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下山 ...
-
至诚掌门看着众人,等着有没有愿意主动请愿的人。
“掌门,我闭关也有一段时间了,久没下山去走走了,再说我也没收几个徒弟,不如让我去走走吧!”至守左右看看,见没有人起身,便站起来请命。
见有人自愿出行,至诚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皱紧的眉头终于有些舒展的痕迹了。可没等他的眉头完全展开。
一边的明月子又道:“我也要去!”
“师姐你……”
“我觉得收的徒弟少了,我自然也要去找几个自己可心的。”明月理所应当的说。
至诚不能拒绝,只能无奈地点头,心里却是暗自摇头,这个师姐恐怕是有其他的事要去竟州,可偏偏就要趁这个乱子。
“那明月师姐和至守师弟,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过两天就走。”明月子抢着道。
一边的至守只能随着她点头。
虽然遭遇了一些麻烦,但是这收徒的任务还是分配下去了,至诚掌门内心暗自松了一口气。
左右看了一眼,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了,他摆了摆手,道:“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至守抿了抿嘴,想说什么,但感觉明月子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只能合紧了嘴,起身告退.
众人散尽,殿上只留明月子和至诚掌门两人。
“师姐,你真的要去竟州?”
“是。怎么,你管我?”
“不敢,我只是想问问,虚宁大长老知不知道此事?”
明月咬咬唇,别过脸去,不理他。
“师姐,别去!”
“你管不着。”明月子‘噔’一声站起来,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至诚掌门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叹息一声。
而这边,元清和初晴出了殿门,正欲朝前走。
“元清师姐!”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元清和初晴一齐回头。
只见一个男子迎着阳光站在大殿的台阶上。
那是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眉若远峰,身如玉树,面庞光洁白晳,身上穿着一袭白衣。腰间用金色的腰带系着,衣带微微飘动,真如玉树临风。
男子见她们停住了,立即赶上来。
初晴,这才看清他的眼睛。
这人的外表看起来,斯文有礼,如柳的眉毛下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的因子。但是眼里不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元修师弟,有事?”元清看到来人,不喜也不怒,淡淡地回身问。
这个元修是明月子的弟子,筑基时间只比她晚了两年,修为一直紧随她后。但不知为何筑基之后,他的修为增长速度忽然就慢了下了,现在她已是筑基后期,但元修的修为还仍旧徘徊在筑基初期。
以前元修直在紧紧相追,她总怕他超越过去,对他就多了几分关注。然而这十几年元修修为不增,她也不再关注他了,另有其他弟子代替了他的位子。
“元清师姐,是这样,你也知道师弟我的修为一直没有增长,师傅让我下山历练一番,以求突破。正巧初晴师侄也要下山,就想相邀同行。最近山下不太平,两人一起出门,相互也有个照应。”元修说得极为诚恳。
这人虽然俊美无比,但初晴不知为什么见着这人,全身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只想着要离这个远远的。
她有些怕元清替她答应下来,心里不由有些心急,但又不好插话。
元清皱了皱眉头,转头向初晴道:“你自己做主吧。”
初晴心里暗自吁了一口气,低头想了想,抬起头,对这个俊逸的师叔微微笑了笑,而后缓缓地道:“多谢元修师叔好意,只是初晴一向喜欢一人行事,还是不要拖累师叔的好。”
元修笑了笑,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气恼,坦然说道:“我本是想两人同行能方便一些,没想到初晴师侄喜欢一个人,倒是我唐突了。只是若是能在山下遇到,初晴师侄可不要装做不认识我哟。”
初晴见他如此,只觉得这人实在是很会做人。他既然这么说了,初晴也只能是笑着说,“师叔放心,初晴自然是不会的。”
初晴的态度也很好,拒绝了人,也很难让人发火、生气,即使是心有不满也不会当场发火,而这个有英俊潇洒的元修师叔,更是不会。
