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女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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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哈利躺到了床上，却没像平时那样立即入睡——尽管他已经筋疲力尽了。他很确信自己想跟德拉科聊些什么——这将是这个房间举行的第一场睡前座谈。他不确信自己是不是可以做到跟罗恩聊天时那样的轻松自如。
他耐心地看着盥洗室的门，等着德拉科出来。
花了比平常久一些的时间，德拉科终于出来了。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哈利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是他现在并不那么想听。可是当他发现哈利似乎不打算在说一些东西之前好好睡觉时，他不得不妥协了。
哈利看着德拉科慢吞吞地爬到自己的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然后他忽然转身侧向哈利，银灰的眼睛在灯光中忽明忽暗，对上了翡翠绿的眸子。
安静了一小会儿，哈利打破了沉默。“恩……德拉科，关于我和金妮，我感到非常抱歉……你知道——”
“没关系，”德拉科几乎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不用说自己没礼貌什么的。我所知道的仅仅是你是个男孩，而且很不凑巧又处在青春期。”
“呃，”哈利瞪着德拉科，由于他的直白感到微微有些尴尬，“你确定你不介意？”
“我说我介意难道你就会停止吗？”德拉科翻了翻眼睛。
“……会。”犹豫了一下，哈利回答道。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在德拉科的家里安分点，显得尊重他一些。
“……”德拉科看了他好一会儿，眼里闪烁着一些莫测的情绪。
“金妮是第几个跟你一起的女孩？”他忽然问道。
“……第二个。”哈利耸了耸肩。
德拉科吃惊地望着他。
“什么？我还以为会有更多……第一个是谁？”
“秋张。”哈利如实的回答。
德拉科眯着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拉文克劳的找球手，那个黑头发的女孩？”
哈利点点头。
“她怎么样？”德拉科问，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却不完全是好奇。
哈利有一点弄不明白今天的德拉科是怎么了，跟平时不大一样。况且他们居然一起讨论女孩子——这太诡异了。不过他还是选择接着回答这个问题。
“恩，我不知道怎么说……她很漂亮，很爱笑，只是也很爱哭。”
“看起来你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可怜的女孩？”德拉科嗤笑。
“说的没错。事实上大部分的时间我都弄不清楚她在为了什么哭。”哈利无奈地说。
“哈利，你不蠢，可是对女孩的理解只有可怜的一茶匙那么多……哦，我想，也许对感情本身的理解也是——你什么是时候喜欢上她的？”
“喜欢她是在四年级……记得圣诞舞会吗？我还想邀请她来着，可是那个时候她跟塞德里克在一起。后来五年级的时候……恩，你知道，就在一起了。”在德拉科审视的目光下，哈利有点不好意思。
“我敢说对你有好感的绝对不止她一个。特别是在魔法部洗清了对你的诽谤，你成了魔法界的——”德拉科哼了一声，“——大英雄以后。”
“……是啊，也许你是对的。”哈利想到了罗米达万尼，那个花了几乎整整一年时间来研究怎么给哈利下迷情剂的女孩，打了个寒噤。“有些女孩真是致命的危险。”
“……也致命的麻烦。”德拉科补充道。“那么，金妮韦斯莱呢？”
“她很好，”哈利没意识到自己唇边绽开了一个甜蜜的笑容，“金妮是极少见的女孩，她从不让我烦恼。事实上，我跟她认识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把她当做妹妹，直到六年级。我自己也没想到会跟她交往——她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最棒的女孩，要是我发现的再及时些就更完美了。”
