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无用》狐烛子

3、第 3 章 “就这点杂

　　人心哪有多难猜，只要身边有一个爱八卦的，往事就能变着花样儿地传到人耳朵里。曲问秦这些日子在长歌门四处探查，终于被她问出了那位神秘秀姑娘的消息。

　　宋清翮接过曲问秦递来的茶盏，低眸思索片刻，终于提起了那件他说不出口的故事：“去年狼牙逆贼在西湖为虎作伥，藏剑山庄、七秀坊皆被卷入战乱之中，萧诗儿作为楚秀弟子，在忆盈楼大战时牺牲了。”

　　虽然已猜到了这个结局，曲问秦听他亲口说出还是会觉揪心。她追问道：“宛泠姐姐不知道这件事吗？”

　　“她知道。”宋清翮看着她的眼睛，“忆盈楼悲报传到长歌的时候，杨师姐就在当场。她听完战损名单后一言不发，隔天便坐在微山书院弹着她最擅长的曲子，从申时弹至酉时，那之后便日日如此。”

　　“有人问她在做什么，在等谁，她起初不答，后来逢人便问萧诗儿的下落。有人说她伤心过度患了癔症，可师父说她脉象正常，实属心魔作祟。”

　　“那人……有这么重要？”曲问秦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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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原战事骤起，各大门派弟子皆前往太原驰援义军，保卫大唐江山。杨宛泠毫不意外地在战场上看到了萧诗儿的身影。

　　“呀！宛泠——”

　　“小心！”

　　听到熟悉的琴音在身后响起，萧诗儿转身跟她打了个招呼，却被敌人钻了空子，浑身是血的狼牙军挥舞着大刀欺身而上。杨宛泠察觉到了危险，云生结海刚读到一半，就见那人顺势后空翻，转身一招繁音急节把敌人电得神志不清。

　　“就这点杂兵，我一剑能电二十个！”

　　萧诗儿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中，迎来了太原之战的首次大捷。杨宛泠坐在军帐中冷着脸给她包扎伤口，她却毫不在意地啃着军粮：“这些狼牙军不善水性，比起十二连环坞的贼人们弱出一大截，不过就算是水贼，我也能一拳打十……嘶——疼疼疼！”

　　“唉……”杨宛泠叹了一口气，对着萧诗儿的伤口微微用力，看她吃痛才满意，“你又不是那些天策府的军爷，何必那般勇猛？狼牙军的兵器好些是淬了毒的，这次被划破了皮肤尚无大碍，若是暗箭难防，刺入血肉……唔……”

　　有人早已把用吻堵话的技艺掌握得炉火纯青了，灵巧的舌头带着一丝甜蜜钻进口腔，没说出口的絮聒戛然而止。

　　“甜吗？今天路过杏花村的时候，一位阿婆送我的杏子糖。”萧诗儿的脑袋轻轻摩挲着爱人的颈侧，撒娇似地往她怀里钻，“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嗯。”杨宛泠红着脸点头，口中蜜糖的甜味扩散开来，一肚子气就这样被硬生生压了下去。无论在一起多久，杨宛泠依旧对她的撒娇没办法。

　　那人却正经起来：“可是国难当头，军官也好，平民也罢，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打那些浑水摸鱼的仗。”

　　“他们都说保家卫国的男子英勇，可战场之上只有胜负，不分男女。”萧诗儿的眼中又开始闪烁着那样生命力旺盛的火苗，她将意中人拥入怀中，温暖着她冰凉的双手，“我想，若是宛泠在场，也会做出与我相同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