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别哭》□□四海

7、第七章 今年的冬天好冷

　　??一学期终于完了，吴矞看着同寝室的同学和男朋友分分合合，如同儿戏，让她感觉她们在大学谈恋爱纯粹是为了排除寂寞，实在是亵渎了神圣的爱情！不过，也许她们有她们的爱情观，只是和吴矞的爱情观不同罢了，吴矞没道理去指责别人。
　　??吴矞回到家时，爸爸和哥哥还没回家，因为爸爸的工作还有近十天才能完工。吴矞跑到单妍和梁羽家，她们也没回，她只好先清理好房屋等爸爸和哥哥回家。以前，她每次回家还可以到刘奶奶家去听刘奶奶说东家长西家短的，一天一下子就打发完了，但现在刘奶奶家已是人去楼空了。听到刘奶奶一个多月前突然脑中风而去世，吴矞有些伤心，倒有些怀念刘奶奶的唠叨了。唉！人总是这样！非得失去时才会知道其可贵之处，才会记挂他的一切，哪怕从前很令人讨厌的缺点也一并留恋！
　　??腊月二十四时，爸爸和哥哥回来了，单妍和梁羽却还没有回来。
　　??吴矞每天和爸爸．哥哥一起置办年货，忙得不亦乐乎！
　　??除夕前夜，吴矞家蒸的糯米经过几天烈日的晾晒已经干了。
　　??“哈哈！有炒米吃了！”吴矞忙着洗锅，她喜欢正月里早晨一起来就泡炒米吃。
　　??“幸好今年冬天总是晴天，不然我们就难吃上炒米了。”哥哥帮忙点燃灶膛里的柴禾。
　　??“是啊！去年冬天还下了几场大雪呢！今年不但见不到雪花，便连雨水也没见到，不过倒好，今年冬天不怎么冷！”吴矞很快就将锅刷洗好了。
　　??吴矞看爸爸将黄沙倒在锅里慢慢炒，不禁有些奇怪，以前她见妈妈炒米时都是用黑沙炒的，“爸爸，您怎么用黄沙炒米？”
　　??“以前你妈妈炒米时也是用的黄沙啊！”
　　??“妈妈用的是黑沙！”
　　??“你仔细看好，看呆会儿这沙子是不是和你妈妈往年炒米时的沙子一样。”吴矞的爸爸倒不想和固执的女儿辩解。他本来打算像去年一样买些年货算了，但儿子和女儿要求像往年一样自己置办，也好，过一个热闹忙碌的年。
　　??吴矞看锅里的沙子越来越细，而且变成了黑色，终于晓得了炒米的黑沙怎么来的。等爸爸炒了几锅炒米后，她尝了点，觉得很好吃，但热炒米吃多了会拉肚子，她只好忍住，因为年终得病可不是件乐观的事，虽说有点迷信意味，但谁喜欢被病缠上？
　　??吴矞看帮不上爸爸什么忙，想起明天就是岁末了，单妍和梁羽也该回来了，就跑去找单妍和梁羽。
　　??“梁羽的哥哥告诉我们单妍今年不回家过年了，只有梁羽一人回来，她今天就到家了。”单妍的哥哥和嫂嫂也在忙着置办年货，他们以为单妍会回来就准备多置办些，但单妍却不回来，不过他们还是按原计划置办那么多，准备等梁羽走时带给单妍。
　　??“你们可知道梁羽什么时候回？”
　　??“她哥哥说是早上，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回了，你看到她时将她带这里来玩玩。”
　　??“我这不是来了？”梁羽拖着行李箱没有先回自己家却先到单妍家来了。
　　??“快坐会儿！”单妍的哥哥看梁羽满脸倦容就让妻子一人去置办年货，自己则忙着招待梁羽。
　　??“真是的！单妍怎么不回啊？不是说好今年回家过年的吗？”吴矞有些责怪单妍。
　　??“她有事耽搁不能回了。”梁羽打开刚被单妍的哥哥拎进屋的行李箱，她拿出一张存折递给单妍的哥哥，“这张存折是单妍上次回来时在镇上和我一块去办的，她将她以前的积蓄都转到这个帐号里了，大概有六七万吧！她让你们拿着，先盖盖房子，再添置些家具，等她回来时好出嫁，她想在家里举办婚礼。”六七万！对于单妍的哥哥真似个天文数字，他原准备拒绝的，但单妍都这样交待了，而她在几年内都不可能翻新房子，更不可能帮妹妹置办体面的嫁妆，所以他接受了，毕竟这是妹妹的婚姻大事，他要办得风风光光的，不能让妹妹婆家的人太过笑话妹妹。
