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手冢变成魔王？》东洹

23、八 翌日一大清

　　翌日一大清早贝丽思就跑去找孔拉德，当然除此之外她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她这也是去看看自她与孔拉德认识以来，孔拉德就一心记挂的陛下醒了没有。
　　在贝丽思的意识里她可不喜欢别人叫她小姑娘，她自认是大美女。当然实际上贝丽思不仅五官长得十分标精美，还有一双醉人的紫色眼眸以及一头与眸子同色的飘逸长发。芳龄二十五，不过又因清秀之余长得过于可爱而时常被人错当成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现在这位大美女已经站在手冢的房门外，小心推开身前那半扇大门，跟着就把头也探进去。当看清里面的情形时大美女嘟了嘟嘴，然后顺势推开房门登堂入室。
　　事实上昨晚金龙化身的手冢消失不久，一直昏迷的手冢就意外地醒了。惊喜高兴自然不在话下，又鉴于手冢昏迷这些天还没吃过一点东西，给魔王一番端茶递水过后孔拉德便去找到这里的厨房给手冢弄了顿粥喝。折腾完，也差不多快天亮了。
　　本来手冢吩咐孔拉德下去休息，只是他本人不肯。而以手冢这些日子对孔拉德的了解，也知道这位侍卫官的性格，就算真的把他赶去休息恐怕也是守在门外的可能性大点，于是手冢最后决定委屈孔拉德跟他睡一张床将就休息下。
　　其实手冢是什么习惯孔拉德自然清楚，当听到他语气迟疑地提议时孔拉德心怀感激，明明少年自己也很不习惯，却推己及人担心他。
　　自来到这个时代后孔拉德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次，在没有找到手冢前孔拉德就算有充足的时间睡觉也时常忧心地整夜睡不着，后来为了救被抓走的贝丽思经历一场大战，如今找到魔王陛下又一直守着他不曾合眼。所以若说孔拉德不累那绝对是不可能，但他又舍不得让手冢不舒服，可比起这个他更加不放心把手冢一个人留在这里，如此需要恢复体力的侍卫官也只能压下那种不希望带给魔王任何不适的心情，微笑着答应了。
　　这就是贝丽思一大早来这里嘟嘴的原因，早就见识过孔拉德对手冢的紧张，连昨天那么危险的时刻都不是孔拉德回来救她，这令贝丽思一想到就生气。别的不说，好歹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孔拉德一向都很警醒，何况还是在这种危险时代。在贝丽思一只脚踏进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张开眼睛，此刻他正从床边举步迎上贝丽思“早，贝丽思。”动作自然地把贝丽思阻挡在离床一两米左右的地方。
　　“他还没醒吗，孔拉德？要不要我帮他看看。”贝丽思扭着身子，从挡在她面前的孔拉德身边看过去，当见到正半坐起来的手冢时贝丽思也生出几分惊喜：“已经醒了嘛。”说着她绕过孔拉德直接向床边跑去“来，让我再给你看看，我可是个了不起的医师喔。”
　　昨晚手冢在喝粥的时候孔拉德就把自己到这里后的一些经历当饭中消遣大致给魔王报备了一下，贝丽思的事手冢昨晚就从孔拉德那里听说过了。尽管不觉得自己还有检查的必要，不过出于礼貌以及对这个女子救了孔拉德的感激，手冢并没有拒绝贝丽思的好意。
　　坐在床边，给手冢把完脉的女子语意轻快的开口：“除了比较虚弱外，其他一切正常。孔拉德，你也不必太担心了。”
