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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青梅 3舞会 你是不是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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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去吃饭？”
永欣从上铺上探个脑袋出来说：“不了，一会儿我和老六一起出去吃。”
“那你们别忘了晚上的新生舞会。”
永欣到了□□那里，就和宿舍里的人混了个自来熟，荣任F大某男生宿舍老七。□□是文学院的，每门课都有一大堆阅读资料，永欣如获至宝，一头扎到了□□的书堆里。
等老大到老五都出去打饭了，□□打开自己的壁柜，拿出一盒十六个装的金沙巧克力，取出来两个，递给趴在自己上铺的永欣一个。
永欣撇撇嘴：“小气，才给一个。”
“再说，我一个都不给了。别把纸撕坏了。”
“给你”，永欣把巧克力放到嘴里，包装纸扔下去：“又要做假的骗人。”
“你管不着。”
“你不骗我我当然不管”，停了一下，永欣问：“还有没有啊？”
“没了，下次。”
“不食嗟来之食，下次我自己带东西来吃。”
“求之不得。”
“我从家带来的都吃完了。”
“你是猪啊，吃那么多？”
“不是啊，给别的宿舍送，给同屋的人分，给帮忙的师兄分，就没了。”
“哼，就不记得我，下次全拿过来，我给你收着。”
“啊～～～”，永欣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我们去找食儿吧？”
“想吃啥？”
“我不要去食堂，一进食堂就想吐，我都忍了一个星期了。”
“去麦当劳？”
“不要，会长胖。”
“罗嗦！”
“要不，咱们出西门，绕学校一周，看到想吃的就进去好不好？”
“这个主意不错。”□□终于把头从书上抬了起来。
但他这句话说的早了一点儿，因为一出西校门，永欣看到的第一家店是个西点店。
永欣最爱吃西点，见了招牌，欢呼一声，就把□□扔在外边自己冲了进去。等□□找到她，她已经拿了一块“黑森林”在结帐。
“这怎么能当饭吃？”
“我不吃饭了，我决定，从现在开始，每看到一家蛋糕店，就买一块‘黑森林’，用科学试验的方法，比较哪一家好。”
“我不吃。”
“那就别吃，你找你自己的。”
绕学校走了一圈，永欣买了六块“黑森林”。自己吃了六个半块，分给□□两个半块，剩下的打了包。
最后走到一家面馆儿，□□要了个海鲜炒面。
永欣说：“又这个东西，粘糊糊，甜滋滋，上海宁才吃。”
□□黑着脸说：“谁是上海人。”
永欣说：“侬无四上海宁，阿拉四好发？”
□□家是上海过来的，在家都说上海话，永欣有时候去玩也跟着学了些。但□□最讨厌别人说他上海人，所以永欣气□□的时候就象个鹦鹉一样学□□妈妈说：“阿拉上海老好啦 ”， “上海小姑娘老漂亮啦。”
炒面上来了，没吃几口，□□叫：“你别抢我的虾。”
“就抢。”
“还要什么？”
“鱿鱼，蘑菇，蟹肉，菜心，不要胡萝卜，不要～～～”，永欣惨叫一声。
“为什么一定要吃胡萝卜，我又不是兔子。”看着面前的小碟子里□□给她拨出来的菜，永欣大皱眉头。
皱眉归皱眉，永欣还是夹了块胡萝卜放在嘴里，小心翼翼地用前边的门牙咬下来一小块，然后整个吞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你怎么吃得阿？”
“我怕胡萝卜的味道，所以整个吞下去，就感觉不到了。”
□□伸筷子来夹胡萝卜：“算了算了，噎死了你，我还得叫救护车。”
“别夹来夹去，都是口水。”
“哼，你脏筷子伸过来夹我虾的时候怎么不说，好心没好报。”
永欣和□□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永动机”，不过是永远发动的“抬杠机”。两个人说话就抬杠，整天抬来抬去，但除了那回永欣画坏了他的画儿，两个人生了一回气，从来没有真的红过脸。
永欣嘴上没有把门的，想什么说什么，但是别人说啥，她也听过就忘，不往心里去。
□□有点儿“才子病”，爱损人，爱挑人小毛病，但是什么时候对她都特别耐心，甚至有点儿偏心。自己损她可以，但是如果有人说她的坏话，一样是同班同学，他会跳出来帮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吃饱了饭，永欣的小肚子撑得鼓鼓的，惨叫连连：“站不起来了，我要放平。”
□□说：“快走，晚上8点跳舞。”
“就你，还跳舞，走正步还差不多。”
回了宿舍，□□的同屋都快准备好了，一个个西服革履，油头粉面。
永欣忍住笑，□□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大格子衬衣、小马甲、牛仔裤、休闲运动鞋，说：“你就穿这个？”
永欣白他一眼：“你又没告诉我舞会要梳妆打扮。”
□□看了看她，从壁柜里拽出来一条有点儿紧身的深色牛仔裤，一件浅灰色带金属扣的休闲长袖衬衣，一双深蓝色高帮回力鞋。
等他换好了出来，永欣在一旁泼凉水：“你也好不到哪去。”
□□说：“配你，超标了。”
永欣说：“我是拉拉你是兔儿爷，当然绝配。”
