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红衣（给欧阳克一点亲情）》翡翠玉玲珑

5、死生契阔

　　我们欧阳家那悲伤的故事是从那一晚开始的。
　　在海上航行不久，洪七公，郭靖还有那上蹿下跳的老者便上了我们的船。我很喜欢洪七公，觉得他很贪吃，却又很仗义。郭靖总是看起来傻头傻脑的，不禁使我暗暗担心黄蓉那鬼丫头如果真的会和他在一起会不会时常欺负他。那上蹿下跳的老者，打一上船开始就没有半刻停歇。我在一旁看着他耍活宝觉得蛮开心，心想这一路上有这些人陪伴也未尝不是坏事。可是就在我看着他们欢喜的有说有笑时，哥哥却走过来对我说：“小珑，这里人多不安全。你回船舱去。”我不明就里，惊诧地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哥哥不愿多做解释。我还是不愿走，想多看他们和叔父说话，好像他们都是多年的老相识。可是哥哥的眼神却严厉起来，我不情不愿地看看他们又看看哥哥，还是舍不得挪动步子。“小珑，”哥哥又发话了。“你不是答应过哥哥不给我惹麻烦的吗？怎么现在这么不听话？”“我没有。”我不服气地说。“我只是觉得他们很有趣，在家里哪有这么多新鲜的人和事可看？我还想见世面呢！”“不行！”哥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就把我拖进船舱。他把我领进他的屋子，叫来月女，吩咐她说：“没有我的吩咐，小姐不许出船舱半步！否则我拿你试问！”哥哥说完就出去了，我还想跟着他出去，可却被月女拦住了。她对我说还是听公子师傅的吧，他也是为小姐担心。我没办法，只好坐下来，和月女有一搭没一搭的乱说话。
　　就这样我在哥哥的屋子里闷了好几天。他不许我去接触洪七公和郭靖，那上窜下跳的老者也不知哪里去了。我开始盼着船早些靠岸，否则真要在这里闷死了。终于一天晚上，哥哥忽然走进我的房间对我说：“小珑，今晚不要脱衣睡觉。到我房间里去等我。我不叫你不许出来。如果实在累了，就躺在床上歇一会。但是要记住，我来叫你的时候，一定要立刻起来给我开门。记住了吗？”我看着哥哥严肃的表情心里有点突突的。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他吩咐我如此反常的事？哥哥似乎猜到了我的心事，对我说，不要多问，一切听哥哥的安排。我点点头，收拾了一下东西，和哥哥来到船舱。月女陪着我。哥哥又叮嘱了我俩一番，转身走了。“发生了什么事？”我问月女。她也摇摇头，说不知道。我们心里都沉沉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静静的等着，夜已经深了。门外没有任何动静，一切都在黑暗中。我有些困了，躺在哥哥的床上打哈欠。我问月女，你说哥哥真的会来叫我们吗，我实在是困了。今晚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月女说小姐你若累了就先歇会，我帮你看着。我嗯了一声，渐渐的迷糊起来。恍惚中船好像晃了晃，有点不踏实。突然见我被猛然摇醒，耳畔传来哥哥低低的声音：“小珑，快起来！和哥哥走！”我腾地一下子坐起来，起得太急，头很晕。哥哥吩咐月女拿好东西和我们走。我好像很清醒，，又好像很糊涂。就这样被哥哥拉着走出船舱，来到船舷旁。我问哥哥咱们要干嘛。哥哥说别出声，咱们上船。上船？我真的蒙了。我们不是就在船上吗？哥哥说别多说话，一切听他的。我和月女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心里满是狐疑。哥哥急急地去拉船舷的绳索，可是，绳子的那一头没有船。
