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女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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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光线暗得再不能分清雪和天空的时候，在雪地里玩闹了一下午的人们终于气喘吁吁地回到了门厅。随着一声巨响，大门把渐渐开始肆虐的风雪还有刺骨的寒冷都关在了们身后。
每个人几乎都湿透了——汗水混合着雪水，把衣服弄得沉甸甸的。直到走进温暖的大厅，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差不多已经冻僵了。
哈利抹着脸，走在正在整理衣领的德拉科的身边——为了活动方便，他刚才不但甩开了围巾，还解开了衣领的纽扣，露出了跟他的脸差不多苍白的锁骨。罗恩拼命地甩着脑袋，想要把满头的雪沫甩干净，赫敏体贴地给他施了一个清理咒，还附带了一个烘干咒。后面跟着的是纳威、金妮和乔治，他们看上去倒是很精神，特别是金妮，脸颊变得红扑扑的，有几缕长发贴在上面，哈利瞥见了，心里微微一动。纳威最狼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他本人却对此丝毫没有感觉。乔治伸展着长长的手脚，惬意地哼着一首古怪姐妹组合的新歌曲。
“……你感觉怎么样？”哈利懒懒散散地问德拉科。
“好极了，完全有信心入选英国雪仗战队挑战世界杯——可惜世界上暂时还没有这玩意儿。”德拉科挑着嘴角回答。事实上，到了纳威加入以后，他就不那么在意自己湿淋淋的状态了——当然这很可能是因为他们这边开始有一个人的状态比他糟糕的多。
“你注意到我击中了你三次吗，马尔福？”罗恩挤到哈利身边得意地问德拉科。
“当然——不过我想你大约是忽略了其中有一次是在我跌倒以后你追加的，鼬鼠，并且你当时离我不到三英尺——”德拉科冷笑。
“马尔福，你是认真地决定用那个名字称呼我吗？”罗恩恼火地问。
“除非你找到更合适的称呼。这里的韦斯莱可不只你一个。或者你觉得你能想象我们友好地互称教名的场面？”德拉科习惯性地拖长了音调。
罗恩瞪着他，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地说明了他不能。
“……那么好吧，随便你怎么叫，不过你也阻止不了我给你起一个动听的名字——”一两秒钟后，罗恩回敬道。
“我看不出有什么必要阻止你，亲爱的鼬鼠。”德拉科懒洋洋地说——哈利敏感地联想到了斯内普，他在地下教室上课的时候经常用这样的口气说话。
“让我们想想——你觉得小白鼬怎么样？”罗恩坏笑。
德拉科哼了一声。四年级的时候假穆迪曾经当众把他变成过一只白鼬，这实在不是什么什么美好的回忆。不过他居然没有跟罗恩计较，哈利觉得很惊奇。在他的印象中，德拉科一向是个爱面子的家伙。
德拉科跟罗恩经过一场激烈的雪战，瞬间就友好到了互相交换昵称的地步——尽管这两个所谓昵称其实应该是外号，尽管两人现在的表情绝对是很不友好的不以为然。哈利想起了霍格沃兹曾经的四人组，不知道他们的别名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由来。他又忍不住有些轻率地期待起来——不知道德拉科和罗恩，还有他会不会建立他们那样的友谊。
“我的老天！”他们走到饭厅的时候，韦斯莱夫人挨个打量他们，“谁能告诉我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去北海游了一圈吗？”
“是啊，妈妈，差不多绕了地球一周呢，差一点就在南极撞上浮冰了。”乔治愉快地说。
“事实上，是我们快要变成浮冰了，”金妮纠正道，“妈妈，你能来一点升温咒吗——”
韦斯莱夫人看着他们一个个筋疲力尽地瘫倒在椅子上，恼怒又无奈地抽出了魔杖。
她轮流敲着他们的头顶，顿时一股暖流传遍了他们全身。
“我希望你们记住，这不是在霍格沃兹或者陋居……”
纳西莎走了进来，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黄油啤酒。走到哈利身边的时候，她给了哈利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她看向全身一团糟的德拉科，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发誓我一会儿就弄干净，妈妈，”德拉科飞快的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儿撒娇的语气，“这绝对是我有史以来过的最快活的一个冬日！”
纳西莎看着德拉科明显比平时红润得多的脸庞，扬起眉笑了，看上去或多或少有些宠溺，却还是故意严厉地说，“那么我真诚的希望你能做到。否则这也许就是你生命中最后一个快活的冬日。”
德拉科笑着耸了耸肩作为回答。
这个时候，芙蓉和比尔手挽手走了进来。
“怎么啦？”芙蓉看见大家的样子有些嫌恶地皱起了鼻子，她转头问她丈夫，“他们都干了什么？”
“我猜是韦斯莱家的传统运动——打雪仗。”比尔轻快地回答。
“那么我坚持你必须打破这项传统，我可不想将来的某一天你变成这样回来让我给你做晚饭。”
“我保证不会，亲爱的。”比尔低头对着芙蓉微笑。他们很快又腻到一起了。罗恩一脸受不了地翻了翻眼睛。
“如果结婚就意味着和一个不让打雪仗的女人生活在一起，那我宁愿单身一辈子——无论她有多漂亮。”他低声对哈利说。哈利笑了笑，觉得自己绝对是刻薄得很有限，竟然没打算提醒罗恩，他四年级的时候有多痴迷芙蓉。