　　“啊。”虽说孔拉德那颗心在手冢醒来那刻就已经放下，不过此时听到贝丽思把脉后的结果令他欣慰更甚。见此贝丽思的心情也更加地好，她起身冲到孔拉德面前，抓住他一只手臂。
　　“太好了，孔拉德。这样一来，你就有心情考虑我们的事了吧。”
　　本来心情很好的孔拉德霎时沉默下来，他看着眼前笑脸如花的女子，尽管无奈，更不想旧话重提，但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贝丽思，我确实还没有娶妻的打算。”
　　“不是因为心情吗？我还以为是你没有找到人才没心情的。”贝丽思的情绪很低落，不过以她的性格恢复得更是神速 “没关系，我就一直等到你有娶妻的打算吧。不过我会努力让你快点娶我的！”说完，恢复成开朗状态的女子转身跑回床边，半躬着身子看着手冢：“嗯，你不会反对吧？”
　　手冢本来还在奇怪贝丽思为什么突然冲到他面前，此刻被这样一问让一向缺乏面部表情的他也难得地露出几分困惑，关他什么事？倒是孔拉德有些意外于自己此刻的心情，不仅在意他似乎更加紧张手冢的回答。
　　尽管意外，不过手冢并没有因此就惊愣，于是开口很正直地回答：“贝丽思小姐，你所提的是孔拉德的私事，我无权干涉。”
　　“太好了！”贝丽思先是欢呼了一声，接着直身转向孔拉德，面对着他：“你的陛下已经同意了喔。” 这也正好解释了她刚才举动的原因。
　　不过在想原来如此的手冢想不到的是，其实眼前的这位女子完全把他误会成某个受创主迫害了的国家的落难国王，而孔拉德自然是保护国王脱逃不幸受伤又不幸跟国王失散，然后呕心沥血寻找国王下落的英勇侍卫官，她这是害怕某个国王心系报仇而枉顾侍卫官的幸福，所以古人的脑洞还是挺厉害的。
　　而该说对陛下的回答很失落吗？孔拉德一边暗叹于自己那些可说是情不自禁的反应，一边看着此刻欢喜的贝丽思苦恼。不过贝丽思对孔拉德说的话刚落不久，门口就传来一道调侃手冢的声音。
　　“手冢，看来你得有心理准备，你的侍卫官最后可能舍不得跟你一起回去，你可是会头痛的啊。” 赫利威斯边说着边从半开的房门那里走进来，随后推开另一半房门跟着一起进来的是杰内斯。
　　孔拉德早就听到脚步声，所以对于他们的出现并不惊讶。倒是贝丽思有些羞恼，布兰特大人的话让她有些担心手冢会改变心意。对于一个掌权者来说，忠心及人才对他们可都是十分珍贵的。赫利威斯调侃的意思也是这个，不过手冢并不愿意去深思这话，毕竟如他之前所言这是孔拉德的私事，所以不论出于何原由他都不该参与，更甚的是给别人下决定。
　　而相对于那些他考虑到的是孔拉德和贝丽思两人若要在一起，所面临的更实际的问题，毕竟是两个不同时代的人，今后是走是留或许不是他和孔拉德自己就能做主，说不定离开也会像来时那样突然，当然手冢不考虑回不去这点，不论是他的直觉还是他对这个世界的那点了解他都觉得这次的穿越有什么目的，当目的达成那股让他们穿越的力量就会将他们弄回去，而他都考虑到了谢谢想必孔拉德自己也能考虑到，但即使如此孔拉德本人仍做了那种决定，他也不会多说什么，便知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他的侍卫官有办法，或者是今后有回来的办法吧。
　　手冢自己在这边一瞬间就考虑了许多，那边已经停下来的真王和杰内斯将目光从他身上又都转移到了这里唯一的女性身上，“贝丽思，给手冢检查过了吗？”这话是杰内斯问的。
