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爱（原名：夏木冬生）》焦烤面包

16、Part 15 多年后的某

　　多年后的某一次，当乔雨木彻底心死，从这个家搬走收拾东西的时候，才蓦然发现，属于她和他之间的东西真的好少。
　　他们没有合照，没有可以还回他的礼物，没有任何不可分割的东西。他们仿佛一直都是两个彼此不相干的个体，而她只需要打包好自己就可以不留痕迹地彻底从对方的生活里消失不见。
　　多么可悲，更可悲的是那么多年，她却一直没有发现自己的可悲。

　　生活就这么波澜不惊地继续下去，虽然偶有涟漪却是无伤大雅，毕竟惊喜还是有的。

　　两个月后，辛苦兼职的夏冬生第一次拿到了薪水。不多，一共八百二十块钱，他点了点，几乎没过第二个人的手就直接交给了乔雨木，同时交上去的还有一盒包装的很精美的巧克力。
　　他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解释道：“一起做促销的员工，彼此熟了，她拿特价给我的。”潜台词就是，我没有买贵，你要生气，我也没有浪费钱，真的很便宜。

　　她终于笑了，他有些后怕地抹抹自己手心里的汗，真怕她一个生气就开始骂他乱花钱。

　　说实话，自从那次约会不欢而散后，他都还没再看她笑过。
　　她长的说不上好看，可是笑起来眯眯眼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他一直觉得她笑起来更好看些。整个人似乎灵动了起来。

　　假期结束，夏冬生开始为高中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年做冲刺。
　　刚开学第一个月，学校就举行了模拟考。成绩三天后公布，夏冬生不负众望的保持的前三。在B中，只要能进前二十名，基本上都可以上最牛逼的Q大和B大。

　　为了保持着成绩，夏冬生的压力可想而知。乔雨木看着他越熬越瘦的脸，干着急却帮不上忙。
　　只有拼命地给他进补，平时舍不得吃的舍不得买的，这回全不吝啬地买回来给他补身体。每天就算晚上夜班，第二天也绝对不睡懒觉，一早起来为他准备早饭。
　　他无数次的拒绝说不用，她无数次的非暴力不合作。

　　总之，一个高三冲刺，他熬一双黑眼圈，她绝对奉陪一双熊猫眼。他抽条似的瘦成一根竹竿，她每次去上班都会被人质疑是不是正在减肥。

　　自从离开校门后，她就再也没拿起过课本。虽然也曾幻想过大学生活，可是看着他那种拼劲，终于认命。果然人各有命，就算她现在还在上学，也不一定能考上大学，她从小成绩就好过。现在看见他那些堆的山高的复习资料，更是觉得脑子都在抽筋，当然她自己抽完还替他抽。

　　于是，陷入水深火热题海战术的夏冬生，在偶尔的抬头间，总会撞见乔雨木那种，“你好可怜啊！”“无限同情你！”“你真的是辛苦了啊！”的怜悯眼神。然后，他只能抽着嘴角别过脸去装没看见，然后自我心理建设，一定是眼花，他没什么值得她同情的。

　　临近年关。夏冬生因为高三在学校补课，并没有放假。
　　她倒是有六天假，可是因为是服务行业，过年的那几天也并不能休假。

　　舅舅来找过她一次，讪讪地问她要不要回去过年。
　　她一口回绝了，后来还是有些不忍心，告诉他，是因为加班，所以不能回去过年了。
　　难为他还能记起她。她一直都知道，她这个舅舅一直是个软心肠，没什么坏心眼。所以，在舅妈不让她上学后，她虽然怨恨失望过，后来想通之后，便只剩下释然。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有义务为你的未来买单。你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何况世界大了，俱乐部里都有亲妈逼着亲闺女卖身的，什么样千奇百怪的事情没有见过。要说世情的冷暖，不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她唯一担心的却是夏冬生。他不能放假，她又不得闲，不知道他妈妈在过年这些天怎么安置。得找个时间和他好好商量一下。

