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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主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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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搭话,只是静静地打量他。
紫狷生勉力将身子撑起,“你这是为何?”他如墨的黑眸低垂着,狂肆的脸上狂放的表情收敛了许多,嘴角还带着一丝血渍。
看着他带着迷惑的双眼,初晴都不由觉得自己是不是真是有些过份了。但思量一下,她又有些嘲笑自己,没想到自己的心性真是太不稳定了,太易被人蛊惑动摇。
“你偷窥我在先,而后又突然对我出重手,方才又现杀机,我对你下共生咒也不过自保而已。”紫狷生看出初晴的犹豫,又说道,他的语调再也没有之前的趾高气扬,言语之间很是诚恳,甚至还带着些妥协求好的意味。说罢还咳了两声,带出满口的鲜血,他伸手本想将自己嘴边的血迹拭去,却没想,牵动了自己身上的伤口,血没拭去不说,身上的伤口反而被扯开,溢出血来,一身狼狈。
初晴乍听之下,紫狷生的话似句句在理,好似初晴的种种所为都是错的,而他是初晴错误之下的受害人。让初晴忍不住生出几分愧疚,高涨的怒气缓了一缓。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这错怎么算她头上了。当时,他若是不横刀所向,她也不至于祭出百雷符以求自保,,她偱走之后觉得有异回来看到他重伤在地,生出杀他之心,也是也不过是人之常情,那时看着他杀人时的狠劲,自知若是落入他的手中,她也是必死无疑。
初晴心里有了想法,心态也有所平和,看着紫狷生平静地道:“之前我不过是碰巧路过,无意窥见你们的争斗,若当时你不持刀向我,我又怎会出手,再者我问你,若当时我落于你手,你杀还是不杀我?”
“我……”紫狷生也无言了,当时他也是起了杀意的,若是初晴落入他手中,他定会杀之。
其实紫狷生心里十分郁郁,施出共生咒并不是他所想的,但是那时在生死之间,他只有这般才能留得性命。这个共生咒,就如璜瑛所说是一个主从的咒约,他当时在处于那样弱势的情况,只能凭着最后一点精血强签一个主从关系的共生咒,这种弱势的情况之下使出的区生咒,就如同签订了一个主仆契约,他能得到的唯一好处就是能与为主之人性命共生,而坏处就是,心神受制于人,自认为人仆从。
紫狷生那时只想留着性命,至于主从关系,最好是不让对方知晓,那是最好,若是知道了,他也只能先服一个软,若不然,他只能拼着心神之巨痛抗命行事。只是心神之痛与肉身之痛是不同的层次,疼痛自是不可少,但重要的是过多的违背主人意识,仆从意识会一点点受损,直至仆人本人的意识崩溃,沦为无意识之死物。到那时就是他就只能是听命从事了。
初晴见他无言,也不说话。其实现下谁对谁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现在的情况该如何是好?初晴本可以转身就走,但心里又有不甘,初晴自是知道,这人从开始就将主从关系这一点隐瞒下来,自然是不想为人仆从,这样人仆从强着也没的意思,但是难道就这样放过?
思量之时一眼扫见紫狷生腰间别着三个芥子袋,初晴单手一扬,那三芥子袋就从他身上飞到初晴手间。紫狷生见她如此,心里暗自皱眉,却也是无可奈何,他现在是受制于人。
“你是不是不满?”初晴见他微暗的表情,扬眉问了一声。紫狷生只能是摇头道:“不敢!”
初晴也不急于看芥子袋里的东西,而是直盯盯地看着紫狷生道:“怎么不敢?我现在可不敢取你性命,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紫狷生一直在猜想初晴的态度,左右再一想,觉得初晴大概是发现了共生咒里的问题,此刻也不敢再称大,紫狷生那深幽的眼一刹那收敛去了几分锐气,只是低眉道:“虽说是共生,但你是主,我为仆。”
“哦……原来还有主仆之说呀!”初晴长唉一声,但也不追问,低头看手中芥子袋里都有什么东西。三个芥子袋有两个是绿色的,定是那两绿衣人留下的,另外一个则是深紫色的,不用说就是这紫狷生的。没有主的两个绿色袋里,初晴神识扫了一扫,里面有不少灵石还有一些丹药法器,初晴也没仔细辨认。将目光移到深紫色的芥子袋上,用眼神扫了紫狷生一眼。紫狷生此时低眉顺眼脸上的狂肆无乎不见了,初晴也不理他,将神识浸入他的芥子袋里,里面也有不少的物品,初晴也不客气,将自己能用的全都搬进了自己的袋里,而后将芥子袋扔还于他。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什么主人是不好意思拿仆从的东西的,这才是玩笑话,初晴知道自己现在是贫瘠得很,而且这个仆从也不知道能跟着自己几天,自然是能拿尽量拿了。
看着自己芥子袋里堆成一堆的灵石,初晴心里自是开了花,觉得自己一下子从贫下中农变成了一个富农。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初晴原本就打算回到山门后要开始学习炼器,现在得了这许多灵石,就可以到坊市里多采买一些材料,回到山里好好学习炼器。
收刮了钱财之后,初晴从自己的芥子袋里拿了一枚补气丹和一些治外伤的药扔给紫狷生,方才看三个芥子袋里没有疗伤的药。紫狷生也不客气,拿起补气丹就服了,而后就地打起坐来,等身子缓过来后,又草草地自己给自己身上的伤敷上药,最后从芥子袋里拿出一套衣物换上。
深紫色的长袍,衣料极佳,衣袂边用金线绣着繁丽的图样,华贵而不庸俗。长袍穿上,将凌乱的墨色长发束好,这紫狷生又成了一个睥睨天下的狂妄儿郎。
看到一直在一边静立的初晴,紫狷生很识像地收敛自己的狂傲,拱手向初晴道:“主人!”听他这么称呼,初晴微微皱了皱眉,她自是知道这紫狷生并不是心甘情愿为仆的,而她也并不想将这个人一直收在身边,这人过于狂肆,并不是她所能驭驾得了的。
“你心中并不想认我为主,也不必叫我主人!”
