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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收拾行李 知不知道男 ...

  •   与阿呆分别,匆匆往回走。

      垂首走的过快,未来的及看清前方,走至正门时,迎面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她摸着脑袋,一时吃痛,朝肉墙上方看去。

      迎着清晨刺眼的阳光,一道熟悉的面孔逐渐清晰,心里顿时有了慰藉。

      原来师父不止不带她,还不带师弟。
      心里烦闷消除些,又想着进屋收拾东西,追随师父的步伐,好早日找到师父。

      耽搁的时间越久,在这古代交通不发达的地方,越难找。

      径直绕过高大挺拔的身躯,往屋内走。她现在没空与祁裴商闲谈。

      未踏出两步,右脚悬在门槛上方,还未踏进屋内,手腕被身后之人大力握住。动弹不得。

      手心的炽热从薄薄的衣衫传进皮肤。
      她皱着眉头动了动胳膊,丝毫没有反应。

      “去哪?”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侧回转。

      她此时才察觉出身后男子话语间浓浓的疲惫,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姜莱退后几步,掰到背光处,正眼瞧他。

      这般仔细一瞧才发现他往日俊朗的脸上不似曾经看向她的神采奕奕,眼神凝聚着疲惫,与前几日来时的模样相差有些大。

      “发生何事了?”

      “最近家里出现了扰心事情,忙着连日处理,误了来这里的日子。”

      “那师弟应该回去好好休息。”

      “答应每隔几日来学习本草知识,师弟已经缺了许久,恐再不来,有失本分,遂处理完家中之事便马不停蹄的赶来。”

      祁裴商说的有理有据,一时找不出接他的话,师父他们又都不在。

      对学习的渴望,确实令人动容,但是现如今真没人有时间教他。

      “师父他们出去了,你要是困呢,就在这睡会,我要先走了。”

      姜莱急忙抬手,准备蛮力掰开抓着她胳膊的手。

      放在水蓝袖上的宽厚手掌比她先一步放开,收回身侧。

      “去哪?”

      “找师父。”

      “找师父?”祁裴商挑眉,低笑一声,淡淡重复,凉薄的笑意如四月飞雪,怪异至极。

      “你知道你师父在哪么?”

      “我打听一问便知。”

      “那里不安全。”

      姜莱不解,他怎会知师父去哪了,师父莫不成独独忘了告诉她。

      随后抬眸,若有似无的扫过他,看向身后院子中卧在猫舍里睡觉的小白。

      嘴角一抿,勾出一丝浅浅弧度,似要与他讲道理。

      “师父他们都去得,我为何去不得,莫不成师父是金刚之躯。”

      哪只对方是个蛮不讲理的。

      “不许去。”

      姜莱也一下嗖的变脸,嘴角弯起的弧度也换了反方向。

      “你什么意思,我去不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知你是为我好,才不让我去,可说到底这还是我自己的事情。”

      讲话声音略有些大,语言中带着不满。杏仁般的黑亮眸子盯着他,蹙着秀气的眉毛,眼底的各种情绪被祁裴商尽收在眼中。

      脸色脩然沉了下来,微垂的眼睫遮住眼底的晦暗不明,他为她好,本就没有正常人般的身体,何况正常人听见疫病都退避三舍,她倒好,上赶着跑去。学了几日本草知识,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压下额间因情绪波动跳起的青筋。闭了眼,随后再睁开,眼底的阴沉皆被一层薄薄的温情覆盖。

      “你的身子向来比别人虚弱,为何非要去趟这趟浑水。”

      她听见有些生气,使劲抽出手。奈何男人力道与她天壤之别,她的力气与他相比如同蜉蝣撼大树,没有可比性。

      “我去不去跟你都没关系吧!我知道师弟是为我着想,但既然当了药仙的徒弟,那我也应该把我的所学用到该用的地方,不然,岂不是白学。我并没有强求或挟公义以私责让你陪我一起去,我只是想做我想做的。”

      祁裴商怔愣住,内心后悔把她送到小竹山,本着山上远离嘈杂,利于修养,留在小竹山,也利于观察蛊虫情况。他前几日伏案批阅文书时,想着再过几日,与姜莱关系再进一步,便带她回府住上几日。现在反倒要跑去济世救人。这不再他的谋划范围。也不敢想有什么难以预估的结果。这结果他承受不起。也不愿,不敢去承受,所以,她必须留在小竹山!