“我完全相信她不会给你造成麻烦，”德拉科挑了挑眉，“她可是韦斯莱双胞胎带出来的的亲妹妹……”
“恩，其实有过，”哈利陷入了回忆，“二年级的情人节——记得吗？”
……那首让人难忘的情诗——“他的眼睛绿得像刚腌过的癞蛤蟆……”
他抿着嘴笑了，祖母绿的眼睛一瞬间变得十分耀眼——这是只留给情人的眼神。
德拉科静静地注视着他，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你将来也许可以把这个小秘密偷偷分享给你们的孩子，好让他们有机会看到他们美丽的妈妈被揭穿时脸红的样子。”
“也许吧。”哈利低声回答。他的脸上仍然绽着温柔的笑。过了一分钟，他像突然回过神来似的，抬起头来看向德拉科，“轮到你了。”
“什么？”德拉科诧异的问。
“关于女孩的经验啊！”哈利理所当然地回答，“你难道以为我会任由这些十分有价值的情报单方面握在你的手里？我需要一些你的作为交换。”
德拉科又开始瞪着哈利了，看上去不知道从哪说起。
“在我看来，”哈利摸着下巴打量他，“你应该比我跟罗恩加起来都受欢迎。”
“你从哪得出这个结论的？”德拉科问。
“让我们仔细瞧瞧，”哈利装作第一次见到德拉科的样子，慢声慢气地说，“你有一双银灰色的眼睛，一头铂金色的头发——相信我，伙计，一只眼睛都没有多长，一根头发都不多余，简直英俊极了——”
德拉科抿着嘴，试图不让自己笑出来。
“当然啦，你还有一座大的不像样的房子，我们也许还可以在这里办个霍格沃兹分院什么的——你的古灵阁里一定堆着一两座小金山，我敢打赌。”
德拉科扬起眉，示意哈利继续。
“对于一个一般的女孩来说，这已经很致命了——”
他说的没错。凭着这两点，德拉科的身边从来没缺过女孩子。
哈利看着德拉科的眼睛，微微一笑，“如果还要加上其他的话，让我想想……你很骄傲，很顽劣——至少是曾经，别反驳——很刻薄，有时候甚至是恶毒。很口是心非，有些娇气，幼稚，自大。很记仇，还拥有很强的嫉妒心，或者独占欲？哦，老天，这我可不知道……猜疑心强，不信任人，容易被仇恨冲昏头脑……当然，还有胆小……”
德拉科面无表情地看着哈利，脸上却浮起了一点红晕。
哈利一直在笑，就像完全没注意到德拉科的反应一样继续说着。
“——但是，你善良——至少不残忍。你很聪明，你的魔药学从来都可以拿高分。你很努力——在必要的时候。你爱护荣誉。你很专注——对你需要专注的事。你能为了达到目标舍弃许多东西。你还十分独立，我记得在六年级你不得不完成伏地魔布置的任务的时候，你几乎是独立完成的，没有让你的朋友高尔和克拉布扯上太多麻烦。你重视对你真正重要的人，比如家人。你不轻易付出感情，但是一旦付出，就会用情至深。”
哈利一口气说完了，停了一会儿，直视着对面那双浅色的眼睛。
然后他总结道：“——你完全能使一个女孩过得很幸福，德拉科。这一切会远远超出她所期望的。你将成为她生命中的惊喜。”
他们认识整整七年了，这足够把一个人看清楚。有些话要么一辈子不说，一说就意味着全部都说出来。
显然，哈利说出来了。
而德拉科，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是展开了一个淡淡笑容。
“……你果真是个心肠软的家伙。希望以后金妮韦斯莱还是别的什么女人不会把你吃得死死的。”
“你的担忧很有可能变为现实——不过，我几乎可以肯定不会再有别的女人能有机会像她这样把我吃得死死的。”哈利愉快的回答。
他们相视一笑，接着同时意识到现在已经太晚了。这意味着座谈会应该到此结束了。
“晚安，德拉科。”哈利拉下自己的床幔，取下了眼镜。
“晚安，哈利。”德拉科一挥手灭掉了盥洗室的灯光，也拉下了床幔。
他躺在床上，安静地注视着绣着星空的床幛顶。不一会儿，哈利平稳的呼吸声传到了耳朵里，他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他努力地尝试着进入梦乡，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办不到。
他的眼睛忽然盈满了泪水，就好像刚刚一直压抑着它们，这会儿却无力继续了。
浅色的眸子闪烁着，像星星一样美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女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