　　??“她什么时候结婚？我想当她的伴娘。”听到单妍即将出嫁，吴矞马上将伴娘独揽到身上。
　　??“说不准，等她回来你们就知道了。不过，在她回来之前，你们千万不要宣扬她的婚事，不然，婆家的人就对她没有多少好感了。”梁羽交代得很慎重，好像惟恐他们不小心宣扬出去而使单妍今后的日子难过。
　　??“怎么有这样的婆家？大不了不嫁！”吴矞真有些愤愤不平。
　　??“快闭上你的嘴！真是的，都快又大一岁了，说话还口无遮拦的！”梁羽狠敲了下吴矞的头，“他们两个人相爱就行了，管她婆家的人怎么看待？不过，我们还是注意点好！”
　　??“梁羽说的对！我们还是注意点好！”单妍的哥哥很高兴他妹妹找到了一个归宿，他想起了国庆节时和单妍一起回来的高晟，他那时虽怀疑高晟喜欢吴矞，但看高晟对单妍也挺好的，便问梁羽新郎是不是高晟。
　　??“是的。”吴矞听梁羽说新郎是高晟，她更加高兴了，高晟终于肯将感情全部倾注到单妍身上了，但看梁羽脸上挂着的笑很勉强，她不知道梁羽是否是太累的缘故。
　　??“我已经交待完了，那我就回家了，哥哥和嫂嫂还等着我。”梁羽说完就关好行李箱，拎起就准备向屋外走。
　　??“来，我帮你拎行李箱，我送你回去。”单妍的哥哥赶紧从梁羽手中抢过行李箱。
　　??“不用了，这行李又不重，再说吴矞可以帮我，更何况待会儿到了屋外我们就可以拖着箱子走，毫不费力，你还是去置办年货吧！嫂子一个人恐怕忙不过来。”梁羽坚持从单妍的哥哥手中接过了行李箱，然后拉着吴矞回家了。
　　??一路上梁羽什么话也没说，这让吴矞不由得感到奇怪。到了梁羽家后，梁羽以乘车疲劳了为由，让哥嫂先忙自己的，让她好好休息，不用理会她。她也没逗玩可爱的小侄女，就直接拉着吴矞将自己和吴矞关进了房里。
　　??“单妍出事了，我不知道该对你从何说起！现在我的心里好乱！”梁羽伤心地双手抱着头。
　　??“你刚才说单妍要结婚了是骗我们的？”吴矞受梁羽感染，也伤心不已，她不希望单妍发生最糟的事。
　　??“单妍杀了高晟，她不想入狱，就跳楼自杀了！她真傻，她不该投入那么多感情！”梁羽的眼泪止不住地扑簌而下。
　　??吴矞静静地将梁羽搂在怀里，泪水也悄悄淌下来。
　　??“我说高晟是人贩子，你相信吗？王烨早提醒我们要小心高晟，但我却将他的话置若罔闻，更没有告诉单妍。我当时为什么要担心单妍以为我挑拨她和高晟的关系？为什么老是只想着自己？
　　??我们回深圳后，单妍和高晟就同居了，我看得出来，单妍不可自拔地爱上了高晟，高晟那时对她也确实很好。明明知道眼睛最会骗自己了，我们却都相信了表象，相信高晟是爱单妍的。
　　??刚进腊月，不知高晟在哪弄了三张“香港免费十日游”的票，天下怎会有免费的午餐？当时我就该多劝说单妍。但我说的十句话却不如高晟一句“我爱你”管用，单妍还是随高晟去香港了。
　　??才过了五天，单妍就打电话告诉我说高晟骗了她，让我帮她。不等我问清楚情况，她就把电话挂了，我当时好害怕，我不知道单妍发生了什么事，打她的手机或高晟的手机都是已关机，我当时都要崩溃了，我好担心单妍会出事。我想到了王烨，想让他帮助我们，但每次打电话时都占线，总是无法接通，我只有心存侥幸地给他发条求救的短信，希望他能看到。那几天里，我整天惶惶不可终日，上班时也没心思好好工作，还好同事帮我掩饰，我才没被老板训。
　　??“香港免费十日游”的日子终于完了，我幻想着单妍和高晟小吵了一架，我幻想着单妍马上就会回来的，但是单妍那日在电话里传来的怨恨和绝望的声音却提醒我无时不担忧，单妍从没用过如此怨毒而绝望的语气，即便那次我和她被迫接客时她也没有。
　　??王烨终于打电话给我了，但他告诉我的却是单妍的死讯，他别的话什么也没说，只要我好好安抚单妍的兄嫂，此后，他便再没打电话给我。我想问清楚事情的经过，想知道单妍的死因，但当我再打他的电话时却是空号。
