,王尧又邀请吴矞到他公司上班。
      ??“你不知道我挂过科吗?居然还敢找我!也不怕浪费钱!”实习的日子结束了,吴矞感觉轻松了些,她再也不用接触所学的专业知识了,她决定去找其他的工作,她实在是不喜欢所学的专业知识。
      ??“分数并能代表你的成绩,我记得这是你告诉我的,再说,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而不是高分数和高学历。”王尧很认真地看着吴矞。
      ??“你见我工作过?你知道我有无能力?”吴矞并不是否定分数的意义,她确实觉得分数只是卷面成绩,却反映不出她在学科上的实际成绩。她在学校上理论课时,平时老师在上面讲课,她在下面不是睡觉就是背英语单词,课后更不会去翻书,而是去泡图书馆,看一些闲书,总之是不理专业知识,只有在考试前两个星期,她才抱着书本及资料死啃,有时,她的考试成绩居然比那些平时刻苦学习的同学的成绩还好,而论脑子里所装的专业知识,考试完了,她也差不多忘光了,她只是考前突击性地抢背知识而已,记忆怎会深刻?所以,实习时,她总要翻翻书,查查资料。而那些平时刻苦学习的同学,有的虽然卷面成绩不怎么高,但一谈到专业知识,他们却口若悬河,而且说得头头是道,不像吴矞,一问三不知,因此,吴矞更觉得分数不能代表成绩了。
      ??“没见过,但凭你的认真劲,我相信你有能力!”王尧确实很佩服吴矞的认真劲,以前高三时她就曾为了个几何题不眠不休直至做出并弄透才罢休。
      ??“是为了逃避他吗?”王烨开玩笑地看看王尧又看看吴矞,“真不知你们准备将这个游戏玩多久?”
      ??“我不答应你的邀请确实因为我不喜欢这份工作,不想再接触与我所学专业知识有关的工作,不要说我怪!我确实不喜欢所学专业,所以可以说,大学我是混过来的。”吴矞面上无一丝愧意,虽然她内心深觉对不起父母及兄长。
      ??“那你准备找什么工作?”王烨真难以接受吴矞的思想。
      ??“不知道,慢慢找,我总会找到我喜欢的工作的!”吴矞表现得很自信,其实她毫无把握,她连自己到底对什么感兴趣都不知道,何谈找感兴趣的工作?她对自己的未来感到很迷茫,但是她却不愿王尧他们为她担心,再说他们替她担心也担心不来。
      ??“矞儿,累了,就给我打个电话,我的手机永远都不会关机。”王尧只能放吴矞去寻求她自己的路,他除了等待,还是等待,他还能说什么?
      ??“臭丫头,真想把你拴在这!今年暑假你还去深圳玩?”王烨对吴矞也不知说啥,只有扯些不相干的闲话。
      ??“怎么?我要是去那再摆画摊,你会来买吗?”吴矞想起和王烨的相识,不觉感到好笑。
      ??“只要你肯摆,我就是再忙也要抽空飞过去买,就怕你懒得摆!”王烨戏谑地望着吴矞。
      ??“你去买时也顺便帮我带几张回来!”王尧大致听出了他们的谈话内容,便也凑个热闹,以缓和凝重的气氛。
      ??“有两个固定的买主,我要是不去摆摊,那可真是错失商机了。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到那时再说。”吴矞不喜欢深圳,她并不想再去深圳了,也害怕再见到梁羽时她已变得陌生了——溶入了深圳麻木的人群。
      ??“明天我们去送你,你可别偷偷跑了!”王烨不得不防着吴矞会做出怪举动来。
      ??“不!你们不要来送我,就当我不曾来过这个城市,你们和往常一样去忙工作,不要因我而打乱了,而且,我也不喜欢离别,就让我悄悄地离开吧!”吴矞平静地品尝着咖啡,没有看王尧和王烨,无论是短暂还是长久的别离,她都不喜欢被人送或者送人,更何况这是不知期限的别离!离别,总让她伤心,她不想再伤心了。
      ??“看!就知道你会偷偷跑,我说出来了也不管用,还是堵不住你的话。”王烨有些沮丧。
      ??“离别太伤感了!只是你到了学校后别忘了给我们打个电话!”王尧也害怕离别,每次看着吴矞渐去的瘦弱背影,他就心酸。
      ??“一定!你们快走吧!不然你们公司的员工要闹罢工了!”他们利用偶尔的空闲时间去新华书店,返回时总要顺路去看看吴矞,差不多一星期他们三人总会来这咖啡屋聚一次,但吴矞总担心会影响他们,所以每次都是吴矞“赶”他们走的。
      ??“看你!又来了!我们不过才来了一会儿!”每次吴矞下逐客令后,王烨总会愤愤不平一下的。
      ??“我们走吧!”王尧却一反常态头也不回地走了,以前每次他可是总会配合王烨一下的。
      ??“两个怪人!”王烨看吴矞闭上了眼睛,便也离开了。
      ??过了好久,吴矞才睁开眼睛,她也离开了这间咖啡屋而回到实习单位。
      ??回到宿舍后,她也懒得收拾行李,不过,她的行李很简单,也确实不用提前收拾,临走时收拾也来得及。她就趴在床上,任泪水肆意,她现在就是想哭,什么也不想做,哭够了,哭累了,她就这样让自己趴着睡着了,等同学叫醒她时,她也该离开这个小城市了,她匆匆收拾着,眼眶却又不禁打湿了,她有些留恋了,她不知自己留恋的是什么,也许是这个城市的人有情,也许是王尧和王烨,反正她不舍得离开这里。她还是和同学们乘公汽去了火车站,去赶返校的列车。
      ??“去送她吧!你们这次分别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王烨拍拍王尧的肩膀,王尧昨天查过列车表了,吴矞她们乘的列车十一点四十五从这里出发,现在已经近十一点半了,王尧不时地看看电脑右下角的显示时间,王烨知道他还是想送吴矞。
      ??“就让她静静地离开吧!”王尧看显示时间又变了,正好十一点三十。
      ??“不要让自己后悔!”不等王烨说完,王尧已飞奔出办公室,王烨微笑着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希望你能赶上!”
      ??王尧打的赶去了火车站,在路上他还催促的哥加速,等他一下车,的哥的手心却已沁出汗珠,这是这位的哥第一次违规驾驶,他以前驾车从没超过规定车速,但看王尧焦急的面容,他也很着急,看路上车辆并不拥挤,他才满足了王尧的要求,还好,没发生交通事故,也没遇到交警,不过他发誓再也不违规驾驶了。
      ??火车快要开了,王尧却还没找到吴矞,不过,吴矞已看到王尧了,她看着王尧从她眼前快速走过,她没有叫住王尧,她无力地倚在座位靠背上,泪水又悄悄滑落。
      ??火车慢慢开动了,王尧回身再找时,终于看到坐在对侧车窗边的吴矞了,他追赶着火车,叫喊着吴矞的名字。吴矞看着他随火车追赶着,她终于侧头泪眼望了王尧一眼,但马上抬起右手捂住嘴,将头扭向她旁边的车窗,不再看王尧,而她的泪却更是肆无忌惮了。
      ??王尧终是远远地落在了火车后面,他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目送列车远去,等列车彻底从他视野里消失了,他才转身往回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吴矞返校后,她马上拨通了王尧的手机号,但不等手机铃声响起,她又迅速挂断了电话。
      ??王尧看看来电显示,刚接,却听到那边已断线的“嘟……嘟……”声,他犹豫着拨了那个电话号码,但还是没按“OK”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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