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爱（原名：夏木冬生）》焦烤面包

22、Part 21 大修···

　　医院的病床上，夏母刚打了镇定剂睡了过去。乔雨木失神地望着床边挂着的盐水袋里不停滴下的药水。夏冬生跟他父亲出去了，就在前一刻，他们还在病房里发生激烈的争执。
　　真的很自责。出门的时候还特意检查过一遍把周围潜在的危险物品都收了起来，谁也没想到夏母竟然会跑到厨房打碎了暖水壶。
　　看着夏母手臂上被开水烫的一片燎泡，即使上了药看起来依然触目惊心。乔雨木恨恨地敲敲自己的脑壳，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医院住院部的楼下，夏冬生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身后的男人说道：“有什么话你最好可以一次说清楚，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冬生，妈妈还是交给我来照顾吧！”虽然明知这句话现在是儿子的导火索，可是他依然不硬着头皮说出来。“就当是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可以赎罪的机会。”几年的漂泊，真的是让夏父看尽了人情的冷暖，这让他越发怀念起以前家人在一起的天伦之乐来。唉！都怪他当年一时的鬼迷心窍。
　　“做梦！”夏冬生一直低着的头突然抬起来，眼睛里迸出森森的恨意，拳头捏的死紧。
　　“可是你自己也看到了，以你现在的条件根本不可能照顾好妈妈，而且，靠着一个在酒店打工的小妹挣的钱有可以撑多久？”夏父血淋淋的指出事实。
　　“回来之前我已经考虑好了，B市我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你有一个舅舅在国外，我前两天找到他，他答应帮我们的忙，最快的时间内帮我们弄的签证，我想带你们母子一起去那里从头开始。”临走，夏父深深地望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一步错终生都是错，他是他的亲身儿子，就算以后他拼命地弥补他们的关系，父子关系终究还是会留下裂痕！

　　夏冬生一个人坐在住院部的台阶上良久之后，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到病房。刚到门口便怔住了，病床前乔雨木正端着水盆细心地帮夏母擦拭着身体。眼眶突然一阵热烫，无力地靠着走廊的墙壁，闭起了双眼。
　　这份恩情，他怎么承受的起，又怎么还得起。
　　“阿生？你站在这里干嘛？”乔雨木端着盆出来倒水看见他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怯生生地问道，她以为他还在生她的气。
　　“没——没什么。”夏冬生掩饰地别过脸去。
　　她默默看在眼里，喉头一阵发堵，“你饿了吗？我下去帮你买点吃的去。”就算他别过脸去，她还是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睛。
　　“还是我去吧，你想吃什么？”极快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再开口时夏冬生的声音已经恢复冷静。
　　“随便买点吧！回来时记得帮夏阿姨也买点东西，我怕她半夜醒来会饿。”乔雨木没有坚持，她理解这时的他，一个人在脆弱的时候其实最想做的事情是躲在无人的角落自我舔舐伤口，而不是别人的安慰。
　　“嗯。”夏冬生低低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乔雨木望着他一步步远去的背影，右眼皮却突然地跳个不停，心底隐隐浮现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1031病床的病人麻烦交一下钱，你们预交的住院费已经不多了。”乔雨木头疼地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催款单。
　　仅仅三天的时间，办住院手续时预交的三千块钱已经没了。看见夏冬生进来连忙把住院单装收进了包里。
　　“我妈还没醒过？”
　　“醒了一下下，嚷着说疼，医生刚给打的针又睡过去了。”夏母不同于正常人，现在的她就像个小孩子一样，那疼哪痒就会直觉用手抓。为了避免输液针的针头因为她乱动而脱落，只好在她的药剂里添加安定的成分。

　　两个人默默地坐在床边，心情烦乱不堪。“你同学怎么说？”刚才他出去那么长时间都是为了解决学校那边的事情。
　　“我决定休学。”夏冬生的表情看不出悲喜，淡淡地陈述着这个思考了很久的决定。
　　“什么？不可以！”她直觉地反对，“是因为钱的问题吗？”“你真的不用担心钱的问题……银行卡里的钱还够我们撑很长时间……”仿佛怕他不信似的，乔雨木急切地从包包里拿出银行卡，“这里面的钱虽然不多，可是也足够我们撑一段时间了，而且，你现在都有在兼职打工，我也还在工作……”
　　夏冬生却只是默默地走到她面前，弯腰捡起从她包包掉出的那张纸。催款单三个字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
　　“这个，我马上去缴，你不用担心……”声音最终越来越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谎言，怎么可能骗得了他。
　　这两年来，每个月要支付夏阿姨疗养院的钱，他们两个人的生活费，夏冬生上大学的学费。银行卡里的钱真的不多了。
　　甚至，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可是就是不许休学！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再难再苦，只要努力，我们一定可以撑过去！”乔雨木定定地望着夏冬生，目光说不出的坚定和执着。她现在就去想办法，以前那么难他们都撑过去了，这么努力地走到现在怎么可以中途说放弃？

　　几乎是乔雨木前脚走，夏父后脚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护工。看见来人，夏冬生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阿生，你想好了吗？”儿子那么强硬的态度，让他这几天一直不敢来医院，就怕再跟他吵起来把事情越弄越僵。
　　“这是我给你妈妈请的护工阿姨，你一个人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天太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照顾就好了。”夏父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儿子。奈何夏冬生却一直都不肯领他的情，让他每次都尴尬地吃到他的铁板。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再恨我也不能拿你妈的病情赌气对吧！跟我一起出国，可以让你妈得到很好的治疗，你也可以继续你的学业，这样何乐而不为呢？”看着儿子依然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夏父终于挫败地叹了口气，他对自己的儿子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难道你真的是因为那个女孩子所以才不肯跟我一起走的？”终于，他在一直目无表情的儿子眼里看到一闪而逝的波动。
　　“如果你真的为那个女孩子好，就更不应该再连累她！何况，你忍心让她年纪轻轻就陪着你一起吃苦？”看着儿子眼中的情绪越来越盛，夏父像是终于找准了突破口一样，拼命往自己儿子的伤口上撒盐，“你们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根本就是互相拖累，何必再彼此拖累！”
　　夏冬生霍地站了起来，拳头握了紧紧了松，极力克制才没有把拳头招呼在面前那张喋喋不休的脸上。
　　之所以没有挥下去，是因为，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那个人嘴里说出来的全都是事实。从一开始他就在拖累她，两年来他就像个寄生虫一样无耻地依附着她才得以生活下去。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她对他付出那么多，他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感觉。
　　“好。我答应你。”他不想拖累她了，欠她的他怕是这辈子已经还不起。
　　夏父强抑住内心的喜悦，想要伸手拍拍儿子的肩膀。就知道夏冬生早晚有一天会想明白，亲生父子哪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好！我现在马上就打电话催他们赶紧把护照办下来。我们马上就走。”
　　夏冬生生硬地隔开父亲抱过来的胳膊，面无表情地补充道，“但是，我有个条件。”
　　条件？生怕儿子反悔的夏父连忙应承着，“只要你肯跟我走，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