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钱奴》佞诫

4、过日子 她们买了碗

　　她们买了碗碟，打柜子的木匠报价有点高，奉春说要不回村里问问，中午在面摊子吃了两碗面，一人五文，清汤寡水的，杨钱奴吃得少，勉勉强强吃一半，剩下的奉春吃了，她还有点不好意思，杨钱奴摸摸她的脑袋，心里想苦了孩子了，我想回家嘤嘤嘤……

　　买的布杨钱奴也看不懂，她觉得好摸的、好看的，掌柜说她识货，价格三两起，吓得杨钱奴马上不摸了，奉春挑了一块普通的，价格也要四百五十文，奉春觉得贵，杨钱奴想杀价，掌柜的瞧着她的模样实话实话：“夫人呐，也不是我哭穷还是吹嘘，这布料的价格少不了，若是其他的款式还好说，但这匹的价格已经是低价了，我也就赚个几文钱，真的少不了一点。”

　　“我是真的没钱，您能便宜多少就算多少，行吗？除了这会，还有下次的生意呢，”杨钱奴胡乱说着砍价的话，掌柜的瞧着她们俩素衣白面，饰品也不多，叹气道：“最少四百四十五文，多了我就不卖了。”

　　奉春纠结再三，觉得是自己买贵了，杨钱奴咬咬牙，“行！”

　　付了钱，抱起布还有点重，感觉能做两三套衣服，杨钱奴拉拉奉春，“走了，没事没事，别想那么多，买了就买了，回去做衣服。”

　　杨钱奴情绪始终不高涨，这几天说话从没重声过，多数情况下还安慰奉春，因为她觉得一个小丫头拉扯她真不容易，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更何况她个什么都不知道的。

　　杨钱奴抱着布，奉春提着碗碟，要是没有要买的了，她们就准备回去了，今天花的钱折合下来快十二两银子了，奉春身上剩些文钱，她身上还有一张十两的银票钱。

　　路上看到很多小贩，但卖的东西，哪怕是食物都看着很寡淡，香气这种东西最多就是食物的味道，闻一个就知道是什么了，很少能有丰富的味道，奉春看她一直看这些小贩，问道：“夫人是不是想吃点心了？”

　　之前在林府，她去每个主子的屋子打杂的时候偶尔能得些赏赐，夫人来这儿这么久，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点心喝过茶水了，家里都是喝白水。

　　“嗯……看看吧。”杨钱奴不抱希望，就这条件还要啥自行车……

　　不是，为什么那些穿越后的人这些苦是一点也不说啊？是不苦吗？还是特别能吃苦？吃没啥吃的，玩也没有什么玩，天知道她没有手机玩浑身像是蚂蚁咬，最开始躺着就很煎熬，什么能解乏的玩意都没有，后面她能下床了也没有！又穷又空，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没有任何与娱乐相关的。

　　为啥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啊？因为没火啊，乌漆嘛黑的，玩什么？玩通灵游戏都看不见鬼是啥样，不知道它们会不会自带灯火。

　　现在天气还有冷，晚上六点左右就开始黑了，奉春点的油灯就只能照到她的脸，吹了整个屋子黑得看不见手指，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纯粹的黑了，害怕，所以奉春是和她睡的。

　　为什么不留一盏？是留了也没有用啊，就一块亮，万一突然灭了，她能想起很多鬼片画面，算了算了，被迫早睡早起，天亮的时候她是真的感觉到解放。

　　所以要水没水，要电没电，吃不好，睡不好，上厕所都不方便的古代，到底是谁在吹捧？大家都是穿越来的，怎么就她这么不适应，那些人是本地人吗？一个二个是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吗？还是她矫情？

　　噢，那些人还混得风生水起，杨钱奴也想，但她不知道能干啥，她也不会做肥皂什么的，酒也不会酿，糖的话，她只会熬白糖，怎么做白砂糖她不知道，她视频都没刷过，她又不认识这里的字，写小说话本什么的更不可能了，就啥也没有，悲哀，噢，纸笔还挺贵的，嘤嘤嘤更想哭了。

　　“夫人？”奉春看着杨钱奴的神情明显些，夫人最近老走神，想到什么就开始难过，奉春以为是她被休的事情，这些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她也不懂，只能是叫杨钱奴回神，少想这些难过的事情，“夫人，那边有炒货，要看看吗？”

　　“嗯。”杨钱奴点点头，跟着过去，她就认出了核桃和板栗，有一个好像是西瓜子？额外的炒货也就是一些小褐色的糖，“没有花生瓜子吗？”杨钱奴问。

　　“花生是什么？”小贩反问道，杨钱奴没说话，小贩看她们的衣着好些，介绍道：“瓜子核桃板栗五文一包，糖的话贵些，十五文一包，夫人要是拿不准可以尝尝，”说着捡了极小的一块过来，杨钱奴示意奉春尝，奉春接了塞嘴里，点点头：“夫人好甜！”

　　“各来一包吧，”杨钱奴示意奉春掏钱，她身上是整票，小贩换不出来，她俩还要去换钱。

　　瓜子核桃板栗糖都买了，奉春笑起来，跟着杨钱奴走，她俩问了小贩钱庄的位置，进去的时候伙计过来招呼她们，杨钱奴把银票给伙计，换点零散钱，钱庄收了点利息，对于不熟悉的货币，杨钱奴大方得很，因为算不准，奉春则觉得这是夫人的钱，她管不着，哪知道是杨钱奴脑袋算不过来。

　　换了钱她们就回去了，菜这些可以在村里买，肉的话杨钱奴说过该买就买，虽然她不怎么吃……说起肉，她不是没想过下厨的，但没有香料，没有辣椒，菜没有滋味，她嘴巴淡出鸟味，晚上想吃烧烤炸鸡卤味的时候只能咽口水……

　　她想吃好吃的肉、想家的时候在门口唱歌，唱《小河淌水》，只有这么悲切了，奉春都听哭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以为她是想林府了，实际她是想火锅了。

　　回村后已经是下午，没什么事情，杨钱奴就去找村长，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村里人，之前一直没出门。村子家住村中间，屋子看起来好一些，年纪五十左右，皮肤黑黄，和她一比就是两个颜色，表情很丰富，杨钱奴先是行礼，半鞠躬和半蹲下点，不知道是哪里的礼仪，还是奉春教的。

　　“村长好，杨钱奴见过村长，”杨钱奴行礼，村长马上虚空抬手又没有碰她，“哎哟哎哟，夫人言重了，快起来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