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磐》璎珞莫若

4、第四章

　　皇上抬高了下巴，低声道，“鉴宇，这可是你的想法？”
　　“是儿臣的想法。”
　　“皇儿有此仁慈之心，难道朕还能阻了不成，哈哈哈哈！”不知为什么皇上突然这样高兴得大笑。
　　满朝皆松了一口气。
　　“皇上，七皇子如此仁慈宽厚，该是表彰的呀！”
　　“是呀，皇上！七皇子真是宅心仁厚！”
　　“嗯，”皇上捻了捻胡须，“老七啊，朕以为你从来只知玩乐，没想到心地原来这般仁厚。前些日子外埠进贡了一只金凤凰，朕知道你想要得紧，这便赐予你了吧。”
　　金凤凰？就是那男宠想要的东西。糟糕，皇上必然已经知道了。
　　“谢父皇恩典，只是儿臣斗胆用这金凤凰换匹战马！”
　　“战马？这又是为何？”皇上惊讶。
　　“金凤凰等玩物该是留在后宫陪娘娘们才是，儿臣的志趣在战事上。”
　　殿上大臣骚动一片。
　　“哈哈哈哈哈！”皇上大笑，“好，好，朕准了！等退了朝你到马房随便挑选！”

　　退朝后，皇上亲自与我去了马房。
　　走在后宫的路上，皇上显得开朗得很，“老七啊，你今天可是让朕吃惊不小啊。”
　　“让父皇见笑了。”
　　“朕是高兴啊！你真是长大了！朕的十个儿子里没几个争气的，本来你三哥是朕最得意的儿子了，唉，可惜他去的早啊。朕看见你现在有为朝廷效力的心，总算是个安慰啊。”
　　“父皇放心，儿臣从今往后必定为父皇分忧解难，为国家效犬马之劳！”
　　“嗯，你有心就好。”
　　这皇上的马房真是不小，三米一个马槽子，这里养了二十几匹，个个是纯种宝马。
　　“这儿有南岭的‘红枣’，西野的‘飞蹄子’，还有外埠的矮种马，别看个儿小，耐劲，跑一天都不用歇啊。”
　　我逐一看去，哪匹马都是上品，可是却没有我中意的。
　　我摇摇头，“父皇，这些马虽好，却是没有灵气，打猎游玩，骑骑也就罢了，这打仗恐怕是要怯死的。”
　　“哦？何以见得？”
　　“回父皇，你瞧，它们个个头低毛顺，连个响鼻也不打。”我走近其中一匹马，“生人靠近也毫无戒备。”
　　这些马当然是由人调教好了贡皇上娱乐用的，哪能用来打仗啊。
　　“确实如此。”皇上也认同地点了点头，“安顺啊，把前两天西域进贡的那匹马给七皇子牵过来。”
　　被牵上来的是一匹暗红色的马，看起来有疲惫，没见得有何特别之处，
　　皇上示意地点点头，小太监拿起皮鞭狠狠抽打起那匹马。那匹马并没有任何反抗，我却感受得到愤怒的气息，这时马的毛色开始发红，怒气越盛毛色越是鲜艳。血红的眼睛像是一双红宝石，怒气笼罩整个马厩。但它始终没有挣扎。
　　“怎么样？是匹好马，却很难驯服。”皇上笑了笑，“你可中意？”
　　“嗯…”我点点头。
　　我上前看着马的眼睛，依然血红，“叫你红金，可好？”我接过鞭子反手抽打在刚才的小太监身上。
　　红金的怒气稍淡了些。我笑。它将会是我最好的战士。

　　从皇宫打道回府，我不喜欢拘束，独独牵了红金一人向城外游荡。
　　有些事情我需要独自思考。
　　前世我是杀手，命运不掌控在自已的手中。如今在这诡异的时空里，我是万人之上的王爷，我可以为所欲为。
　　前世我是女人，却做不得关于女人的事，等待命令，追杀猎物，完成任务，我不过是台杀人机器。如今的生命于我已是神的眷顾，如何利用它得到我在追寻的？
　　力量，控制，荣誉，鲜血！
　　这是场游戏，血腥的游戏，我热爱的游戏！
　　我要在此翻云覆雨，我要一呼百应的威严，我要万人景仰的尊崇！
　　我要做这里的神！
　　正想到热血澎湃处，我满心激荡，红金更是与我心灵相通般地嘶鸣。
　　“好马！”一声赞叹却是在我身后响起。
　　“谁！”我警觉地回身抽剑，指向来人。
　　“阿弥陀佛！”一个身材高大威猛的和尚笑眯眯地向我欠身。
　　我收剑，“请问大师有何指教？”我怎么对他的出现竟然毫无察觉。
　　“哈哈，善人不必疑惑，我乃云游武僧，甚喜马匹，今日得见善人宝马真是大开眼界！刚才一时兴起赞叹一声，还请善人勿怪贫僧鲁莽！”大和尚说罢又是一阵声如洪钟的大笑，惊了山中的鸟儿一片。
　　“哪里，大师言重！俱是爱马之人，大师的心情我甚明了。我见大师威猛魁梧，气宇轩昂，一身虎将之气，实乃非凡之人！敢问大师法号？”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