　　哥哥脸上现出慌张的神色。我忽然间听见月女喊道：“小姐，船舱里冒烟了！会不会是火？”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我急了，问哥哥道：“哥，你到底在做什么？”哥哥没有回答我，而是返身向船舱里跑去。我看看月女，她也是一脸的疑惑。不多时，哥哥和叔父同时出现在眼前。叔父望向黑暗中的远方，说了句被他们跑了！我还是不明白，问道：“叔叔，我们要去做什么？”叔叔这时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可很明显，他的怒气却发在了月女身上。他用手指着她怒气冲冲地质问哥哥道：“怎么有个姬人在这里？我不是吩咐过你把他们都统统锁起来陪葬的吗？”我被这话吓傻了，急迫的看着哥哥。月女吓得抓住了我的手臂。哥哥对叔父说道：“是我叫她来陪小珑的，我怕小珑没人照顾。”叔父的怒气更盛了。他恶狠狠的说：“你不觉得船上站四个人太拥挤吗？现在要她又有什么用？给我们陪葬吗？”说着他一把抓住月女的领子，一下子就把她举了起来。月女在空中吓的乱叫，我说，叔叔你要做什么？叔叔鄙夷的看了看我，说：“做什么？给我们陪葬吧！”话音未落，他一把便将可怜的月女扔下了海。我惊叫了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愤怒了，平生第一次，我怒视着叔叔道：“你这么做，你还是人吗？”话音未落，哥哥一把拉过我，说：“小珑不许胡说！”我急了，冲着叔叔怒吼道：“你太残忍了！连个侍女都不放过！这一生你杀了多少人？对家里人你也可以下此毒手！你太恶毒了！”哥哥狠命的拉我，叫我住口，可是我却停不下来。忽然间叔叔一声怒吼道：“你既然说我不是人，那我今天就把你也一起解决算了！”说着他同样伸手来住我的衣领。我听见哥哥喊着叔叔不要，我们三人就这样撕扯起来。恰在不可开交时，忽然间哥哥喊道：“叔叔，远处有船！”叔叔听了这话回头向海的方向望去，松了手。哥哥连忙把我推向船舱道：“赶紧进去避一会。我马上就叫你出来！”我被推进了船舱，哥哥出去了。船舱里的烟越来越浓。我听见了一些姬人哭喊的声音。我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发现她们都被锁在一间屋子里。我用力的敲了敲门，问，你们怎么会在里面？那些姬人哭喊着：“小姐，救救我们吧！放我们出去吧！我们不想死！”我说好，你们等一下。我不知道钥匙在哪里，心想只好拿什么把门砸开了。我跑到一间屋子里，发现有几个凳子，于是搬起一个跑回姬人的门前，狠命地去砸门。砸了几下，门终于开了。她们一股脑跑出来，根本无暇看我，便四下逃散。我喊着：“你们去哪？这里无路可逃！”然而她们不听，乱哄哄的哭着，跑着。我也无心再管她们，心想还是感快回甲板去看看哥哥他们怎么样了。船舱里的烟越来越浓，几间屋子已冒出了火光，我看不清路，嗑得厉害。就在此时我听见有人在喊我，好像是哥哥的声音。那么急迫，似乎有点绝望。是的，那是哥哥的声音。我拚了命的寻找着出路，终于从一处莫名的地方钻了出来。可是我却没有看到哥哥，只仍然听到他的声音：“小珑，我在这里！”我寻声看去，发现他已站在一条小船上，左手抱着右臂。船上已经火光重重，叔父在和一个人激战正酣。我看不清那是谁。向哥哥处望去。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人，隐约看去像是郭靖和黄蓉。我扶着船舷喊：“哥，你的胳膊怎么了？”哥哥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只是急迫的喊道：“小珑你快下来！到船上来！快！”我忙说好，立时就要纵身向下越。可就在那一刻，我的后背被猛烈的撞了一下，像是什么从天而降，冲击力颇大。我的前胸嗑在船舷上，疼得喘不过气来。一个人飞身上船，将另一个人扔下了船。我疼得倒在了船舷旁，头脑里一片昏沉。隐约中只听见哥哥喊我的声音，伴随着木头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响。只听轰然一声，一切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