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爱（原名：夏木冬生）》焦烤面包

21、Part 20 大修···

　　仿佛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跨进过他的校门。就算再急的事情，她也是打电话找他。在那之前，一起工作的小姐妹闲聊时也曾提起过他们之间的差距，她却一直不以为然，她以为只要他不介意，别人说的差距在他们这里都是小问题。可是现在，第一次，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
　　他们之间果然差了好多好多，甚至这种差距在以后还会越来越明显，然后终究走上陌路吗？
　　本就不自信的她开始惶恐不安，他说的有时间会回来终究成了一句空话。他们在同一个城市，却像异地恋一样，有时一个月才能见上一面，见了面又匆匆分别。更是让乔雨木生出一种夏冬生在躲着她的错觉。是这样吗？
　　不然就算究竟要多忙，才会忙到连回家吃个饭见个面的时间都没有？
　　或者，他真的介意了？

　　即使不经常见面，可是夏冬生依然感受到最近的乔雨木有些不对劲。原来每到晚上他都会收到她的短信，虽然短信内容都无聊至极，无非是什么“睡了吗？”“累不累？”“晚饭吃了没。”之类的内容，可是，现在突然收不到了。这让已经习惯每天晚上被她的这种“垃圾”短信骚扰的夏冬生竟然会感到有些不习惯。

　　这周，趁着空闲他决定回家一趟。照例先去疗养院看望母亲，却是做梦都没想过会碰见那个这辈子他以为都不会再见的人。
　　望着坐在母亲病床前的那个人，一股足以将他自己点着的怒火从心底抑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走开！”想不都想，直接一把推开他。
　　愤怒地望着对方，“你还嫌害她不够吗？”他伸手搂住被他突然的激烈举动吓着的母亲，温柔地抚慰着。
　　没想到母亲却一反常态，死命地挣开他，指着他骂道：“坏人！坏人！干嘛欺负孩子爸爸。”一边骂着一边挥着拳头往他身上招呼着。
　　他愣在那里，怔怔地承受着发疯母亲的拳头。刚才那股足以燃烧他的怒火突然熄灭，转而凝聚成一股悲凉从心底深处慢慢溢出。
　　“妈，你看清楚，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初抛弃我们母子的人，现在她站在我们面前了，你还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怨自艾吗？你为什么不站出来骂他，指责他！”
　　明明知道母亲精神有问题，不可以跟她较真，可是真的忍不住忍不住想要让清醒一次，哪怕只有一次都好！
　　“你清醒一下啊！现在你可以好好质问他当初为什么要抛弃我们母子，为什么当初那么绝情，现在还要站在我们面前！？”
　　“对不起，儿子，爸爸对不起你。”站在一旁的夏父一脸的愧疚，诚信悔过。都怪他当初鬼迷了心窍听从情妇的建议在投资失败后带着剩下的钱跟情妇一起捐款潜逃了。没想到，人家说的婊子无情果然是真的，刚逃出去没多久，情妇被带着那些钱偷偷离开了他。害他身无分文在外地也吃了不少的苦头。这时才想起原配的好来，后悔万分。
　　“闭嘴！谁是你儿子？！”夏冬生吼出这句话时，身体克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他按着床头的呼叫铃，对着赶过来的护士吩咐道：“这个人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不可以随便放他进来看我妈！”
　　“可是，这位先生说他是这位女士的先生，我们不可以阻止直系亲属过来探望啊。”护士很无辜地解释道。
　　“冬生，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我始终都还是你妈的丈夫，你的父亲，我们的血缘关系是无法抹灭的。”对于儿子的愤怒，夏父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还是觉得很难过。
　　“丈夫？父亲？”夏冬生嗤笑了一声，不想再跟他废话，抓着母亲的手，冲着护士小姐说道，“你们无法阻止这个人过来看我妈，那我们出院总可以吧！”说完冲动地拽着自己的母亲转身就走。
　　他实在是太生气了，实在是不愿意让自己的母亲再跟那个负心的男人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一秒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他已经平静了下来，他以为那些不堪的往事已经被他封存在心底的最深处，再也不会伤害他分毫。
　　可是没想到的是，原来他一直不曾遗忘。或者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当那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几乎是一瞬间，他这些年费力为自己筑起的心墙，强装的坚强竟然就这么轰然倒塌。
　　埋藏在愤怒与恨意之下的委屈全部喷薄而出。
　　这些年来经历的一幕幕，仿佛按了快进键的放映机一样，飞速地在脑海里流泻而出。
　　第一次，那么多年后的第一次，即使再受伤也不曾掉过眼泪的他，突然泪流满面。
　　乔雨木打开门之后看见的便是这个样子的哭的像个孩子似地夏冬生，以及手里牵着的孩童般无辜地望着她的夏母。

