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回风月无涯》醉笑青天

7、英雄救美

　　每日里，不是在院子里转悠就是在书房泡着，小鱼的伤很快好了起来。
　　已经十二月了，将近年关。各家各户都忙碌起来，忙着置办年货，忙着置办新衣的，到处喜气洋洋，一扫经年被战乱压抑的阴霾。
　　各个商户也都忙得热火朝天。今天早上回风要去保善堂送些草药，这是年前最后一次，小鱼硬是死乞白赖的跟着去了。
　　这是她第一次上街，瞧见什么都觉得新鲜，红艳艳的糖葫芦、热气腾腾的包子店、沿街地摊小贩大声吆喝着，街角小吃摊子上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呼啦呼啦的吃着热面条，好不热闹。当然，最热闹的要数全德坊，不愧是百年老字号了，门口长长地队，不少大人还带着孩子在等，全德坊的东西虽然好吃，但是并不便宜，有的人家也只能在过年的时候采买些，给孩子解解馋。
　　"你先去店里预定一下，这么多人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说咱们下午来拿"说罢往小鱼手里塞了块银锭，"我先去保善堂，"
　　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银锭，"我要买什么，还有保善堂怎么走阿。"
　　回答她的是已经远去的颀长背影。没事儿走那么快干嘛。有鬼追你哦！
　　在门口徘徊了一阵。
　　“这位客官，您要买点什么吗？”一个矮矮圆圆一脸富态的女人走了出来。
　　“我要买点心，”
　　“呵呵，到这儿来自然是买点心。”女人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桂花糕、清荷饼、一口酥都是极好的，当然龙须酥、圈圈饼好多样也都不错，不过得劳烦您列队稍等了。”看了看长长的队伍。
　　“就预订桂花糕和一口酥各一斤吧，我下午再来取。”
　　“那是再好不过了，将近年关，生意不错，人手都不够了，要是等恐是要等上一等呢。”撩起衣摆入的厅内，“客官请随我来，我给您登记一下，先交个定金。”
　　店里的伙计们嘈嘈杂杂的忙碌着，无暇顾及在门口踌躇半天的她。面前写定条的女人原来是掌柜的。
　　“桂花糕、一口酥各一斤，总共一两三钱。”拨了拨算珠，“定金五钱，客官您高姓大名？”
　　递上银锭，“小鱼。”
　　“恩？您姓小？”
　　姓？隐隐似有梅香传来，不知怎的就开了口，“骆，我姓骆。”
　　“好咧，客官这是找您的碎银。这是给你的订单，下午申时尽管来取，一准给您包好了。”
　　将一张订单和几颗碎银，随手揣入怀内，“老板，保善堂怎么走。”
　　“您出了门，一直向前走，穿过成青街，拐个弯就是了。”
　　告别了老板，街道依旧人声鼎沸。
　　“王老爹，您这是上哪儿啊。”头戴方巾的女人向一位跨菜篮的老头询问。
　　“这不是年关了嘛，去东头的城隍庙给我那女婿求个佛，保他来年给咱老王家添个孙女。”
　　“唉！我爹也说这两日让我跟他一同去，求个姻缘签，好让我讨个夫郎回来。”
　　“这城隍庙香火盛，方圆百里的人都来求签，大伙都说，灵的很呐。不说了，我先走啦，回头让你爹来我家喝茶。”
　　听着两人的议论。城隍庙？好像挺热闹。
　　咦？怎么走着走着，人越来越少了？不是拐个弯就到了，这是到哪儿了？
　　巷子里似乎有人，找来问问。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你们这群混蛋！！我娘是四方城的首富，她不会放过你们的。”少年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头发散乱，衣衫被扯开。
　　“哦？是吗？李四，他说他娘是四方城首富。哈哈哈！”精瘦的女人转头对身边矮个子女人说道，好似听到了个好笑的笑话一般狂笑道。
　　“正好咱姐俩儿最近手头有点紧，找你那有钱的老娘，借点银子花花，”阴沟似的眼镜扫了扫少年被扯开的衣襟，忍不住在那雪白的胸口摸了一把，“倘若不是，嘿嘿！这身段、这脸蛋，卖到青柳街随便哪家勾栏院，准能买个好价钱。”说吧还咂了咂嘴。
　　少年紧紧拉着衣襟，死咬嘴唇，狠狠瞪着眼前二人。
　　“如果是那样的话，不如先给咱姐俩儿乐呵乐呵，张三上。”二人猥琐的朝少年扑去。
　　“放开他。”
　　犹如神诋般出现在巷口，来人背光站着，看不清脸。却立即给少年带来希望。
　　“呸！哪儿来的小崽子，别扰了姑奶奶的好事儿。”李四看来人不过十八九岁的单薄模样，往地上啐了一口。
　　一个箭步上前，将还拽着少年衣襟的爪拿开。“我说让开！”
　　“找打！也不打听打听你姑奶奶是什么人。”二人如狼似虎的扑上来。
　　闪身让过精瘦的张三，上去狠狠的给了李四一记拳头，接着就是两耳刮子。
　　“哎哟！不带打脸的。”捂着半边中招的眼睛，李四在一边嚎道。
　　见状张三又扑上来。三人顿时扭成一团。
　　小鱼骑在李四身上，专找脸打。张三在后死死掐着小鱼的脖子。
　　小鱼脸都憋红了，就是不放手。
　　“嘿！”接着就是一记闷哼，张三软软倒地。只见少年拿着木棍，朝地上的李四又是一顿好打。
　　似有人声传来。
　　“别打了，快走。”小鱼缓过神来，拉着还在猛殴的少年就跑。
　　“哎哟！”少年拖着一只脚，踉跄在地。
　　左脚踝肿成了个大包，看来是扭伤了。
　　理了理少年凌乱的发，脱下自己的外衫给他披上。少年的衣服早就被扯坏了。
　　“上来，我背你。”
　　出了巷口，就见几个流氓模样的人推推搡搡的过来。
　　“张三、李四你们这是怎么了。快刚才那两人。追！”
　　听见有人追来，小鱼背着少年撒腿往人堆里跑。
　　溜过了几条街，发现没人追来。这才将少年放下。气喘吁吁，“你、你家住哪儿啊？送你回去。”
　　从刚才逃跑的时候，少年就紧紧搂着小鱼的脖子。这会儿，坑着头在那儿揪着衣角。“我家在四方城内。刚才，多谢小姐搭救。”
　　“还在四方城呐，看样子你是走不了了。”小鱼叹了口气，“你等着，我去雇辆马车来。”
　　记得刚才跑路的时候，有路过一家车行的。
　　不一会，小鱼领着一个签马车的人回来。少年老老实实的坐在石头上等着。
　　一把将少年抱上马车。递给车夫一粒碎银。“送他去四方城。”
　　交代好转身便离开了。都这么半天了，回风没见她去，会不会来寻她。
　　“喂！”看着拐了角便没影了的年轻女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低低的嘟囔着，摸了摸还在肩上尚有余温的披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