　　??我去公安局认领了单妍的骨灰，警察告诉我单妍杀了高晟，而且她后来跳楼自杀了，他们是应单妍临死前的遗愿将她火化了，但是却没有投到大海里，因为法律不允许他们这么做，警察还告诉我她临死前总不停地说“不该如此的，我不想坐牢”，听到她的遗言，我好伤心，真的好伤心，她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明明不想死，明明怕死，为什么又要自杀？警察说她所杀的人高晟是个人口贩子，她若不自杀，法庭可能不会判她死刑，她为什么要选择死呢？她怎么那么傻？
　　??我知道她喜欢大海，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就相约在海边定居吧！我帮她完成了遗愿，将她的骨灰撒到了海里。上次国庆节回家时，她就想将自己储蓄的钱全部给她的兄嫂，但她哥哥怎么也不肯接受，即便给他们几百块钱去买农肥他们也不接受，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单妍的储蓄理所当然的归他们，但我不知该怎样将单妍的死讯告诉他们。其实，我三天前就回来了，我实在没有勇气将单妍的死讯告诉他们，只好编了那个谎言。
　　??吴矞，到现在我也不敢相信单妍已死！她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她就那样不负责任地走了，让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我好累呀！我真不想管，也不知道该怎么管！吴矞，你教教我，你教我该怎样收拾这个烂摊子！”
　　??“就将这个谎言一直说下去吧！这里是农村，听不得杀人事件，而且单妍的兄嫂都是淳朴的农民，就让他们平静地生活下去吧，永远也不要告诉他们事实！”吴矞的泪水还在静静地往下淌，她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不知道单妍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敢去探知，我是不是很懦弱？”梁羽在吴矞怀里不停地抽泣着，“吴矞，我怕我管不住自己的嘴，我担心会不小心说出单妍的死讯。”
　　??吴矞搂紧了梁羽，希望能给她些微的安慰，此刻吴矞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好朋友。
　　??“吴矞，我刚才又犯了个错误！”说到存折，梁羽忽然记起这个存折是自己刚办的，“那个存折是我今天办的，不是国庆期间办的。”
　　??“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想办法！”吴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梁羽，她紧握住梁羽的手，她感觉出梁羽在颤抖，老实敦厚的单妍的兄嫂怎会轻易接受在他们看来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可是现在到银行去办国庆期间的存折可能吗？
　　??“以前我和单妍生活都过得很颓废，没多少积蓄，我将我和她的所有储蓄取出来加起来也只有六七万。为了让她兄嫂接受这六七万，我竟想到了那个谎言！好讽刺！他们两个要结婚了！我怎么编出这种谎言来了？”
　　??“国庆期间你们没有开过账户？你仔细回忆一下！”吴矞知道梁羽只是为了让单妍的兄嫂接受那些钱才胡扯个国庆期间到镇上去开国账户，但是单妍顾了这头却没顾到那头。
　　??“我怎么那么笨，扯那么弱质的谎言？吴矞，告诉我该怎么做？”
