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那颗星》星外星系

3、第三章

　　在阳台上看着乐天的小车从楼下开了出去，司礼才走回屋子，把屋子里的灯给关上了，拉开窗帘，早上的阳光立即洒了一地。
　　他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巨大的黑色羽翼在背后伸展开来，如同梦境一般的时刻。
　　“75683,给我滚出来。”
　　可是创造这个美景的主人却丝毫没有自觉，开口的声音有压抑不住的暴躁。
　　黑暗中闪出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子，戴着一副小巧的黑色墨镜，浅得快成白色的头发跟司礼如出一彻，明明面无表情，但说话的音调却有着天然嘲弄的感觉：
　　“您穿着军装的样子还真是不错啊。”
　　“废话少说，你大老远跑到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啊啊，这个很难一下子说清楚啊。”被唤作75683的男子在沙发上落座，姿态颇为嚣张，但奇特的是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凝固了一般毫无变化，有一种很奇妙的违和感。
　　司礼很不客气地扯着他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说不清楚就不要说了，快滚。”
　　“您还是一样的没耐性啊，”75683不以为意地把自己的衣领从司礼手上扯回来，接着说，“简单来说，就是第一皇位继承人苏伊特•D•福利亚法特失踪了，第二皇位继承人伯亚•D•福利亚法特现在在国内闹政变，扬言要先从第一皇位继承人的党羽开刀呢。”
　　“哦，那关我什么事？”
　　“而作为苏伊特手下第一幕僚的我携带着这个，”75683扬了扬手中一块闪着暗红色光芒的宝石，“皇位继承信物，跑了出来。”
　　“哦？”
　　“我走前放了消息，说来地球寻找被流放的第五皇位继承人，司礼•D•福利亚法特……”
　　砰——75683话没说完，司礼就一脚踢翻了两人中间的小桌子，表情不善：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拖我下水么？”
　　“不是，这一次，我是诚恳地来求您帮忙的。”
　　“我可一点都看不出来，我拒绝帮忙。”
　　“其实与其说帮忙，不如说我们是合作，”75683将宝石收入口袋中，冷静地陈述，“您以为以伯亚的为人，他会轻易放过您么？”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像你所说的，我要是想防备伯亚，还得与你联手合作，你觉得伯亚还会把我放在眼里吗？”司礼冷笑一声，把房间门打开，“慢走，不送。”
　　“剥夺您力量的方法是出自我手。”
　　“多谢提醒，所以这样的情况下，你还对我们的合作抱有希望么？”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帮您恢复力量呢？”
　　“……”司礼扶着门的手顿了一下，但仅仅是很轻微的一下，“我累了，你走吧。”
　　“如果您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您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的。”75683不再多说什么，仍旧是101号标准死人脸，看不出任何或失望或困扰的情绪，出门的时候还顺便帮司礼把门带上了。
　　司礼低着头站在门后，良久，巨大的黑色翅膀扇动了两下，渐渐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掉落在地上的一根黑色羽毛。
　　啊，说了这么多话，有点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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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司礼照例去俱乐部打工。
　　一换好制服，经理就乐滋滋地跑过来：“快快，16号包厢，大客户。”
　　大客户？要是有小费就好了。
　　司礼跟在经理后面，开小差地想，这一次推门进去迎接他的却不是短暂的沉默，因为有人在所有人能做出反应之前快一步将口中的酒喷了出来，伴随而来是毫不掩饰的大笑声。
　　司礼定睛一看，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之前口中的同伴之一，清英•弗瑞德尔，上一任大辅政。
　　清英的地球人外型显然比他这个半成品来得好，发色和瞳色都做得很彻底，不像他还需要戴黑色的美瞳片来遮掩原本的瞳色，75683这个家伙……难道是在针对他不成？
　　其实说是同伴，不过是恰好因为同一件事被流放到了同一个地方，私底下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情，但这家伙的恶劣个性从很久以前就是出了名的。
　　就在这一会儿，有人又推门进来了，司礼一回头，视线正好跟进来的乐天对个正着，很容易的司礼就注意到了乐天脸上不寻常的红晕。
　　果然这个地球人因为自己的关系生病了。
　　乐天确实是病了，脑袋里都晕乎乎的，看到司礼，勉强扯出个笑容算是打过招呼了，其实这会儿他倒不是很想看到司礼，一看到他这张脸，昨天的不愉快经历就又浮现在脑海里了。
　　司礼还没来得及开口，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服务生，过来倒酒！”