　　“嗯，除了还有些虚弱，其他的一切都很好。”对于这两位义军的伟人，贝丽思跟所有人一样很崇拜他们，于是在杰内斯刚一问完便温顺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检查结果。
　　“那就好。贝丽思，可以麻烦你去厨房帮忙准备一下早餐吗？”
　　贝丽思是个聪明的女子，她心知贝鲁大人这句话实际上是借口让她离开，于是这位不太会做厨事的紫发大美女一脸笑容地应承：“好的，我这就过去。”
　　昨晚因为手冢刚醒，孔拉德发现他似乎对白天的事情没有印象，也就顺势不提，好让他安心休息。而早上杰内斯把贝丽思支走，便是想讨论下有关神龙的事。没想到事情发展越来越玄幻，自己从好好的人变成半个魔族，如今又与这个世界传说中的神龙扯上关系。
　　虽然4000年前还没有记载，在4000年后手冢倒是从他之前突击的一些据说他以前也看过的一些文献上看到过，只不过也是提之甚少，并不比赫利威斯他们知道的多。
　　在这种养兵等待援兵的前夕，作为领导的赫利威斯、杰内斯他们只要布置好一切便不失几分休闲了。而在这种远离地热的地区，居然能有温泉泡澡简直该高呼万幸，不过这也得感谢这个国家的王的奢侈。离这座皇城最近的一座有温泉的大山，快马加鞭也得两三天，阿贝鲁斯国王居然大动干戈地硬是引了一股进皇宫。
　　只是赫利威斯做梦也没想到手冢少年居然那么不禁泡，不到十分钟就有晕堂的趋势。不过更意外的是这个平素严峻的少年，面若桃李、力不从心的样子却是别有风情，让跟他一同泡澡的两人都一时只能在心中暗暗惊叹。
　　赫利威斯想起与手冢初识那晚月下所见的美景，如今再见他这样，真有种手冢少年还真是个宝的感觉。当然这是生物贪图美色的本能反应，那种思想也仅是一闪而过。由于手冢少年晕堂的关系，本打算来此好好泡澡的赫利威斯和杰内斯两人也都提前从里面起来。
　　在回程的花园里正巧遇见孔拉德和贝丽思，棕发温和的英俊青年与紫发美丽的婉转少女，漫步在花园里说笑的两人真的很配，手冢看见两人时突然就冒出了这种想法。有些惊讶，毕竟以自己的性格一般是不该注意到这些的。也许是因为晕堂的关系，再加上早上又刚好发生的事情吧。手冢如是想。
　　“陛下。”当发现手冢后棕发青年首先自然地露出微笑，然后马上发现手冢的不妥之处，加快步伐走到手冢面前，语气担忧地问：“您喝酒了吗？”
　　手冢当然没有喝酒，他只是晕堂。不过一听到孔拉德这么问，面不改色的冰山少年竟尴尬起来。而对他的反应啧啧称奇的赫利威斯眼见手冢少年面红耳赤的样子居然也意外地可爱，便忍不住要开口逗他：“呵呵，我是带了美酒去，想说一边饮酒一边享受温泉，只不过手冢没有喝酒却是先醉了。”
　　这位未来的真王陛下其实不知道，他这么一句调侃还真的逗巧了。于手冢国光而言他的痛楚并不多，从小他就比许多同龄人优秀，无论是学习还是其他方面，可说是做领导长大的。就算有不足的地方，他认为只要坚持不懈的努力就肯定能克服，所以真的没什么可称之为痛楚的，而且在今天以前他也没有觉得，自己只要一沾酒精泡温泉就会晕堂的特殊体质有什么不好，只是手冢万万没想到他这个体质居然严重到只是有酒他自己没喝竟也晕堂的地步。
　　此刻再被特意提出，虽然是无意，相信但凡不是脸皮厚得堪比城墙的人，恐怕多少都会不好意吧。手冢少年也只是冰山了点，本人的脸皮实际是有点薄的。所以在赫利威斯的话落之后，手冢脸上本就红霞未褪再添尴尬的脸色更加地泛红起来。
　　“孔拉德，球拍……？”尴尬之余手冢的目光落到孔拉德夹在左腋下的那对网球拍上，虽然有看见自己喜爱之物的欣喜，但这也是在转移话题淡化尴尬。
