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的爱情叫远方》小树的马甲

16、（中）太阳车 9约定 别忘了当年

　　带着一颗颗略有些忐忑的心，永欣她们迈入了大四。

　　大姐偶尔来信，信封上贴着花花绿绿的美国邮票。信里头听得出来她很幸福，但美国的生活也同样不易。朱鸿在读书，大姐在上语言课，有空的时候还给社区的孩子教音乐教舞蹈，甚至还跑去端过盘子，只是朱鸿心疼她，不肯让她去。放假期间，两个人开着一辆二手车玩遍了整个新英格兰地区。大姐寄来了在半尺深的积雪里挖车的照片，在大瀑布的水花里的留影，还有在布置温馨的小家里和朱鸿的幸福合影。

　　李琦和宋山发展稳定，没有过吵闹，没有红过脸，只是也没有李琦想象中的激情燃烧。每天一个苹果，却成了千年不变的传统，连永欣也跟着沾光。永欣笑宋山这打狗棒的‘粘’字诀使得出神入化。

　　而最最最震撼的消息是，铁石心肠的老三开始恋爱了。而这个故事，要说回去一点点。

　　大三的功课很重，老三学习好，又多选修了双学位，没日没夜的学，每天宿舍地板上，都能扫出来她厚厚的一层头发。终于一个周六中午，老三没出去上自习，就在宿舍里默默地坐着，好像有些难过。

　　李琦问：“咋了？”

　　蕾蕾说：“头发掉太厉害了，开始有斑秃的症状。这个可能是遗传。”

　　永欣插嘴说：“斑秃一般只传男不传女，不会吧。”

　　蕾蕾摇头：“你们看。”说着，把后脑勺的头发撩起来给她们看，果然，在稀疏的发根中，有几片小小的不毛之地。

　　永欣不知道说啥，揪着自己的头发，说：“我总发愁头发多，分你点儿就好了。”说完了，她又后悔，就闭嘴了。

　　蕾蕾说：“我开始吃中药了，每天在中药房煎药。”

　　李琦说：“有人帮你拿药没？”永欣她们住的离药房很远。

　　蕾蕾说：“安排了，长跑队的一个男生帮我拿。”

　　下午，永欣不见了，晚上回来，她兴高采烈地找了李琦和蕾蕾说：“哈，看我买啥好东西了。”

　　她说着，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她拿起一样，说：“这是今年流行的发夹帽，就是一块布里缝了个发夹，样子货，不过挺好看的。咱们一人一个。”

　　她又拿起一样，边比划边说：“这个是流行的牛仔手绢儿，这么、这么折起来当头巾，也很酷。我买了红的、蓝的、绿的、你们挑。”

　　看着李琦和蕾蕾，永欣特别认真地说：“今年春天流行帽子和头巾，你们不知道么？”

　　李琦笑了，说：“对，流行。”

　　永欣说：“我要赶时髦了，赶到年底，你们爱跟不跟。”

　　从那天开始，教室里就多了三个总是戴着各种奇怪的帽子的脑袋，有时候齐刷刷地并排坐在第一排；有时候一个在前边，另外两个在后面开小会；有时候两个在前边，一个在最后排老师看不到的角落里趴着睡觉。

　　而蕾蕾一开始没有暴露给大家的是，那个给他送药的长跑队男生，就是大姐的前男友高英杰。

　　自从大姐和高英杰闹翻，高英杰也就自觉地退出了‘五人帮’，由宋山同学代替加入。除了蕾蕾还和他一起在长跑队登山队有接触，他基本退出了历史舞台。

　　高英杰其实人不错，非常要强，非常能干，也热心帮助同学，毕业后也保送了研究生。研究生院离医院近，他就自告奋勇帮蕾蕾送药拿药。他也很欣赏蕾蕾同学的努力上进，一来二去，就有了好感。

　　某日，蕾蕾同学召集了李琦和永欣，犹犹豫豫地说：“我告诉你们一件事儿。”

　　大家很激动：“啥事儿？”

　　蕾蕾说：“高英杰说他喜欢我。”

　　永欣大叫：“啊，那头驴！”马上后悔，闭嘴。

　　李琦顿了一下，说：“你觉得他怎么样呢？”

　　蕾蕾有点儿难为情地说：“还可以。”

　　李琦高兴地说：“好啊！其实我也一直觉得高英杰不错，大姐和他确实不合适，你和他一起，却
　　再合适不过。你们都爱长跑、登山，爱学习，也都想出国。真的不错。”

　　永欣在旁边插嘴说：“对！对！对！各得其所，各得其所。”没人理她。

　　从此以后，高英杰就和蕾蕾成了一对儿，与别个的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不同，这一对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也算另外一种比翼双飞。而谈了恋爱的蕾蕾，也多了些小女儿情趣，与永欣、李琦的话多了起来。宿舍里从二人行，终于慢慢变成了三人行。

　　终于一日，蕾蕾摘了帽子，说：“头发长得差不多了”。永欣、李琦欢呼了起来：“庆祝庆祝！晚上去跳舞！”

　　三人梳妆打扮，永欣说：“李琦一定是小蝶，穿白的。蕾蕾穿蓝的，当蓝凤萍。我当那个傻不啦叽的金莉莉。”

　　李琦说：“你倒会挑，挑个傻人有傻福的。”

　　永欣一愣，突然想起张大卫，心里略过一丝阴影，不知道自己装傻还能装多久。

　　永欣把自己又黑又长头发在头顶扎了一束，也有点儿金莉莉的样子，再配上傻乎乎的表情，果然好像电视里走出来的那个傻丫头。

　　收拾好了，三人去了舞厅，玩得很开心。回来的路上，大家说：“离毕业没多久了，以后这样一起多玩玩吧。”于是说好了大家轮流做东，每个周末一个活动，或者去卡拉OK，或者去吃必胜客，或者去动物园海洋馆、或者去郊外踏青。而三人之间的友谊，也在这依依不舍的最后一年，疯了一样地生长了起来。

　　终于要毕业了，是各奔前程的时候了。蕾蕾拿了奖学金出国，永欣和李琦工作。永欣虽然考了T和G，并没有申请出国，也不想签约，只在面试中晃来晃去走个过场。李琦定了工作，在一家建筑公司做，估计一两年就能升个项目经理。二人合伙租了房子。开始了在大都市里的漂流生活。

　　分别的那一天，三个人收拾好了东西，看了看空空荡荡的宿舍，有些不舍。永欣说：“找个地方刻个名字吧。”大家说好。最后在宿舍门的门框内，刻下来了四个名字：“何亿琳，李琦，张蕾蕾，王永欣。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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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你决定朝北而去/ 而我却必须往南远行/你度过那条潺潺小河/ 而我却翻越这座高山/经过多少年/一切都已无法找回/你我却都背着各自的疲惫

　　是否该丢掉心中的累赘/擦干这些年的眼泪/ 别忘了当年你我的约定/希望能总有一天再次相聚/共同分享彼此过去的经历/再从头展现当年的豪气 ”

　　有多少人还记得这首歌？当年我们唱着它离开中学的校园，而一转眼，又是和大学同学分别的时候了。高年级的毕业T上就用了这首歌，我们就只好选了另外一句话，可惜现在已经不记得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