　　好不容易安顿好夏母，乔雨木递了杯水给夏冬生。他沉默地接过，然后继续一言不发。
　　“那现在要怎么办？”寂静的夜里，两个人无声地对坐着。他一时冲动把夏母带了出来，可是，明天呢？明天该怎么办？
　　她要工作，他也需要去上学。把夏母放在家里根本不是办法。
　　“明天一早，我送夏阿姨回疗养院。”她冲着一直沉默在一旁的他轻声提议。
　　“不行。”他直接拒绝。
　　她理解他的心情，可是，现在根本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好不容易，他们的日子才安定了下来，“如果不把阿姨送回去，你准备怎么安顿她？”她反问他。
　　他无言以对。可是就是死咬着不要送母亲回去，起码这个时候不能送母亲回去。

　　一连五天，夏冬生都没有回校上课。乔雨木在一边干着急却无计可施。她听到他的舍友们给他打过无数的电话，最严重的一次说是辅导员警告他，如果再不回校说明无故旷课这么多天的原因就要严肃处理了。
　　“你先回校处理事情吧，今天我休息，阿姨这里我帮你照顾。”看着对方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夏伯父来我也不让他进门。”
　　前两天，夏父刚刚找上门过，不过在夏冬生那里直接吃了闭门羹。

　　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乔雨木心里盘算着，夏阿姨这种情况必须要有专门的人照顾着，可是以他们目前的条件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还是放在疗养院里才是最合适的方法。
　　既然这家疗养院被夏父知道了，那么他们再换一家就是了。
　　今天她的确是休息，可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那就是趁着夏冬生不在，赶紧帮夏阿姨找好另一家疗养院。
　　喂好夏母早餐，哄她上床睡着后，她悄悄从门外锁了门。这样就不用担心夏母醒来后跑丢了。匆匆忙忙地跑下楼，她必须速度起来，一定要赶在夏冬生回来之前把事情办好。

　　可是，谁也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她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打死她都不会这样自作聪明地把夏母一个人锁在屋里。

　　乔雨木在看到楼下的救护车时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刚跑了一层楼就遇见与背着夏母匆匆忙忙下楼来的夏冬生和夏父。
　　“怎么了？”她心里一凉，连忙问道。
　　夏冬生却停都没停，径直绕过她，背着自己的母亲往楼下走去。她匆忙跟了过去，正准备跟他一起上救护车，却被夏冬生制止，“你不用跟去了。”
　　他冷漠的眼神，凉凉的语气，让乔雨木忍不住一阵发寒。硬着头皮上了车，她这才发现夏母左边的胳膊湿淋淋的，露在外面的手竟然全是水泡。
　　“对不起！对不起！”心底的凉意更甚。
　　她真的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她明明就出去了一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阿生，不是我说你，你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照顾妈妈，你看一个疏忽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妈妈还是交给我照顾才更合适一些。”夏父在旁边适时的出声建议，却让旁边脸色原本就很难堪的夏冬生脸上更是一阵青白。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是出去一小会……”乔雨木不安地解释着。
　　“够了！”夏冬生突然怒喝一声。
　　内心自责不已的乔雨木被他突然的怒气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他这么生气过，委屈的泪水忍不住溢满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