　　??“再到银行去开个账户，让他们将□□日期改在国庆期间，多出几个钱，他们应该会帮忙的！然后再将那个账号上的钱全部转过来就行了。”说得如此轻巧，吴矞心里却一点底也没有！然梁羽已伤心成这样，她实在不忍说打击她的话，权且试试，等行不通时再想办法。
　　??“吴矞，幸好有你在，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我现在脑子里仍似一团乱麻。我们现在就去办吧，我怕隔久了单妍的兄嫂会起疑！”梁羽也不去想吴矞的话有几分可行性了，只要是办法她都赞成，她无心思质疑了。
　　??“那你用什么借口要回那个存折？你去要存折时为什么又不将正确的存折带过去？”吴矞虽伤心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你就等单妍的兄嫂送过来，告诉他们你记得将存折带回来了，但一时忘了放在哪了，隔几天你找到了就给他们送过去，这样说他们应该不会怀疑。”
　　??“羽儿，单妍的哥哥找你有事！”梁羽的哥哥边敲门边喊。
　　??“这么快送来更好，你快擦干泪，调整下心情，待会儿好应付。”吴矞一边说话一边擦拭着眼泪，并向门边走去。
　　??梁羽深呼吸几次后向吴矞点了点头，吴矞才将门打开。
　　??“你没将这个存折给别人看过吧？包括梁羽的哥哥。”吴矞担心太多人知道这个存折，到时她们就不好办事了。
　　??“没有，我只给我老婆看了。”
　　??“哦！你也知道的，梁羽有这么多钱当然不希望被太多人知道。”
　　??“我知道，所以我一看到□□日期不对就赶紧悄悄地送过来了，刚才你哥问我时我只说想打听下单妍的事。”单妍的哥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梁羽，对于这种事，他还是有分寸的。
　　??“那个存折，我带回来了，但我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放在哪了，而且我刚下车有些累，等我过几天找到了给你送过去吧！不过，你要是不放心，我就让吴矞帮你找找看。”梁羽应对到海庭自然的，她心里却默默祈祷着他不要急着要，虽然以他淳朴的脾性不会不相信梁羽，但这些钱对他来讲毕竟不是小数目，他急着要回去自然也在情理之中，她真后悔多说了几句话。
　　??“单妍让你带回来当然是相信你，我怎么会不放心呢？等你休息好了，啥时候有时间找到了就啥时候给我吧！”
　　??等单妍的哥哥一走，梁羽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吴矞关好门后走到梁羽身边紧握住她的双手，却发现她手中满是冷汗，吴矞握住她的手握得更紧了，她知道梁羽刚才是害怕单妍的哥哥急着要回存折，其实，刚才她也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吴矞虽然这么说，但她却很心虚，这不过是句毫无疑义的话，有时甚至是骗人的话，但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办存折，正好银行还没下班。”梁羽实在不想事情拖下去。
　　??“好吧，待会儿碰到你哥就说到我家去玩。”吴矞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想着替梁羽圆谎。
　　??梁羽按吴矞告诉她的向哥哥撒了个谎就和吴矞一起到镇上的农业银行里去开户。
　　??“为什么要改开账户的日期？您这样让我们工作人员很难做。”没想到给梁羽开户的那位小姐很坚持原则，梁羽许给她几百元钱她也不肯帮忙。
