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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20 生日快乐 ...

  •   徐观鱼没有想到,席元青会主动发来好友申请。

      那夜在第五维,她问他要联系方式,他一笑置之,没有答应。于是她摸黑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放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

      由于过去这么久没有动静,她还以为他根本没有带走那张小卡片。

      举着手机通过了好友申请,徐观鱼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撑着胳膊坐了起来,小声嘀咕:“早不加…”

      要是早知道他这条路走得通,她何至于和席玉文那个二货打那么久的交道。

      时间不是很早了,考虑过后,徐观鱼只发了个打招呼的表情。

      结果聊天界面顶端立即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下一秒,通知铃声响起。

      -这个月22号有时间吗?

      徐观鱼怔住,手指不自觉地抚过屏幕,指腹点在“22”这个数字旁。

      11月22日是赵寻林的生日。

      她身形顿住,许久之后,敲下字符:有的。

      席元青的消息回的很快。

      -有没有兴趣来京城玩几天?
      -我有个朋友过生日,人多热闹。

      徐观鱼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首先,席元青就不像爱热闹的人。

      其次,只要他一开口,有的是人愿意为他千里奔赴。

      再者,竟然会这么巧?他有个朋友和赵寻林身形很像,又有个朋友和赵寻林同一天生日?

      徐观鱼眸色微动。

      –席总,您这位要过生日的朋友,不会是Arden先生吧?

      ——

      热热闹闹的综艺节目录制结束,摄像机关闭的刹那,席元青脸上那勉强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从秘书手中接过手机,面无表情地大步离去。

      经过后台走廊时,有电视台工作人员向他打招呼。他全然忽视,掠过所有人,出了大楼后径直钻入房车。

      司机知道他最近情绪差,语气很小心:“席哥,回酒店吗?”

      席玉文形状好看的嘴唇微动,声音很冷:“去京城。”

      闻言,司机一愣。

      “……好的。”

      车子稳稳起步,走绕城快车道,往高速口驶去。

      眼看再有两公里就要到收费站,席玉文忽然咬牙切齿地开口:“改道,去南城。”

      司机习以为常,找了个机会调转方向。

      窗外景色快速变化。

      席玉文攥着手机,垂眸看向常亮的屏幕,快被他翻烂的聊天界面上,终于出现一条她的回复。

      –没有对你解释的义务。

      在她消失的这些天内,他给她打去过无数电话,发去了无数消息。

      他一遍遍道歉。

      一遍遍祈求她的原谅。

      但她始终无动于衷。

      直到那天在京城和大哥聚餐,他意外看到他的聊天列表竟躺着她的头像,找机会偷偷翻看后,他才知道——她并非人间蒸发,只是没搭理他。

      他尝试忍耐,但忍无可忍,最终给她发去了质问的消息: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我?我哥为什么要联系你?

      这回,他终于等来了回复——没有、对你、解释的、义务。

      呵,对他没有解释的义务?

      那对谁有呢?

      不断连轴转的疲惫在体内翻涌,席玉文重重揉捏山根,感到胸膛里有一股怎么都呼不出的郁气。

      他又想起席元青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想起自己在他面前恼怒地大吼大叫:你明明知道我对徐观鱼的想法,为什么要勾搭她?围在你身边的女人还不够多吗?

      而他沉静淡然,说:“她不是你能碰的人。”

      又是这样的话。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这不是你能掌控的业务”、“这不是你该惦记的”……

      从小到大,这样的话他听过太多次。

      好,父母的事不让他过问他就不问;公司的大业务他不配做就主动离职;看着他和二姐斗得死去活来,他就把能让的所有都拱手让出。

      谁叫他喊他一声大哥呢?

      可即便他已经自缚至此,他的好大哥,还是觉得他拥有的太多。

      连一个他喜欢的女人,都要和他抢。

      还有徐观鱼,他要当面问她,他到底是哪里不好!席元青又到底是哪里比他好!

      “啊,你是这样想的?”

      看着对面一脸愤恨的男人,徐观鱼表情莫名。

      她踢着脚上的拖鞋,把右手提着的塑料袋倒腾到左手。

      然后挠了挠头。

      “可我跟你哥就见过那一次。”她眼神真诚,“你既然看了我俩的聊天记录,难道没看到他邀请我去参加宴会,是为了替你赔罪?”

      席玉文眉心紧蹙,“你少骗我,压根没有……”

      徐观鱼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这话是我俩打语音的时候说的。”

      席玉文半信半疑,欲言又止。

      “而且他不是订婚了吗?”徐观鱼挑了挑眉,“还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席玉文眉心皱得更狠了。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经济人的念叨:别皱眉别皱眉皱眉要去做医美……于是强迫自己舒展开。

      “你们真的没什么?”

      徐观鱼嗤笑,“不信问你哥去。”

      身侧有人经过,她往墙根稍稍,给人让路。

      等那人上了电梯,她对将信将疑仍在沉思的席玉文说:“可以让开了吗?”