　　从赫利威斯的话里，曾领教过一次手冢特殊体质的孔拉德当下就猜到真相，同样没料到竟有那么严重，感到吃惊之余倒也有几分好笑。不过宠溺魔王的孔拉德既然明了少年要转移话题，他又怎么可能不马上配合，含笑地顺势接下手冢的话：“啊，是今天才做好的。本来想来找陛下试试手。”
　　想到在魔王城堡里的网球场，记得当时他刚被带到那里去时真的很吃惊也很欢喜，就算事先已经听过那里是孔拉德特意为他建造，因为只有他去过地球也只有他见过网球，所以那里的一切算得上真是孔拉德一手建造起来。
　　听说是他失忆前第一次到真魔国然后回地球，孔拉德利用他第二次到真魔国前的那段空挡所建，作为手冢加冕成魔王的礼物送给他。想必那时候自己的心情也是一样的吧。
　　回忆起这些的手冢不觉浅浅地勾了一下唇角“笑了！居然笑了。”被注意他浅笑的贝丽思看去后惊讶叫了出来。虽然今天才正式接触，但就算是接触时间还不足一天，只要不是眼瞎的人想必都会严重怀疑孔拉德的陛下的面部肌肉是不是有些瘫痪？要不然几乎看不到表情，更别说是笑了。
　　同样吃惊地自然还有赫利威斯和杰内斯，他们两个对于贝丽思的惊呼虽然没做什么实质性的附和，不过心里倒是赞同的。而且，如此看来手冢很喜欢他的侍卫官给他做的那个东西嘛。赫利威斯摸着下巴，对让少年露出微笑的事物多出了几分兴趣。
　　“没关系，给我吧。”虽然身体还有些乏力，但也不是很碍事，所以手冢也迫切地想试试手。然而等孔拉德双手奉上，手冢明明都已经伸手了，却不知为何他伸出去的手竟突然一下停在中途。
　　“等下次吧。”把手收回。
　　陛下！眼见手冢举步绕过他，孔拉德面对魔王总是含笑的双眸露出明显的担忧。旁边赫利威斯和杰内斯惊讶中也有几分猜到了原因，只有不知详情的贝丽思生出几分恼怒，毕竟她今天跟着孔拉德，知道他为了他的那个陛下有多费劲，又抱了多少期待只希望能让那个人开心，可他现在居然是这种态度！
　　当夜依旧繁星闪烁，手冢站在花台旁边，既没有欣赏夜空也没有欣赏月下花色。只是习惯性地双臂抱胸地静立于此。今天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不敢去握自己喜欢的网球拍的一天。
　　人真是奇妙，理智里能明白事理，情绪也能恢复正常状态，甚至连自己也发觉不了，但潜意识却不是这样。要因此一辈子都不摸球拍吗？办不到，无论理智还是情感上手冢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突然手冢觉得自己今天下午真的是矫情了，既然早晚都要再摸球拍，何必在那时候做出那样的事，令别人担心，也辜负了孔拉德的一番心意。而手冢感到抱歉的人就站在他的身后，与以往任何时候一样安静地守护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其实此刻这座偌大的皇家花园里，并不只有手冢和孔拉德。除了他们之外，可以被称作为这个时代所出的最伟大的两个人也都在这里，只不过赫利威斯和杰内斯离手冢他们比较远，又在他们的左后方，中间至少错了两个花台的距离。
　　目光从前面两道背影调转到旁边的赫利威斯身上，而那男人直视前方的视线仍没有收回，神色安宁沉静，似乎还可以长久看下去。杰内斯对自己的这个感想觉得有些好笑的勾了勾唇，事后却开口说道：“赫利威斯，果然……你格外在乎手冢。”
　　这时，男人才收回视线，目光自然的转向杰内斯，对自家军师的话只是报以一笑。对于手冢少年，在还不知道他的灵魂是神龙的时候就十分欣赏，此刻又得知这个事实，赫利威斯不可否认自己对手冢少年的兴趣是越加的浓了。