“不敢!”紫狷生还是拱手低头。
“敢不敢心中明白就行,你还是唤个称呼吧。”
“不知该如何称呼是好?”
“你我都是修真人士,自是以道友相称。”
“紫狷生莫敢不从。”
“你放心,我不会拘着你的。二个月!这二个月,你就老实的跟在我身后护我安全,二个月后,你爱去哪就去哪,只要你不要死了就好!”
“定当遵命!”
半个时辰后,青元城外行来两人。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素袍道姑,她身后跟着一的男子,男子气势昂扬,抬手之间有着掌控一切的狂肆之感。站在青元城门口,男子身子微弓着对着前面的素袍道姑说话,态度极尽温柔。
“青元暗坊一月两开,在每月初一和十五,现今离暗坊开开市还有三天,青元城景致虽不是极好,但也另有一番风味,我们不如先在青元城四处走一走瞧一瞧,晴道友你看如何?”初晴与紫狷生两人在紫狷生将身子打理好之后,就朝青元城而来,路上初晴向紫狷生打听了这青元暗坊之事,没想这紫狷生对青元城很熟悉,对青元暗坊也是十分了解,这倒不用初晴再费功夫打听了,对于紫狷生的提议,初晴点了点头。
青元城是一个水城,这进城与别处的走大门进城不同,要进青元城必须得要坐船才能进去。在青元城外有一处渡口,渡口有专门拉人进城的摆渡大船,大船很大,一次拉上百来个人不成问题,而在大船边还有许多小的青篷船,青篷船很小只能坐上两三个人。初晴在一边好奇地看了一会,知道了这两种船就有些像前世的公交汽车和出租车,公共汽车一般的大船有不同的几条线路走,而途中有固定地停靠点;而出租车一般的青篷船而是由进城的人自己租下,或是专门送到一个地方,或是将青篷船整个包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初晴看着有趣,于是两人租了一艘青篷船进了城。
上了船,初晴在船这头坐着,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紫狷生则是在另一头坐着暗自运转灵气疗伤。初晴坐在船家这头,一路上听着船家介绍着青元城的一些特色,小船行至一个交流处时,从一头驶来一艘大船,这大船与做公共汽车的大船不同。大船外壁一片银白,船周身雕着细致精美的花纹,大船行在水道之上,微光闪动,浮光掠影,船行所过之处,其它船只莫不避让一旁。
“船家,这是什么船?怎么这样与众不同?”初晴所坐的小船也早早退到水道一边,初晴看着这大船好奇地问。
“这是青元城城主为城主千金专门打造的船,城主千金常常坐这船四处游玩,据说城主千金极喜欢这船,还给船取名为银月。”船家倒是知无不言。
原来是城主的大小姐,怪不得所有人都避让,初晴点了点头,对这种官宦做法也不以为怪。
正等着大船驶远了,他们好继续前进时,却听闻一个轻脆的一声‘停下’,大船慢慢地停下下来,并缓缓地朝着,他们这一侧靠了过来。初晴这下不免有些奇怪,抬眼正欲看着究竟时,却瞧见大船的船头俏生生地站着几个美艳女子,那几女子都朝着初晴这边望来。
“这位公子,可愿上船同游?”其中一名穿着明黄色长裳的女子向前走了一步,对着初晴这个方向大声喊道。
初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原本一直坐着的紫狷生不知何时已立在船尾,他的身姿英挺,紫色长袍在微风下轻轻翻飞,从他身上散发出一股狂放邪魅的气质,勾人心魄,莫不怪那船上的女子如此这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