　　“清英先生，抱歉，我来晚了。”乐天拿出做生意的架势，摆出职业笑容，热络地过去跟清英握手，今天这个聚会是为了来跟这个时下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签约的，不知道多少公司为这个合约抢破了头，所以即使今天身体不适他仍亲自过来了。
　　“没关系~”清英大度地一挥手，显然兴趣已经全被司礼吸引过去了。
　　司礼忍着扁人的冲动给清英杯里倒满了酒，给乐天倒的时候下意识的没有倒满，只倒了浅浅一杯。
　　“这位服务生，看着好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清英摆出了一副调戏小姑娘的大爷样。
　　司礼懒得理他，倒完酒径自站在一边，连瞥都没瞥清英一眼。
　　清英丝毫未受打击，得寸进尺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头想要去挑司礼的下巴，在中途被司礼一把抓住，用低得只够清英一个人听见的声音说：
　　“你玩够了没？”
　　“呵呵，难得有这个机会，怎么会这么快就玩够呢？”清英也轻声抛下一句，“75683来找你没？”
　　司礼微有些吃惊地看了清英一眼，正待开口，却被乐天打断了：
　　“两位认识？”
　　“不认识。”这边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先出去了，有需要就按铃。”司礼抛下这句话就转身走出了包厢。
　　“我去下洗手间。”清英也随后跟了上去。
　　这本来还挺正常的一幕在一旁的乐天看来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刚才那个大明星绝对是那小子的老相好，那小子看来早已经是个中老手了……自己差点就上了他的当呢。
　　这么一想，乐天心里有股子莫名的不爽快，一扬手，手中的酒杯就见底了。
　　司礼一出门就站住了，等清英出来合上门，他不再避讳地开口：
　　“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消息来源。”
　　“是来找过我了，那又怎么样？”
　　“你没有什么想法么？”
　　“没有，我不打算再跟这件事有牵扯了。”
　　“哼，你说得轻松，你有没有替我们想过？有没有替把一切都押在你身上的人想过？”
　　闻言，司礼难得脸色一变，半晌才冷漠地开口：
　　“当时，我已经尽力了，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清英没有说话，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拿出打火机，点着烟，闷声不吭地吸了一口。
　　“你是害怕了还是真的想通了？”
　　“只是觉得没必要了。”
　　“好！算你狠！”清英把才吸了两口的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熄，又推开包厢门进去了。
　　司礼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这个小聚会在司礼快下班的时候才结束，几乎所有人都喝醉了，清英走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当然司礼也没有施舍一点注意给他，倒是注意到了最后满完单离开的乐天，看他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司礼皱皱眉头跟了上去。
　　乐天一摇一晃的朝停车场走去，合约签成了，自己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郁闷地一直灌酒，本来身体就不舒服，现在更是难受都头都快炸了，还没走到车前，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了，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扶住了他。
　　“我送你回去吧。”司礼拿过乐天一直捏在手上的车钥匙。
　　“啊？哈……”乐天郁闷的发现自己有被这个人牵着鼻子走的迹象。
　　司礼打开车，把醉鬼扶上副驾座，然后自己坐到主驾位上，熟练地发动了车。
　　“你家住哪？”
　　一回头，却发现醉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睡过去了……
　　“啧。”叫醒他的念头只在脑海中闪过一下下，司礼就把方向盘打向了通往自己家的方向。
　　顺利无证驾驶到家，把人从车里打横抱出来，对司礼来说毫无压力，倒是在上楼的路上遇上几个小姑娘，一看到他公主抱着一个男人，个个都送他惊呼一声，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倒似乎是他心怀不轨了，不过反正他也不介意，他三步并两步地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开门，把人抱进里屋扔在床上，一气呵成。
　　然后他又自在的把自己的上身剥个精光，准备去开电脑上网，眼角却瞟到床上的人冷得抱成一团了。
　　作为一个强壮的外星人，司礼的床上还铺着夏天睡的麻将席子，扔着一块薄薄的毛毯，看着只穿着西装缩成一团的乐天，又想到是自己把人害病的……司礼的一点愧疚感又冒了出来，想了想他索性自己也躺到床上，从身后抱住了这个地球人。
　　闭上眼睛，觉得怀里的地球人温度热得吓人，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体验，迷迷糊糊的，他觉得自己进入了许久不见的梦境。
　　那是烈火焚烧下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