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记》何从

25、第七幕：恋情发展

　　雨从天黑下到天亮。
　　霏霏小雨的清晨，唐皂桃在餐桌上一脸憔悴。佣人给她倒了牛奶，她摆摆手说：“给我一杯葡萄酒。” 正巧蓝杉下楼，她强打精神忙把空酒杯递给佣人，又拿过牛奶喝一口去掉刚才口中的酒味。
　　今天早上大家仿佛都精神不太好，一顿早餐吃得索然无味。佣人把刚送来的新鲜铃兰插入花瓶里，嘴里嘀咕：“都不用我们买，次次准时送到。”
　　“有卡片吗？”蓝杉随口问。
　　“没有，从来没有。”她观察蓝杉脸色，“你真不知道是谁送的吗？”
　　“怎么还送。”她自顾自说着走上楼。
　　佣人理了理早上收到的信件有她的信，忙上楼交给她。
　　她打开一看原来是郭肃寄来的，写的是赵日戌在本市的住址，邀请蓝杉去作客。她犹豫中，佣人在旁说：“我在你这个年纪，礼拜六礼拜天总有人相约出门玩的。你怎么老是闷在家里呢还看那种让人看不懂的书。女孩子年纪轻轻不管找不找对象，多出门玩玩才算不浪费青春呀。”
　　蓝杉笑：“为了不听你啰嗦，我等下就出门。”
　　佣人跟着笑：“那以后我多啰嗦啰嗦，让你多出出门。”
　　她看信，礼拜天闲来无事她的确有好奇心想去一探究竟。
　　午后她驾车驶出市区，一路上山林秋光美不胜收。阳光又格外明媚，她驶进盘山的私家路，夹道的香枫树火红如荼，细碎的阳光穿透枝叶投下斑驳阴影。她摇下车窗嗅到山林的清香，飘零下来的红叶铺满道路被车子一撵而过纷纷扬扬浮起打转。再一个大转弯，她看到不远处层林尽染掩映下露出一半身影的蛋壳清建筑——那儿应该就是赵日戌的大宅了。
　　她加大马力驶去，蝴蝶一般的枫叶唰唰从窗边掠过。
　　来到赵宅外，只见花园大门敞开着好似笃定她今天一定会来。她走下车，来到高耸的黑色雕栏大门旁，两边是葱蓉高大开着浅红、淡白花朵的夹竹桃。门边墙脚处迸出几株零星的紫蓝矢车菊。她心下恍然，觉得这里很好要是还能有攀藤的白蔷薇花就更好了。因为她曾想要这样一个家，后来她在房子的另一处见到了。
　　此时一个着管家制服的人正督促几名工人搬一只古董大水缸。那人见到蓝杉闲庭信步似游客闯到了私人地域，脸上即刻露出不悦。
　　“嘿~小姐！这位小姐，请止步！”那人的中文很蹩脚。
　　蓝杉走向他含笑问候：“你好，请问你是……”
　　话未说完被他打断：“这里是私人地方，不是旅游景点你不能进来，请马上离开！快，离开！”
　　一时间蓝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些尴尬：“那个，我不是游客。恩……请问这里是赵日戌赵先生的家吗？”
　　“是！”那人露出意外，“你哪位？”
　　“我叫蓝杉，我刚好路过……”她有点后悔贸然前来了。
　　“啊！你是蓝小姐，失礼失礼。”他马上变幻表情显得格外热络，“你好你好，我是马尔斯，先生的管家。刚才真是不好意思，误会了误会了。”
　　此刻工人们问大水缸该放到哪儿。
　　蓝杉顺势往里一看，黑暗的水缸里有幽然曼妙的水草与灵动的金鱼。她伸手逗逗鱼笑道：“我才不好意思，想见见赵先生一直错失机会。所以很不客气的自己上门来了，请问他在吗？”
　　“先生一直在等你来。”马尔斯引她往前走。
　　他们来到正屋下，马尔斯拉开门请她进来。
　　“蓝小姐，请随我来。”他带着蓝杉走到室内。这里面没有一堵多余的墙，风格极为简约大方。有好些艺术品，其中客厅的桌椅全是埃米利鲁赫尔曼的杰作。它们被安放在最佳位子并没有被小心翼翼对待，而是很随意。蓝杉惊异于赵日戌的好品位。而马尔斯对待它们就像对待普通家具一样。他请蓝杉稍坐一会儿，解释说先生正在书房处理公事。
　　又让佣人端上红茶与精巧的糕点。
　　“蓝小姐请您随意点儿。可能要等上一会儿，你看那儿，通过那里是房子另外一处休息的好地方。你有兴趣去探看一下吗？”
　　她笑起来点点头，她不只是有兴趣她是非常想探究这一整座房子。对着一茶几的英式下午茶点，她拣了一块青瓜三明治又说：“能给我一杯茉莉香片吗？”
　　马尔斯含笑点头：“你的口味跟先生相似呢，我这就让人准备。”
　　马尔斯离开后，偌大的一个房子里一点脚步声都没有，那些佣人被教导的很好并不会随意出现。她起身走向马尔斯说的地方，立刻有佣人事先为她移开了玻璃门。她现在就站在房子后面，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处风景。天下竟有这样会享受的人，斜长的后园正对着灰蓝湖水，长木板随意钉成一排木栏，栏外几步路远还有一座八角凉亭，亭子顶上与柱子皆爬满藤蔓白蔷薇。她脚下的草地上也开满了零星的不知名白色野花。
　　风拂面而来，带起她的笑容。这笑容里有太多对这房子花园的赞赏。
　　如果可以住在这里，人真的可以不想过去，不要明天，没有未来。这是一个让人想要一只住下去的地方。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头一次，她心里产生了关于这个人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