      她手里提的是西瓜,被他缠在单元门口耗了快十分钟,勒得手指头疼。

      席玉文不太情愿地给她让路,一声不吭,跟着她上电梯。

      徐观鱼没说什么,总归他最多跟到家门外。

      她不会让这货进门的。

      “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京城,Arden的生日宴我本来也要参加。”席玉文道。

      电梯缓缓上行。

      徐观鱼:“你去你的,我去我的。我不会上你的车,你也别想着上我的车。”

      话是这么说,翌日清晨八点。

      徐观鱼恶狠狠地连按喇叭,恨不得一脚油门撞飞那个死皮赖脸趴在她车前盖上的男人。

      烦到骂出脏话,她拉开车门,朝他走去,动作间裹挟着浓浓的怒气。

      “席玉文,你要脸吗?”

      话音刚落,她一脚踹上他的大腿。

      没收着劲,席玉文顿时疼的龇牙,整个人像右趔趄了两步。

      但还是不让。

      “不要脸,要你。”

      又是一脚,徐观鱼踹在他屁股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这回席玉文有点恼了,鼻子里哼哧哼哧,仍是不让。

      徐观鱼咬牙切齿。

      她最烦没脸没皮的人。

      这种时候真是格外怀念赵寻林。

      怀念他听到难听的话就会落寞地躲起来,更怀念他的对待情敌时的拳头。

      靠,如果他在这,早把这个狗皮膏药撕巴撕巴扔公厕去了,哪用得着她亲自动手?

      “你起不起来?”

      席玉文梗着脖子:“就不。”

      徐观鱼点点头,“行,那我叫车去。”

      见她转身就走,席玉文连忙去抓她的手腕,被她愤恨地甩开后,又弯下腰去抓。

      她的劲儿比他想象的还要大,直把他扯着拽离了好几步。

      “你就让我和你一路怎么了嘛!你开着车我还能对你做什么不成?徐观鱼…徐观鱼…徐观鱼!”

      再这样耗下去会迟到的。

      徐观鱼顿下脚步,猛得抽回手,转过身冷冷道:“你敢乱吵乱动,我就在高速路上把你踹出车门。”

      “你愿意带我了?!”

      席玉文大惊,喜上眉梢,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上了车。

      屁股还没坐稳,二维码怼到他眼前。

      徐观鱼:“车费转我,八千。”

      哪怕是打出租车也要不了这么多,撑死五六千。

      徐观鱼就是讹他。

      席玉文的视线却飘到她手腕上,刚才被他抓了两把,此时浮起一层深红色的指痕。

      估计过两天会变青。

      力气那么大,身上怎么这么容易留印子?

      席玉文喉结滚了滚。

      “手腕疼吗?我来开车吧。”

      徐观鱼打量他,随后坚定地说:“你开也得给我转七千五。”

      席玉文:……

      车子发动之前,他利索地把钱转了过去。

      徐观鱼一看不对。

      “你给我转了八万。”

      席玉文语气自如:“看错了,多打了个零。”

      徐观鱼:“你眼瞎啊?”

      席玉文:?

      她不是爱钱吗,怎么多转了也要挨骂?

      徐观鱼把多的72500又转给了他。多讹两千是坑钱,多收七万是欠债。

      她对“欠他什么”,避之不及。

      今天阳光不好,天光昏昏,席玉文开车还算稳当。起初他尝试搭话,徐观鱼闭上眼,假意表现出困倦,渐渐的他就不说了。

      一半路程后,车在服务区停下。席玉文去上了个厕所。

      徐观鱼则躲在便利店的货架间,找到联系人中备注为“赵寻林”的那个,敲敲打打,又删删减减,最后只发去了“生日快乐”这四个字。

      从2012年相识开始,这么多年,他们从没断过对彼此的生日祝福。

      哪怕是赵寻林跑到国外的那一年多,她切断了和他的一切联系,他也在五月份,给她寄了写有生日祝福的信件。

      那封漂洋过海的信,至今还被她存放在家中。

      右边肩头被轻拍一下,徐观鱼朝左侧扭头,正对上席玉文一双桃花眼。

      他今天没化妆,但天生睫毛浓密纤长,素颜也自带全包眼线。比起往日的过度精致感,徐观鱼反倒觉得自然状态下的他耐看许多。

      由于距离过近,徐观鱼甚至能看清他鼻骨侧面一个极小的痣。

      那是她之前从未发现过的。

      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徐观鱼还算自在,用审视的目光巡视他整张脸。

      “……看够了吗?”

      相比之下,席玉文扭捏多了,他色厉内荏地冷声斥责,实则偷偷红了耳垂。

      徐观鱼淡淡收回视线。

      “你倒是起开啊。”

      席玉文闻言往后撤步,正好磕到后脚踝上的那根筋,顿时疼得闷叫,俯下身去捂。

      两侧货架间的空间非常有限,他这样一弯腰,毛茸茸的脑袋就怼进了徐观鱼怀里。

      偏巧背后是柱子,徐观鱼躲也没地方躲。

      席玉文得寸进尺,脑袋直往她腹部蹭。

      徐观鱼以拳头抵住他的肩膀,“再不起来我踹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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