　　??“拜托您了！您要是不帮忙改改日期，她哥哥怎么也不会接受她的钱，因为她曾说过国庆期间在这里开了个账户，但那时她忘了，现在她哥哥硬说她这是不义之财，好说歹说也不愿接受，他说她只接受国庆期间的那个存折，没办法，我们只有麻烦您了！您可知道这是她在南方打工好几年才换来的血汗钱，她哥哥是她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了，但她哥哥生活仍然过得很艰难，连房子还是以前的那种外面是砖而屋里却是土坯的房子，而且那房子一逢下雨还漏水，她当然要帮助她唯一的哥哥改变下境况了，您就通融通融吧！”吴矞真是欺骗那位小姐的善良，不过只要能骗到那个存折，其他的她就不在乎了，可惜事情不似她想象的那么简单！这种事怎么可能通融！这两个的脑袋瓜真是进水了！
　　??那位小姐看她们俩一脸伤心焦虑的模样，不得不相信，她虽想帮她们的忙，却无能为力，她忽然记起自己在国庆期间开过一个账户，便问她们，“我有个国庆期间的账户，可以和你们交换，你们看怎样？”
　　??“也好！麻烦您了！”梁羽和吴矞很高兴，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只是帐户名的事，她们又得想个谎言了。
　　??“谢谢！谢谢！……”梁羽在那位小姐从她丈夫手中接过存折时不停地道谢，她是真心感谢那位小姐。等那位小姐办完所有手续将那个存折递给她时，她接过存折又郑重地向那位小姐道了谢。她说了这么多声谢谢，倒搞得那位小姐有些不好意思，讪笑着目送她俩离去。
　　??“我想现在就送给他。”刚离开镇来到村口，梁羽就站在岔路口犹豫不决。
　　??“来，我帮你给他，你就在这等我，你到我家去等我也可以。”吴矞当然理解梁羽此时的心情。
　　??“我就在这等你。”梁羽说完就靠在岔路口的一棵大树上。
　　??吴矞拿着存折跑到单妍家，将存折亲手交给单妍的哥哥，并告诉了他密码，“我拉着梁羽到我家玩，反正经过你家也有点顺路，所以我们就帮你找出了这个存折，梁羽有些累，我让她在路口等着我，存折已经给你了，我就放心地走了。”吴矞抢在单妍的哥哥开口前发话，免得他问一大堆问题。吴矞想起存折的帐户名不是单妍，就用在路上想的理由来搪塞单妍的哥哥，“听梁羽说单妍那天办存折时因为没带身份证，就用恰好也在那办存折的一位同学的身份证开了这个户，你可不要以为不是单妍开的存折呀！唉呀！梁羽还在等我呢，我先走了。”吴矞不待他道谢就急急地就跑出了单妍家。
　　??“真是单妍的好朋友！”单妍的哥哥目送吴矞远去，他毫不怀疑她们，反以单妍有她们这样的朋友而感到高兴。
　　??“梁羽！”吴矞发现梁羽靠在树上又偷偷流泪了，她轻轻拉了拉梁羽的胳膊，“我说单妍那天开户时没带身份证就用恰好也在那办存折的一位同学的身份证开了那个户，他相信了。”
　　??“吴矞！”梁羽感觉有一丝轻松，然她心情似乎更凝重了，“我准备初三就走，我早就买好票了。”梁羽边拭泪边往家走，她想快些离开这里，她不愿面对单妍的亲人。
　　??“可是，回到深圳会让你更伤心，也没有亲情可让你依偎。”吴矞知道留不住梁羽，但她还是要试试，她实在不愿自己少有的几个朋友再有什么意外。
　　??“你也知道，深圳的快节奏令人麻木，我会慢慢使自己麻木的。”梁羽已止住泪水。
　　??“梁羽！”一声祈盼的呼喊，但吴矞什么也没说，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只有深深地祝福梁羽了。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等我的心静下来时我会回乡的。”梁羽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落寞的吴矞仍站在路口。