      她也没再管他,趁他愣神,抽出手臂,快步往屋内去。

      祁裴商跨步上前,屈伸抱起她,顺势往怀里带。

      动作快的没给姜莱一丝反抗的机会。似她平日抱起小白一样简单轻松。

      天旋地转的晕眩感使她下意识的紧紧拽着始作俑者的胸前的衣襟。

      男人身上沉重的檀香味扑鼻而来,发丝间清雅冷冽的香味掺杂其中。

      女孩的主动贴近,让放在女孩肩膀的手不禁往怀里收紧。

      “你干嘛,放我下去。”

      姜莱胡乱挣扎,如蛐蛐般在他的怀里慌张乱扭,绣花鞋也在挣扎中甩出抛物线,落至墙边。

      若是没有那层墙阻拦,恐会飞的更远。

      祁裴商一脚踹开门,转身往屏风后的塌边去,姜莱屁股一沾床,似遇天敌时的蟹,飞速退至塌里,躲着。

      手下意识的拽紧床单,一脸警惕的看向单膝跪在床榻上的男人。

      “哪也不许去,就在这呆着。”

      “你说不许去就不许去了,你是师姐我是师姐。”

      祁裴商高大的身躯一边胳膊被纱帘遮挡,一角纱帘搭在他的肩上。

      本就不亮的屋子,让祁裴商在榻旁遮的七七八八。

      从外看,只有男子黑色一角旁漏出的乍眼水蓝色,方能猜晓还有个女子在屋里。

      祁裴商单手撑在床上。

      凑的离她近了些,她吓得往后退,身后抵在墙上,回头看去,明显退无可退 。

      扭身直对他那张逐渐压下来的清冷面容,姜莱被纱帘与他圈禁起,让她呼吸一窒,逃无可逃。

      “你要是欺负我,等师父回来我告诉师父。”

      “那就看能不能等到哪一天。”

      祁裴商起身,四下少量的光射进床榻,姜莱方觉能踹口气。措不及间,床里的女孩被男人伸手一把拽了出来。

      “阿!”

      女孩吓得用手臂遮住自己,蜷缩的如乌龟样,祁裴商不免觉得好笑。

      许久,女孩放下手臂,小心翼翼抬头瞅着,见祁裴商环胸俯视自己,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出丑。

      姜莱不免尴尬咳了两声,手指在自己的发间胡乱梳理了几下。

      一系列的假动作被祁裴商看在眼里,嘴角扬起难以察觉的弧度。

      “师姐怎么吓成这样。”

      祁裴商语气明显带着看笑话的成分,姜莱登时从床上站起。虽个子比他高了,气场上仍输一大截。

      “你还好意思说,你为何不反省反省自己的表情,阴沉的吓人,那我又没惹你,还有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

      话音至结尾,姜莱有些委屈的垂下头。

      这下换祁裴商抬头,姜莱低头。

      他知自己此举略有冲动,吓着床上女子。

      微抿薄唇,伸手虚浮着女孩,生怕她从床沿上摔下来。

      放缓声音,循循善诱。

      “我只是担忧你的安危。”

      从上往下,微抬头看着她,话语间,喉结上下涌动。

      姜莱看得一清二楚,不免有些尴尬。意识到两人如今样子有些举止过于亲密。

      报复型的踢了他腿两脚,让他刚刚恐吓她。

      见祁裴商放低身段,也确实是为她着想。

      但心底对他刚刚的无礼还是若有似无的散发小火焰。

      轻哼一声,不冷不淡的开口。

      “我的鞋子进屋时掉院里了。”

      祁裴商会意,淡笑,知她是在予他台阶下,也不恼,转身便帮她寻鞋子。

      墙头暗卫见主子跨步出门,朝墙边那因两人争执而被踢下的粉色绣花鞋信步走去。

      弯腰捡起鞋子,怎么看都觉得此画面如此违和。

      想他们家王爷可是权尊势重,势倾天下,连当今皇上对他这个弟弟都殊宠有加,荣宠至深,任谁与王爷交谈不得毕恭毕敬,甚至权势压制,强大气场下连头都不敢抬。

      刚刚此举,那女子简直胆大包天,至今除了平定府内那位上房揭瓦年龄的小主子,若换了旁人,以王爷的性子,不得先打入地牢折磨一番,再扒皮抽筋。

      彼时男子骨节分明大掌已弯腰拾起女子的绣花鞋,往屋内去。

      瞧着背影,与平定王往日的气场相差极大。

      姜莱见男子拿着鞋子进屋,赤脚跑下去,拿过鞋子就往脚上套,都怪他,合该他出去拿鞋子。

      打开柜子便要取下衣服。

      与祁裴商纠缠许久,估计这会与师父错过更多了。

      她得更快了。

      所需东西皆放进桌上摆放开的包袱布上,而后手指轻挑,来回间,系好放于桌上。

      一直站于床边未出声的人突然出声,走上前,站在她的后面。

      温润的眼神看向她忙碌的背影。

      “既是阿莱直意要去,身为师弟,怎能一人独留,待今日回府我收拾行装,明日一 早与你一同前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祁裴商语气不容拒绝的强硬,按照他刚刚的举动,不知又会做出什么,罢了,他是这个时代的人,方向上总是比她强些,到时虽比现在晚了一天,但有他在,应该不难寻到地方。

