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救护车抵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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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抵达医院时，抢救室的绿色灯光已经亮起。苏然协助医护人员将陆屿转移到抢救床上。顾婷去医院的休息区坐下，看着忙碌的好友感叹当医生的不易。
苏然快速向值班的张主任说明情况，“患者癫痫发作，发作时伴有呼吸抑制，我已经做了侧卧位处理，防止窒息，现在需要进一步检查。”
解开衣物进行进一步检查时，苏然才真正看清陆屿的状况，剪开包裹着臀部的牛仔裤，双腿的残肢短小的跟苏然的手掌差不多长。剪开帽衫，右臂从肩部完全缺失，创口收紧在腋下。她的手微微一顿，急诊室见过太多创伤，但如此严重的多重残疾仍让她感到震惊。
“生命体征暂时平稳”，张主任在一旁跟护士说，“安排CT脑部检查，送观察室监测。”护士推动移动病床时，陆屿的左手无意识蜷缩了一下，苏然注意到他腕上的伤疤，增生的癜痕像蜈蚣一样盘桓着。
观察室的蓝色帘幕刚拉上，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神色慌张的中年女人抓住护士问，“请问陆屿呢，我是他姨妈！”
苏然迎上去时，女人正焦急地绞着双手对着她说，“我是林秀琴，是陆屿的姨妈，我接到他朋友的电话说他出事了，请问他在哪里。”她声音发颤。苏然指了指身后的观察室，“我们已经做了处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您先别着急。”她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女人接过水杯时手还是颤抖着，林秀琴抿了口水，苏然带着她在观察室外的椅子上坐下，正要开口问一下陆屿的病史，女人突然捂住脸哭出声来，“这孩子……太苦了，十年前那场车祸……他爸妈都没了，他自己也……”她哽咽着。
苏然刚想开口提问，这时护士拿来缴费单给了林秀琴，示意她去缴费。她拿了单子就跟着护士一起去了缴费处。帘子突然被掀开，另一个护士探出头来，“患者醒了，要见……见救他的医生。”苏然愣了愣，指了指自己，“见我？”得到确认后，她整了整凌乱的头发，跟着护士走进观察室。
陆屿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恢复了神志。他望着苏然，一开始有些茫然，还特易定睛看了又看，嘴角微微上扬，“是你……，你就是苏……医生？”，显然躺在床上的人认出了她。苏然走到床边，轻声问，“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屿摇摇头，“苏然……市一院急诊科。”苏然做了自我介绍。
“之前在展厅……”他突然顿住，像是意识到什么，“所以你是医生，不是来交流的绘画爱好者？我以为来看展的都是跟残联相关的人。”
苏然笑了，“我是陪朋友来的，她公司是这个展的赞助商，正好我休息，就来了。不过你的画，确实很特别。”她顿了顿，“我的确很喜欢。”
陆屿的眼神微微亮了起来，“你真的喜欢那幅画吗……这是我很久以前画的，那时候左手用的还不利索，笔触也很幼稚，很不成熟，不过我自己也很喜欢，所以就拿来参展了。”他用左手撑了撑身体，稍微调整了一□□位，食指夹着监护仪器的夹子，腕间的伤疤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看着那道疤，她不知道躺在床上的人究竟经历过什么，“嗯，是这样的，今天我休息，并不当班，所以呢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今天的值班医生了，你放心他是我们科室的主任，医术很好的。哦，对了，你姨妈刚才已经来了，去缴费了，等一下就过来。你可能要在这里观察一晚，明天一早再约一个脑部的CT。”她望着他。
帘子外突然传来顾婷的声音，她拿着苏然的手机，“苏然！你手机响了，我瞄了一眼，是你妈！”她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到苏然不得不将听筒远离耳朵，“苏然！你怎么回事啊，你这一个月都没给家里打电话，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发消息也也不回，是不是有什么事。”苏然捂着手机话筒，快步走出观察室，转头看向陆屿，“我得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转身离开时，听见他在身后轻声说，“谢谢你，苏医生。”
走出观察室，苏然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说，“妈，我在忙，等下再打给你。”
“喂，你不要挂我电话，你等等……”还没有等听筒里的声音消失，苏然就挂断了。
在门外的顾婷说，“阿姨，说什么啊，是不是又在催婚啊。你怎么说的呀，你跟你妈说了你分手的事吗？”顾婷凑过来，小声问，“还有，那个坐轮椅的画家，怎么样了？”
苏然狠狠瞪了一眼顾婷，拉着她就走向医院的小卖部，悻悻的说，“我现在需要咖啡，我妈还能说什么好话，你想想也知道啊。”她顿了顿，从小卖部的货架上拿起一瓶罐装咖啡，走到收银台，“哦，那个画家目前没事了，留院一晚，再做个检查就好了。你呢，毁了我的休息日，这咖啡的钱你付吧。”说完就走出了小卖部，顾婷在后面付款。
顾婷付完款后赶紧追上苏然，撇撇嘴道：“行行行，我不八卦了，你们一天之内2次偶遇，我看你抢救他的时候对他很上心的样子呢。”苏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拜托，救人是医生的本职工作，和认识不认识没关系，上不上心更没关系，我对患者都一样。”
两人正说着，迎面碰上了缴费回来的林秀琴。林秀琴一脸感激地拉住苏然的手，“苏医生，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陆屿他……”苏然微笑着打断她，“阿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别太担心，陆屿目前情况还算稳定，等做完检查再看看。”林秀琴连连点头，“好好好，有苏医生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苏然看了看时间，“阿姨，您先回去陪着陆屿吧，他应该要留院一晚，明天一早约了做一个脑部CT，您今晚要陪个床，或者请一个护工。那我这边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林秀琴应道：“好好好，苏医生你去忙，真是麻烦你了。”说完便匆匆回了观察室。
顾婷看着苏然，“怎么样，被人感谢的感觉是不是很好啊？”苏然想了一想，“是啊是啊，不过既然他没事了，我们也可以走了。”顾婷撅起嘴，“好吧，那我们去哪儿啊？”苏然想了想，“去我那儿吧，我不想一个人待着，家里有零食，咱们回去边吃边聊。”顾婷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正好我累了，我也好多烦心的事呢。”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医院外走去，观察室里的陆屿正和林秀琴说着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