　　??“我什么也不能为你做，但我很想抚去你心里的阴影。如果你愿意，我想搂着你，陪你尽情地洒泪，无论多久，我都会紧紧抱住你，任你诉尽苦水，让你将不快全部吐出，我只要你从此展颜，我的朋友！”看着梁羽凄楚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幕里，吴矞很想拦住她，要看到她不再凄楚的样子。但吴矞又能给她什么慰藉而使她忘却那段忧伤的事？吴矞自己尚难以忘却，她只能在心里默默为梁羽祝福。吴矞无助地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家了。
　　??“单妍和梁羽回来了？”爸爸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却又将吴矞的眼泪惹出来了，她一头扎进爸爸怀里，让父爱来慰藉自己。
　　??“爸爸，我好怕！我怕身边的人会一个一个地离我而去！”
　　??“傻X！爸爸和我是不会离开你的！”爸爸和哥哥都没有追问吴矞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担心吴矞会更伤心，而且，如果吴矞想说，总有一天她会告诉他们，如果她不想说，再怎么追问也是徒劳，反会使她更伤心。
　　??正月初三那天，梁羽真地走了，吴矞像往天一样吃过早点后就去逗玩梁羽的小侄女，但是等她到时梁羽已经走了，梁羽没有等吴矞来送她。其实，吴矞每天来和这小孩玩，不过是想看望梁羽，因为她并不喜欢小孩。每次去时，梁羽叶和他一样都完那小孩，并不怎么理会吴矞，吴矞知道她已经尽力隐藏自己的感情了，她不想让亲人看出任何破绽。
　　??“梁羽真是的，她该想想自己的终生大事了，怎么还只顾工作？”梁羽的大嫂不免有些唠叨梁羽，她不苟同梁羽的行为。
　　??“深圳那边，年假一般是很短，只要她肯回家就行了。”梁羽的哥哥不愿干预梁羽的行为，他只希望妹妹心里有他这个哥哥，逢年过节的，回家看看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你也不关心下你妹妹的婚姻大事！”梁羽的大嫂有些不满丈夫的观念，在她看来这是无情。
　　??“她不想结婚，你再关心也是白搭，吴矞，你说是吧？”梁羽的哥哥知道吴矞肯定会站在他这一边，所以将话头抛给她。
　　??“等梁羽碰到她中意的人，自然会想到结婚了，你们不用替她操心婚姻大事，你们操心，也确实操心不来。”吴矞看那小孩犯困想睡了，就将她抱到摇篮里了。
　　??“真搞不懂你们的思想！一个女人都快二十五．六了，再过几年就三十了，还不赶快把自己嫁出去，要不，以后就没人要了。”梁羽的大嫂轻摇着摇篮。
　　??“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像你一样？随便把自己给嫁掉？你看，你这一随便，不是跟我吃了那么多苦？”梁羽的哥哥轻拍了下妻子的脑袋，他知道吴矞她们的思想和妻子不同，妻子又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所以他才如此说，让她们俩人都有台阶下。
　　??“你还不是随便就把我娶过门了？”梁羽的大嫂毫不迟疑地推开丈夫放在自己头上的手。
　　??“然后你又随便帮我生了个女儿。”梁羽的哥哥顺手抓紧妻子的手。
　　??“什么帮你？这孩子是我们的！还随便？你知道我生孩子时有多痛苦吗？说得这么轻松！”这次梁羽的大嫂没有拒绝丈夫握紧自己的手。
　　??“是，你很辛苦！”梁羽的哥哥将妻子揽在怀里，轻抚她的头发。
　　??吴矞看着他们夫妻俩，他们虽然是经人介绍而成为夫妻的，但他们生活却也祥和，也许他们之间并没有爱，也许他们之间有爱，是世间最平淡的爱，虽然是吴矞难以理解的，但是吴矞却是所欣赏的，经历了那么多事，吴矞只想过平淡的生活，不希望生活中再有什么波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