“你单身可能性不大，”哈利低声回应，“因为你未来妻子不让你打雪仗的可能性不大。”他瞟了瞟不远处的赫敏。他可以肯定她听到了，因为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
罗恩咧开嘴，笑得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哈利可以保证自己跟金妮一起的时候绝对没有那么傻。
他转过头，对上了德拉科好奇的眼神。
“鼬鼠和万事通什么时候好上啦？”他小声问道——不带恶意地称呼别人的外号，对他来说这实在太难得了。
“我猜大概是从他们第一次在霍格沃兹特快上见面的时候。”哈利半开玩笑地回答。天知道那个时候罗恩和赫敏对对方有多恼火。谁能想到他们竟然会对对方生出如此深的感情呢？——而天知道，德拉科和哈利也曾经有多水火不容，可是他们现在却坐在一起友好地八卦，
“天哪，”德拉科嘲讽地感叹一声——哈利很清楚他并没有真的想要讽刺什么。七年的时间让他很了解德拉科什么时候才会真正地刻薄一个人。“我不知道先为哪一个吃惊好——是万事通竟然看上了鼬鼠，还是竟然有女人看得上鼬鼠？”
“小白鼬！！”罗恩大吼一声，扑到德拉科身上跟他过起招来。很熟悉男人友谊模式的哈利愉快地欣赏着。
晚饭时间到了——食物一如既往的美味。大家美美地饱餐了一顿后，稀稀拉拉地散开去寻找自己感兴趣的地方，以打发晚上剩下的时光。
德拉科上楼动作飞快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下楼来回到了他们通常待的小茶室。
房间里只有罗恩跟赫敏。罗恩把自己摊在沙发上休息，赫敏在他旁边专注地读着一本厚厚的书。
“看到哈利了吗？”德拉科问，他想问问哈利是否愿意跟他和罗恩来一局噼啪爆炸牌——在冬天，这可是个不错的消遣方式。
罗恩耸耸肩表示他没看到，赫敏仍然在埋头苦读，看上去压根没听见德拉科在问什么。
德拉科退了出去，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可以先去找本书到火炉边上看，打开了附近一间小书房的门。
他忽然僵住了。
哈利跟金妮在里面。他们正在热烈地接吻。哈利的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了金妮的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红头发。金妮垂着眼睫，伸手勾着哈利的脖子。两人的衣服都显得微微有些凌乱。他们太忘情了一些，甚至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德拉科像被烫到一样地关了门，转身大步走开了，几乎没听见自己的关门声响亮得过了头，惊动了哈利和金妮，甚至隔壁的赫敏跟罗恩。
他把自己锁在了一间盥洗室里，脑子有些晕。他想好好思考一下，却又想把所有的思想统统赶出脑海。他双手撑在洗手池上，呆呆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铂金色的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头。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他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哈利波特和一个女孩子接吻嘛——自己也吻过许多女孩。也许对于在别人家做客的人来说这样显得有些不礼貌，但是那是他自己唐突地跑进去的……他们是情侣，对，情侣。下午的时候哈利还亲口承认过。只是这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的刺激似乎远比哈利的话语大。
他回想起跟哈利波特相处的七年，发现自己几乎完全没有见过他跟除了赫敏之外的女孩待在一起过。
他对他了解得太少了。
哈利，毫无疑问，应该是一个蛮受欢迎的男孩。他可以猜到，金妮绝对不是跟他交往的第一个。在她之前，他也许搂过许多女孩的腰，吻过她们的嘴唇，跟她们去霍格莫得约会——正如自己常做的那样。
他试图想象那样的场景，觉得胃里似乎有什么在灼烧。痛苦在心里深深地扎了根。他发现自己不但失望，恶心，还迷惑。
脑子里一直闪现着刚才两人热吻的样子——他忍不住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吗？
该死的……
德拉科伸出手想掐住自己的脖子，却在半途改为捂住了自己的脸。他慢慢闭上了浅色的眼睛。
他看到一双祖母绿的眸子在靠近，里面满满的全是专注和深情。他的嘴唇贴近自己的——越来越近——他搂住了他的腰——他勾住他的脖子……
德拉科感觉到自己捂着脸的手被打湿了。
他很清楚，这个情景，早已在梦里上演过许多次。
半个小时后，德拉科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带着刚刚沐浴过的热气。
赫敏有些不安地打量着他，没发现什么异样，微微松了口气。罗恩有些迷惑，金妮倒是很从容。
“你们好，”他懒洋洋地打招呼，“想玩一局噼啪爆炸吗？”
哈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他只是对着德拉科绽开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女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