元修本还想再与初晴两从多说两句,但元清却转过身去,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初晴自是跟着自己的师傅。
元修也是一个会看人脸色行事之人,看眼下如此,也不多加纠缠,朝着初晴两人告辞而去。
看着元修走远了,元清与初晴走出大殿前的广场。
“元修这人我一直看不太清楚,你最好不要与他有太多牵涉。”站在广场一头元清对初晴道。
她见过元修私底下与几个师姐妹往来密切,他也曾多次与她攀谈,但她一心重修行,对他多是不理睬。
但对元修此人印象却是不好,自然不喜欢初晴与之往来。
初晴点头称是。
“这两日就要下山,你去好好准备准备吧,我这有一瓶补元丹,你且带上,虽说补元丹能快速补充灵力,如非必要,最好不可多服,毕竟不是自己的灵力,吃多了会使自身灵气驳杂,不益于修行。”元清拿出一瓶丹药交给初晴。
没等初晴说话,她又说道:“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慎言慎行,莫逞一时之勇。”
元清的语气虽然还是淡淡地,但初晴却从中听出了关切之意。
初晴与元清不像其他师徒一般亲密无比,她们两人都是喜欢给自己留一些安全空间的人,不太喜欢与人亲密接触,所以一直以来,师徒两人都是,淡然相处,不亲密也不疏远,保持着师徒之间的距离。
初晴听到元清这番话,心里有暖意流出,她能入山门,能修行到现在,元清可以说是功不可没,虽然元清的态度一向冷清,但初晴对她的感激却不会少。
但初晴是那种把心事和心情都暗藏在心底的人,不会表露。
“多谢师傅教诲!”初晴无比郑重地说,像是一种宣誓,可能她从山下历练回来之后,元清就不会指点她修行。
初晴这一声表示,自己不会忘记元清的恩德。
初晴自知,再多感谢的话语都没有用,只等着哪天,她能为元清做点什么。但这些都是不能说出口的。
元清点了点头也不多言,催了纸鸢先行离去。
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后,初晴简单收拾了一下,分别向初秝和元炽发了一只传音纸鹤后,告辞了元清后便下山去了。
初晴在下山之前特地到藏书阁借了一本记录着幽州地理的书《幽州志》,书上很详细地介绍了幽州的地理情况和幽州几个道门的基本情况。
幽州在鸿蒙大陆东北方向,修真界有四大派和十余个中小门派,世俗界有九城八郡。初晴醒来就在寒潭村,在那里住了两年,没去过其他地方,对鸿蒙大陆也怀着一份好奇。
正好趁这机会四处走走。
有了打算,初晴也不着急,更不着急去找灵兽。
她打算先到六真谷的坊市,将芥子袋里多出的玉谷和幻灵花给卖了,这三,同时也想去买一些防身的符箓和丹药
出了山门,初晴也不祭出飞剑,而是召出纸鸢慢悠悠地朝六真谷方向飞去。
通往六真谷的一条路上,两个年轻男子相携立在一把飞剑之上。
其中一人,剑眉斜飞入鬓角,挺拔的鼻梁若山岳悬立,一双如墨般的眼睛,像无底的黑夜深沉。身材高大结实,一身黑衣,黑衣有些凌乱,似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他手里拿一只玉箫,微乱的黑色衣角随风飘动,浑身散发出一股冷酷的气息。
此刻他的神情却有几分不安,深沉的黑眸里,透出急切之意。
“你还好吧?”他看着身边被自己扶着的人,冷酷的话语里,多了几分担心,深沉的表情浮现一丝关切。
他扶着的男子,不应该是一个少年,一袭白衣,衣领前沾满了血渍,面色苍白如雪,惨白的嘴角上犹挂着一道血痕。
少年的男子削瘦纤弱,仔细望去,少年目若星辰,冰肌玉骨。脸色虽然苍白,却神态悠然,气质超脱凡俗。
“我没事!”他轻笑一声,语气轻灵,如他人一般,不食人间烟火气。
“你!”黑衣男子想说什么,却只皱着眉头吐出一字,就停下了。
少年嘴边的血,又溢出一些,将他的白衣染成血色。
“再坚持一会。”黑衣男子扶着的手更为用力。他足下的飞剑被他最大限度的催使着。白衣少年,侧脸看着黑衣男子紧抿的嘴角,他皱起眉头,清雅的脸上也露出担扰之色。
“洵……”他们两人都受了伤。他知道他的灵力也余下不多。
他正担心着,他们足下的飞剑,余力似有不足,在半空中晃了一晃。黑衣男子努力地让飞剑稳住了,但他的额上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但无论他再怎么坚持都无力持续了,飞剑一下子黯下来,两人落到山谷里。两人躺在山谷的草地上,白衣少年望着天空,轻声道:“洵,你走吧。”
黑衣男子不语,站起身,想要扶起白衣少年,只拉起半边身子,自己却又倒下。“这离六真谷不远了,我在这里等你。”说着盯着黑衣男子的眼睛。
两人目不转睛地对望了一会,黑衣男子咬着牙说:“等我回来。”说完,踉踉跄跄地朝着六真谷方向走去,留白衣少年奄奄一息地躺在原地。
就在黑衣男子身影消失在山谷的一头时,从山谷的另一边悠悠飞来一只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