　　然后他又就着双臂抱胸的姿势，转身面对杰内斯，金发蓝眸的俊美男子含笑反问了自家这个一向都喜欢深藏不露的军师一句：“杰内斯，难道你就不感兴趣么？”
　　再次勾着唇角笑了笑，这位睿智的未来贤者并没有再接话。他当然感兴趣，早在之前怀疑手冢少年或许是传说中的神龙，甚至那时候连自己都对这个想法觉得可笑，却还是忍不住在按习惯搜寻这里的书籍时抱了点能从里面找到一点线索的希望。然而，赫利威斯，我刚才说的是在乎，可不只是兴趣那么简单。杰内斯暗暗的想。
　　虽然一座城池沦为死城，但并没有影响到老天，这些日子连日都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却不料在义军等来援军第二天拔营离开的早上，反倒下起迷蒙细雨来，把义军冒雨离开的画面勾画得十足的阴郁与萧条。
　　骑兵后面跟着一辆马车，虽然那个国家的人几乎全死了，但仍留有几个男女获救。其中三名女子都是皇宫中的婢女，与贝丽思一起被安排坐进马车里。中途休息的时候，几个女人便帮着烧水、做饭。只是在第三天的时候，赫利威斯所率领的这对义军不算意外地受到一群不净之人的袭击。
　　在混杂着马鸣的厮杀声里响起的一声嘶鸣尽管凄惨高昂却并不十分引人注意，马车在这时候惊马孔拉德尽管察觉竟也脱不开身。车里无论贝丽思还是其她几个女人全都是些毫无伸手的弱女子，此刻在疯狂颠跑的马车里被吓得抱作一团，除了拼命尖叫别说办法连思考都办不到。
　　拼命杀出阻碍，策马去追马车的孔拉德眼见马车就要冲下前面的山崖，为此心惊时更令他发狂的是那道冲在他前面跳上马车的矫捷身影“快下来，手冢！”而手冢此刻正眯着眼挥剑把套着马匹的那几根绳子砍断。
　　在惨鸣声中三匹骏马几乎同时坠落，马车本因惯性无法停止，却被前面的土包挡了一下，向前倾去尾部甩向左边。车里的人被这么一倾一甩非但从前面滚出，甚至因左边侧壁撞坏而有两个人从那里飞出去。手塚挡住栽出前面的几人又急速跳出去马车，却只来得及抓住其中一人的一只脚。
　　后面快马加鞭追赶的孔拉德将这发生在数秒间的过程直看得心惊胆寒，特别是眼见手冢坠崖时那一瞬间魂飞魄散的感觉，本就已经被他鞭到极致的马速一再让他鞭策，让赫利威斯、杰内斯他们在震于手冢坠崖不久，很快又惊见手冢的侍卫官连马带人一起冲出崖边。
　　赫利威斯和杰内斯两人几乎是同一时刻策马杀出重围冲向崖边，前后不到数秒差距勒马停在边上的两人又都被眼前所见的场景惊喜得笑逐颜开，特别是赫利威斯，他甚至是在隔了一段时间后才发觉到自己的笑声进而当场噤声愣住。
　　不得不说这场惊喜实在令人啼笑皆非，于他们所见的‘山崖’事实上居然只是个陡坡而已，尽管坡度很大但毕竟与悬崖相去大多，不出意外绝不至于死人。然而就算惊喜好笑于此，赫利威斯也想象不到自己竟然有这么一刻，自亲眼看见手冢少年‘坠崖’似乎情绪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而其实稍早之前孔拉德发现‘山崖’的真实面貌，同样惊喜的他就是带着那份无法言喻的惊喜与根本刹不住脚的马一起跌落陡坡。现在他正与手冢分别扶起一名女子，从愣神里回神的赫利威斯则神色复杂的对开始往斜坡上走的手冢少年多看了数秒才扯马转身，继杰内斯之后重新奔赴那边还未完结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