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记》何从

4、慢慢靠近

　　蓝杉喝光蜜茶离开办公室走下楼碰到叶啬青上楼。圆拱形玻璃窗外是梧桐绿叶娆娆，沿墙的绿丛中带刺的红花在风中摇摆。这繁花绿意映衬下的两人没有半点快乐。
　　犹豫了一下蓝杉说：“恭喜你。”
　　她俯视蓝杉：“你知道了。”
　　“恩。”蓝杉点头，“我很想和你一起庆祝……现在只能说一句恭喜，稍稍有点遗憾。”
　　“谢谢。”她别转过脸。这一刻不是不心软的，眼眶竟有些湿润了。
　　“如果可以……我想我们一起去吃顿饭……”
　　“不用了。”叶啬青拒绝，“我们不能一起庆祝算不上什么遗憾，你给我造成的最大的遗憾是——当初我竟然那样信任你。”
　　“青……”她鼓起勇气：“那不过是一场梦。”
　　“我夜夜做噩梦，身临其境，备受煎熬。你无法体会，你的背叛，你拥有我失去的一切。”
　　“我也并不好过。”蓝杉在心中说，为此我也付出了代价。
　　“我不能原谅自己，原谅自己当初竟然信任你害死罗素。你看到她死的样子吗？你看到当时的我吗？你没有，你不能体会那种希望就在咫尺而抓不到的绝望！你，你包庇了你的爱人，选择他放弃了我。”
　　“你又何尝看到我因为你……”蓝杉的手死死抓住扶栏重复道：“那不过是一场梦。”
　　“它太真实！”叶啬青叹息，“以至于到现在我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虚幻什么是真实。”
　　她何尝不是呢。
　　她仰视站在台阶上的叶啬青，慢慢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回到家，女佣迎出来高兴的说：“小姐，有人给你送花来了。”蓝杉看到一大束的铃兰，小铃铛似的垂在绿叶中，清馨可人。没有任何送花人的信息。她回到房间坐在夕阳浸染中，觉得有人在慢慢靠近自己，有人在牵引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