　　真的是越来越冷了。待在俱乐部里还不觉得，刚刚出去倒了一趟垃圾，却发现地面上竟然已经落了一地的白。

　　突然想起，前几天听的天气预报说，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逐渐南移，蒙古高原，四川盆地，长江沿线地带都会有持续降温出现。局部地区还会有中到大雪。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傻瓜。她每天待在俱乐部里可以吹到暖气，可是夏冬生他们学校里可没有暖气。那个傻瓜到现在都没有一件可以御寒的羽绒服，也不知道提意见。越想越急，仿佛立马就看见了夏冬生在眼前冷的直哆嗦的画面。

　　就算再贵，还是得给他准备一件。还得配一双保暖的棉鞋。就这么决定了。

　　她提着水桶，决定对厕所和走廊进行最后一次清理。夜间十二点了，以现在这种天气气温，能顶着寒风出来消遣的人还真不多了。一般十二点，俱乐部就可以开始清场了，当然不想走的客人也可以继续续趴，可是服务人员有一部分可以整理完毕进行交接班了。

　　在厕所门口放上“正在维修”的牌子，她开始收拾厕所里面的垃圾。虽然她几乎是二十分钟就清理一次，可是每次清理还是一样的脏。

　　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喜欢在厕所的门上，或者镜子上乱写乱画。害的她每次清理都好麻烦。
　　特别是门上面，口红或者眉笔画的一些下流的图画和不堪入目的话，让她每次擦起来都格外的费事。

　　她蹲在那，先喷点清洁剂，然后拿着小刷子认真地刷着。突然，门口传来响动。她一回头，却看见了极为让人尴尬的一幕。
　　一位客人正抱着一位小姐，姿势暧昧地往厕所里冲。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走掉。她还没出声，那位急不可耐的客人已经压着那位小姐就在洗手台上做起了不雅之事。她甚至看到那位小姐纯黑的蕾丝内裤，就这么被拉了下来。

　　她尴尬之极，现在是出声也不是，不出声也不对。
　　终于，她决定悄无声息地先躲出去，可是，就在她走到一半时，原本被压在下面的小姐突然惊叫了一声，下一刻一把推开压在她身上的客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
　　乔雨木无语，她还想问他们怎么在这里。可是，俱乐部奉行，顾客是上帝，她不能得罪，“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正在维修厕所。”说完默默地准备退出去。

　　“站住！”那位先前被打扰的客人突然叫住了她。“扰了老子的好事，现在就想说走就走！”
　　她站住，极其谦卑地躬着身子，在一次道歉：“真的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对不起？对不起有个屁用！老子现在没兴致，硬不起来了你说怎么办！”洗手台边的客人显然一副无赖的嘴脸。
　　乔雨木知道，今晚又碰上麻烦了。
　　连忙用更谦卑的姿态安抚，“真的是不好意思，对不起打扰您的雅兴了。”一边悄悄地往后退，希望可以找到大堂的领班，一般应付这种胡搅蛮缠的客人，大堂经理都很有一手。

　　可是，她还没退出去，就被先前的客人一把挡住了去路。
　　“想走？让老子重新硬起来再让你走。”说完，还一脸嫌弃地一把捏过她的胸，“真小，你这样就是脱光了，老子也硬不起来啊！”

　　立在一旁原本做人形支柱的小姐在听了他这句话，也是轻蔑地娇笑起来。
　　怎么办？乔雨木真想大声呼叫，可是如果大声呼叫的话，惊扰到其他客人是不是会被炒鱿鱼。
　　眼泪都快急出来的时候，大堂经理竟然如天神一般出现，“乔雨木，你怎么还在这，楼道里卫生都做好了？”
　　她连忙飞也似地逃开。

　　好险，出来后，就看见吴姐在那冲她挤眉弄眼。她感激地冲她双手合十拜拜。如果说，这辈子乔雨木还有朋友的话，那么客房部的吴姐一定算一个。

　　急冲冲地清理了垃圾，然后拿着垃圾准备丢出去之后收工。然后，她便发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