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记》何从

5、第二幕：成立言与神秘人

　　盛夏的午后外面的阳光烘培着绿茸茸的草地。蓝杉趴在桌上脸贴着手臂，明明没有开窗可是鼻尖能闻到草木沁人的清芬，思绪飘的久远。
　　朱荻端着咖啡在她面前晃晃。
　　“你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她微微一笑：“有点疲倦，你怎么精神一直这么好。”
　　“我年轻呗。”朱荻拉她起来，“我们今天约个晚饭怎么样？我爸妈要给我相亲吓死人了。”朱荻家境富裕稍稍有些娇纵脾气是直爽的。
　　蓝杉看着她微微笑起，一边伸手拍拍脑袋使自己清醒点：“去相亲让你很反感？”
　　“是啊，谁喜欢相亲？我又不是找不到好对象，我自己可以找的何必多此一举。”
　　“他们怕你遇人不淑吧。”
　　“有那么多坏人吗？”朱荻抿抿嘴，“我一直没有碰到真正的坏人，大多数人不好也不坏，我完全可以保护好自己。”
　　她知道朱荻聪慧，自我保护的本能谁没有呢，只怕到时候爱情来了什么也看不见了。
　　“好吧，我也没什么事一起晚饭。”
　　“太好了，蓝蓝，我连地方都想好的。”她开心地说，“近郊的竹里馆，我爸谈生意的时候带我去过一次，非常不错的。”
　　“竹里馆？”
　　“嗯，名字好听吧。”
　　蓝杉不禁自嘲，原来这里也有一家竹里馆。她低头喝咖啡，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朱荻眼尖看到显示屏上是亦羯。
　　“总监呼你呢，我先干活去你别忘了晚上。”
　　蓝杉先是朝亦羯的办公室望上一眼，见拉着帘子不像有人的样子。按下接听键，亦羯的那端传来絮絮人声像是在室内开会。
　　“怎么才接？在忙吗？”他温煦的声音传过来，叫人听着就舒服。
　　“不忙，你在外面开会？”
　　“已经结束了。”那边亦羯的脸上挂着迷人笑容，有女士目不转睛只碍于他在讲电话不然已经上前攀谈。
　　“晚上我去接你好吗？”
　　“你接我？做什么？”她一时想不起来难道跟他有约？
　　他哭笑不得：“拜托，蓝蓝你得了健忘症？”
　　“我真不记得我们有约？难得你不用和我妈去参加设计赛的晚宴吗？”
　　“你不打算去？”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拢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恩，我有事不能去了。”她另一只手敏感的轻轻敲击桌面。
　　“也不去为小叶祝贺？”他讨厌蓝杉的这一系列莫名变化，“我来接你去，好不好？”
　　“我和她彼此心照的，不去也没关系。不过你要是愿意的话帮我一个忙。”
　　“说，什么忙？”
　　“青，她一个人去我怕别人灌她酒，有你做她的男伴接送和照顾一下，我也就放心了。再说有她这样美丽的女伴你也不需要找别人了，一举两得。”
　　“……好。”亦羯还想问晚上你去做什么。可她一听到好，就挂了电话。
　　同一时，设计室里郑洋正同叶啬青说晚宴的事。
　　她全神贯注于修改设计稿。郑洋靠在她桌边假意拿资料给她参考嘴上一直在说：“晚上我也要去的，我和你一道。我新买了一辆车，就是想带你去兜兜风，好不好？”
　　叶啬青这才看了一下时间已经离下班只有几分钟，其他设计师因那日她说了‘我虽然是新人，可我会比这里任何一个设计师都出色’的狂话都故意冷待她甚至把一些繁琐的俗物都让她来做。威宁也不让她染指高层设计，只是一味做点日常可有可无的小单设计。
　　“哎，你要做到什么时候，别做了。明天我来帮你。我们差不多也走吧，你还要去换一下衣服。”
　　她忍无可忍抬起头：“这是我的分内事，今天的量一定要完成。你先走吧。”
　　“这种单子有什么做头，威宁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能力。你的作品得了大奖人人都看好你，你又何必做这些。”
　　叶啬青鄙夷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当年全心全意爱过的人？怎么会这样的猥琐。
　　“郑洋，我不觉得这是小单子。我很喜欢这样慢慢的一步一步来。一个作品一个奖根本不代表什么。你从来都不了解我。”
　　“我为你打抱不平，你却……”
　　“我没有觉得不平过，何须你来为我出头说话。”
　　“好好好，我们不要争论。我只想开开心心和你一起。我来帮你做一点。”郑洋忍着气着手帮忙。
　　下班时朱荻看到亦羯的车正开到门外，她对蓝杉使眼色。两人忙收拾好从设计室走过被郑洋看到。他只要看到蓝杉就一定会讽刺挖苦几句，仿佛这样就占了上风得了便宜。果然此刻他叉着腰故意高声说：“蓝杉，你上班比谁都懒散，下班比谁都勤快啊。”
　　朱荻看向蓝杉：“他干嘛老针对你？”
　　“他在跟我说话吗？”蓝杉面不改色，“我什么也没听到，我们走吧。”
　　叶啬青这边保存好关了电脑。他忙过来帮她拿包，嘴上得意道：“看蓝杉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以前总不把我看在眼里老想着让你离开我，现在你在比赛上赢了她还有那次车祸。她处处不如你，气焰也不足了。不过是有个好妈妈，不然她的设计谁看得上。”
　　郑洋越是这样她对他越是反感，“你有什么资格对蓝杉说三道四。”
　　“我是在帮你！你现在不是也很憎恶她吗？”
　　叶啬青想：我会击倒她，把她踩在脚下，让她跟我一样忍受失去，得到背叛，受到痛苦。但……她拿过包直视郑洋：“你，现在都不像个男人了。她还轮不到你来讽刺。你管好你自己吧。”
　　“你去哪里？”他追她到门口碰到亦羯。
　　“我不会和你一起去宴会。”
　　他一把拉住叶啬青，瞪起眼：“那你要和谁去……”
　　亦羯让他放手：“郑洋，以前我在学校看到你对蓝杉说粗口甚至想动手，怎么现在连她也要动手了，跟幼儿园小孩有什么区别，越活越回去！”
　　“亦羯，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叶啬青站到亦羯身边。亦羯和她说：“晚上宴会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
　　“好。”
　　“叶啬青！！”郑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真跟他去？”
　　她转身立马上了亦羯的车，车驶出一段路亦羯犹豫是否该问，她看出坦言道：“我和郑洋一定很可笑，像一出闹剧。他似演言情剧般，总是让人为难。”
　　“他喜欢你，才做出这样让你为难的事。”
　　“你从来不让人为难，像大哥哥一样温和体贴地对待我和蓝蓝。我还记得大学那会儿，你带着耳塞听夜愿和Pay money to my pain还穿得那么前卫，蓝蓝每次看你都看得很入神，恨不得把你塞进眼睛里。”她说着温柔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