□□说：“下次我买个过滤器给你嘴装上。”
其实□□有上海人的家传，穿衣服的水平还不错。到了舞会，比起一堆塞在大垫肩西装里，看起来像木偶一样的男生，他反而是个偶像打扮的阳光大男孩。
F大以文科闻名，当然也以女生闻名，大部分系男女比例与S大恰恰相反。走进舞厅，永欣就傻眼了，靠墙一圈儿两排椅子，满满坐着要么是穿着晚装高跟的淑女，要么是短裙皮靴的小可爱。
永欣直往□□身后躲，藏在一堆男生里面不漏头儿。
“你们学校女生好多啊”，永欣感叹。
“是啊，所以物以稀为贵，这里我比你贵。”
“到我们学校还不是反过来。”永欣回一句。
舞会开始之前，先是学生会的半个小时培训，女步容易，男步难，男生们一个个又笨手笨脚，后来女孩子们就不练了，停下来，聚成一堆儿笑话男生的傻样子。
但等到舞会开始，因为房间里男女比例还不到１比２，一群女孩子就作了壁花。
□□直接走过来找永欣：“别躲了，陪我练。”
一曲跳下来，□□惊讶地说：“你会跳啊？”
永欣说：“电视上学的，女步多简单，跟姐姐跳，我都是男步。”
下一曲，□□又过来，永欣说：“那么多女孩子呢，没人请，你去找她们。”
□□说： “你别后悔。”
□□在舞池里带着个女孩子转了两圈儿，旁边一个人碰碰他肩头。□□一看，是永欣带着一个女孩子在跳，正好擦肩而过。
原来永欣在家的时候，跟姐姐一起看交谊舞的节目，然后两个人就披挂上阵练习。练了几年，永欣的水平比舞池里的大多新生都高很多。
这个曲子正好是永欣最喜欢的“快三”，永欣忍不住就上了场，带着个女孩子满场飞转。一曲终了，永欣还提起女孩子的手，带着她轻轻挽了个花儿，然后自己很绅士地鞠了一躬。
还没等□□过来，永欣就又拉了另外一个女孩子去跳。几个曲子下来，满场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么一个穿仔裤格子衬衣跳男步的小女孩儿。
中场休息的时候，同一个班的新生聚在了一起。永欣也凑到□□身边，□□介绍：“这是我朋友，在隔壁的S大。”
一个女孩子问：“你中学同学？”
□□说：“对。”
永欣听人说话，但是腰还跟着音乐抖啊抖个不停。那个女孩子对□□说：“多活泼啊！像不像《乱世佳人》里的斯佳丽。”
□□脸色就黑下来了，永欣假装没听到说自己，问：“《乱世佳人》我没看过，好不好看？”
□□说：“到你生日，我送你一本。”
然后就扭过头只跟永欣说话：“晚了，我送你回去。”
“我骑车来的哦，不用啦。”
“天黑了，遇到坏人怎么办？”
“那你遇到坏人怎么办？”
□□啼笑皆非，知道再说下去永欣吐不出来什么好话，正好音乐响了，就一把拉她进了舞池。永欣一边挣扎一边叫：“我不要跳女步，女步不好玩儿。”
“你是不是女的？”
“废话。”
“那就老实儿跳。”
紧赶慢赶在12点锁楼门前回到了S大，□□一直看她进了楼门才走。永欣打开宿舍门，周六晚上不熄灯，老二去姐姐那里了，只有大姐和老三面对面坐在窗边儿。老三在看书，大姐拿着毛线在织毛衣。
永欣大声说：“我今天吃得撑死了。”
大姐问：“吃什么好东西了？”
永欣得意洋洋地说：“我扫荡了F大周边所有蛋糕店。”
然后把包打开，拿出来那几个半块的黑森林说：“正好剩四个半块，我掰的，没有咬，咱们一人一块。”
大姐说：“我晚上不吃东西。”
永欣递过去给老三：“你要不要？”
老三不接，头也不抬，说：“没有水了。”
永欣一拍脑袋，呻吟一声：“哎呀！我忘了，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今天轮到永欣和老三打水，说好了老三中午，永欣晚上。永欣光顾着玩儿，就给忘了。关键是，她这不是第一次忘了，头一回轮到她她也忘了，害得老二借了壶水大家才洗上脸。这才是第二回又轮到她。
永欣转来转去，讪讪地不知道说啥。大姐说：“没事儿，我借了一壶，以后这样子，你再忘了，我替你，你再替我。”
永欣拿了个纸片子，写上“打水”两个字，贴在出门时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自言自语说：
“这样子就好了”，想了想，又加上两个字：“扫地。”
永欣蹭过来看大姐在织什么，大姐说：“围巾”。
永欣做演讲状，深情地说：
“蓝色的温暖牌围巾啊，温暖他的脸，更重要的是，温暖他的心。它，是寒夜里的一盏灯火，是旅人路上歇脚的一座小木屋，是遮挡烈日的一片云彩，是连接爱人之心的柔软丝带。人类失去联想，不会怎样，人类失去围巾，将会怎样！”
大姐笑倒了，老三也开始笑。
大姐问：“那你什么时候给你的白驹王子送一条啊？”
永欣问：“哪个白驹王子？”
大姐说：“装糊涂，刚才我从窗口看到的，那个和你一起骑车回来的。”
永欣翻白眼：“他？我要是跟他结婚，第二天就离婚。吵死了，最爱跟女生吵架。”
大姐说：“真的啊？”
“真的，再说，他们学校那么多女生虎视眈眈，哪能轮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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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新生舞会，轮着打水扫地，宿舍的小口角，为男孩子织围巾。有几个女孩子没有经历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