      姜莱点点头,没再做声。

      祁裴商说道做到,当即便乘马往返。

      她倚靠在门边,看着他的背影,张开的樱唇还未出声,又闭上了。

      她其实是想问他可否需要休息一个中午。

      罢了,他步伐稳健的走姿,大抵也无事。

      他又不是孩提,撑不住了自然会休息。

      祁裴商临了放了几个侍女在她身边。
      太阳落山,屋内有些闷热,走至门前,让傍晚的微风吹进来,吹散些屋内闷热的气息。

      木门一开 ,近在咫尺,两张放大的脸贴上来,吓得瞳仁睁大大,心似漏了一拍,嘴巴微张,发不出声音,握着门的手一颤,险些破功,猛的一使劲。

      “啪”一声,大力甩上门。

      怎外面有两个人?

      何时来的?

      怎一点声音也未发出?

       待缓和许久,复又打开门,不见两人,左看右看,低头,婢女皆换了姿势,统一并排跪在门槛旁边。

      咦?是开门的方式不对么?

      见门打开,忙磕头,颤颤歪歪的喊道。

      “是奴婢惊扰了贵人,奴婢们知错。求贵人饶恕。求贵人饶恕。”

      “你们是?”

      “奴婢们是公子家中的婢女,是公子派奴婢们来照顾贵人的。”

      她有那么吓人么,一句未讲,竟将两人吓得跪地求饶。

      “公子。”她看着地下颤歪的两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还是祁裴商对她们过于严苛。

      “都起来吧,你们叫我阿莱就好。”

      两婢女相视一眼,眼底有些慌张,头摇的如波浪鼓。

      “主子名奴婢们万不能乱说的。奴婢只是卑贱之躯,怎配喊主子的名。”

      “我不是贵人。也是主子,可以喊的。”

      “你是主子的贵人,自是奴婢们的贵人。”

      她细想一下,她对他怎么说也算有点化之德,也算他贵人。罢了,随他们怎么说。

      “随你们!”

      姜莱慢悠悠进屋,抱着小白,今日便把小白交予阿呆养几日,待回来后,再接回。

      夜晚来临。

      两个女孩看着与她差不多大的年纪。

      往屋外一站,就是几个时辰。

      姜莱坐在屋中看着门外两人,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开口,询问可否需要进屋歇会。

      “两位姐姐可否要喝口茶,站了那么久想来也累了。”

      姜莱端着茶过去。

      两女孩又是相视,刚想开口。

      姜莱抢先出声。

      “你们不接我可不高兴哦!”

      最后拖长的尾音加上丰富的表情动作不像威胁倒显得的俏皮可爱。

      两婢女这才接下茶水。

      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拿人不当人似的。

      “你们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你们俸禄多少?”

      “你们叫什名字。”

      姜莱看着两人,感觉脚边毛茸茸的东西在蹭着脚脖子,低下身子,揉了揉跟过来的小白。

      从她们口中只得知一个叫夏依,另一个叫秋止。其它未再回答。

      两人不肯进屋歇会,姜莱也不强求。

      看着在自己腿边不断乱蹭,是不是知道她要离它几天,今日走哪跟哪。

      她俯身安慰,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回来第一时间,就去阿呆那找你,好不好。”

      小白抬头,喵喵叫,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门口两人的影子逐渐拉长。

      天色渐浓,饭菜上桌,往日姜莱都是直接去厨房找吃的,今日还未去,两个侍女已经提早端来。

      “谢谢啊!”

      姜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拿着筷子问她们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她们皆摇着头快速退出去,顺带关上房门。

      姜莱夹着青菜往嘴里送,鼻翼微动,一股熟悉的味道顿时扑了过来,很淡,再闻,已经闻不出,她的嗅觉敏锐度异于旁人,若换的旁人怕是嗅不出,但她很确信是那个味道,复又夹起其他菜,都或多或少有着类似的味道。

      抬眸,两人的影子打在门上。

      心下一沉,拿着筷子将每样菜撬动几下,碗里的饭也翻动几下,造成吃过的假象。

      从门侧旁柜子里翻出一包粉末,倒进香炉,利用烛光点燃纸张,跳动的火焰下,女子嘴角漏出轻蔑的弧度,身影投在墙上,无限放大。粉嫩的指尖微松,燃着火焰的纸张掉进炉里,瞬间点燃香炉。

      奇异的香味从香炉中冉冉升起。

      不一时,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往床榻去。

      故意放大声音,开口道。

      “今日怎困得如此早,还是去睡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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