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磐》璎珞莫若

3、第三章

　　房门外传来通报，“殿下！”
　　“嗯。等我一下。”
　　在门外立着的便是今日随我打猎的侍卫，他是我的贴身侍卫，叫冷剑。
　　我换了一身衣服，较之刚才那套繁复华丽的锦袍，精简合体了许多。
　　“找个宽敞的地方。”我边系腰带边对冷剑说。
　　“是。”冷剑没有多话。
　　在花园的假山后面，有一块大理石平台，我很满意地点点头。
　　“把你的剑鞘给我。”
　　“是！”冷剑不多话，当下取下剑鞘递给了我。
　　“来吧，冷剑，和我打一场！”我用剑鞘指向他。
　　“属下不敢！”冷剑抱拳低头。
　　“这是命令！”我冷冷地喝道。
　　冷剑犹豫地看看我手中的剑鞘。
　　“不必手下留情！”说罢我直直向他刺去。
　　冷剑一时不备，正被我刺中心窝。
　　“好快！”
　　“哼，不要小看我。现在愿意打了么？”
　　“是！”冷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透露一种棋逢敌手的期待。
　　冷剑所使的剑法套路，虽然精湛，却繁复，过于着重招式。
　　而我使的确是招招毙命的杀人功夫，没几下，冷剑便露出了劣势。
　　见自己势弱，冷剑立刻改变套路主守，只一见着机会便向我攻来。
　　我心中暗喜，这冷剑果然是可造之材！
　　冷剑微皱眉，看着眼前主子凌厉的剑法，不由诧异非常，平日里身子骨一直不好的主子，怎的突然就变得这般强大？
　　看出冷剑有点儿失神，我大喝一声，剑鞘直指他的喉咙。
　　“啊！”尽管知道主子使的是剑鞘，冷剑还是不由吓出了一身汗。
　　“混帐！”我破口大骂。“今日若真是和敌人作战，你可知道你已经死了多少次！”
　　“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冷剑跪地抱拳。
　　看着冷剑跪地的身形，我不由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那时也曾在某人面前这么跪着…
　　“起来！惩罚自然不会少！明日起每天负重五十斤跑二十里地！”
　　“是！”冷剑没有任何异议。
　　我不由地更加欣赏眼前的这个侍卫。
　　“冷剑。”我放柔了声音。
　　“属下在！”
　　“起来说话。”我上前扶起冷剑，仔细盯着他，“你可对我有何疑问？”
　　“没有！”冷剑坚定地说道。
　　“是么！”我冷笑道，“冷剑，你回答我的问题，我是谁？”
　　“回殿下，您是七皇子！”
　　“那你又是谁？”
　　“属下冷剑，七皇子的贴身侍卫！”
　　“你可曾发誓效忠于我？”
　　冷剑脸色微变，随即抬手，“冷剑今日发誓，誓死效忠七皇子，若有二心，天地不容！”
　　“好！”我拍着冷剑的肩膀，“我记住你今天的话了，他日你若是背叛于我，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有什么后果。”

　　“殿下！”一管家模样上前禀报。
　　“何事？”
　　“江门知府宋荆芥，綦江提督李淮铭，还有齐家二少听闻殿下今日受惊，特来拜见。”
　　“回了，说好意我心领了，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是。”
　　待管家走后，我问冷剑，“我平日与他们三人可是亲近？”
　　“萍水之交。”

　　晚上，觉睡得沉，但也听得见在我门前徘徊的细微脚步，来者不善，却没有动作。
　　探子，这是我第一想法。
　　未等我回应，第二人脚步降至，二人一同离开。
　　我笑，继续睡。

　　次日，上朝。
　　景元宫殿金碧辉煌，大殿之上五色祥云翻涌，上有神鸟飞翔，羽色斑斓，与传说中的凤凰无二。略略有些惊讶，随即释然，这到底不是我的世界。
　　上朝大臣共二十四人，见我到众人神情耐人寻味，谄媚者有，冷淡者有。
　　站在殿上，各人寒暄，我自是微笑不语。
　　少顷，皇上驾到，众人跪地大呼圣上。
　　我抬头，一双凛冽的眼睛正与我目光相碰，皇上，七十多岁，精神矍铄。
　　“平身！”
　　“鉴宇，听说昨日万公公发了癔病将你劫持，身体可有不适？”皇上目光坚定，直视我的眼睛。
　　“多谢父皇挂记，鉴宇一切安好！”我低头，欠身，笑得恭敬。
　　“万公公跟随朕多年，深得我心，昨日怕你身体有闪失，派了他去伺候，没想却出了这样的事。鉴宇，朕已下令将万家满门抄斩，为你出这恶气。”
　　“鉴宇斗胆！”我跪地，诚惶诚恐，“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为何？”
　　“万公公进宫已久，想与家中联系全无，他在此受蛊，却是他一人所为，既然万公公已经正法，鉴宇不想连累无辜。还请父皇三思！”
　　话一出，朝中众人皆是屏气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