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钱奴》佞诫

3、长工 牙行是一个

　　牙行是一个堂屋，管事的人精，看见杨钱奴和奉春马上就招呼上去，“夫人好，可是想买丫鬟婆子？”

　　“挑个长工。”杨钱奴没多说，管事马上带她们进去，“好勒，夫人有什么要求吗？”

　　这几天她都想这个事情，确实不知道怎么解决，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一个丫头，她还有地，如果找一个年轻的男人做奴仆，闲话还好解决，就怕万一……

　　“年轻人，要下田，干粗活。有力气的。”杨钱奴说得简约，管事的领着她们在堂前，“您先坐，我去叫人来。”

　　管事倒了茶水给她，杨钱奴点点头没喝，等管事领人来，四个男人，两个稍微年轻的可能二十左右，一个估摸着三十岁，一个二十多。

　　“都是良人，这个是之前刘府的长工李二郎，到期了没续，所以重新找，”指的是三十岁的那个，五官周正，朝杨钱奴点点头，“夫人好。”

　　“嗯。”杨钱奴点头回应。

　　“这俩兄弟是陈家村的，来这找点活，这个是陈秀，这个是吴满。”偏灵活些的陈秀马上笑着跟杨钱奴问好：“夫人好。”

　　吴满要局促些，“夫人好。”

　　“嗯，你们好。”杨钱奴一一回应。

　　最后这个主动说话：“夫人好，我是刘家村的刘寅，在镇上做短工，时常接些活计。”

　　“嗯，你好。”刘寅比起另外三个要自信些，杨钱奴看着他们四个人，最后道：“我只请一个人，我有四块田，家里还有些粗活需要做，”她看着四人，目光平静，他们等着结果，“吴满。”

　　“是！”忽然被叫到吴满马上回答，管事的也明了，让剩下三人离开，跟杨钱奴还有吴满商量起买卖，“夫人，按照吴满的工钱算年例八两一年，这需要先付，吃住外加年衣两套另算，另外我这收一点官牙钱，也就一千五百文，当然，是包含了笔契这些。”

　　“这些好说，我跟吴满有另外谈的，”杨钱奴没还价，直接问吴满：“我家中没有屋子，你家在陈家村吗？”

　　“回夫人，我家在陈家村村头。”吴满说道，杨钱奴和奉春出来的时候算是走了一遍村子，她们家在村尾，村子大概三十户人家，杨钱奴道：“我额外付你一两银子，算作住房的钱，年钱9两，其余不变，你同意吗？”

　　同村但是不同住，算是最好的，吴满想的是杨钱奴不要他住家可能有其他原因，但她提出补偿是没想到的，本村长工确实可以不管住宿，也没有补贴住房钱，这还是头一次。

　　“当然当然！”吴满马上答应，管事的笑了，“哎呀哎呀，夫人这边请，我给您写契书。”

　　管事写契书，一边写一边念，杨钱奴只听取关键词，雇佣吴满三年，银钱九两，一年一结，供日食三餐年衣两套，管事收取中介费一千五百文。听完杨钱奴按了个手印，吴满也是，杨钱奴给了一张十两的银票，缺的五百文是奉春给的，管事的自己和吴满换钱分钱，最后这契书人手一份，算是雇佣好了。

　　杨钱奴收好契书，对吴满说道：“明天来找我，我们先去见村长，说雇佣的事情，再去看田。”

　　“是，夫人慢走。”吴满没马上离开，杨钱奴带着奉春出门，问道：“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奉春想了想，夏天的衣服，她自己有两套，夫人的包裹除了小箱子就是三套衣裳，除了身上的，也就带了三套衣裳，“夫人的衣裳就三件，要不扯些布，做衣裳。还有柜子，加上吴满的话，要买些碗碟。”

　　“衣裳，我不会，你做？”杨钱奴也没管衣服这个东西，反而很不适应，没有弹性的衣服，需要绳子绑着，最开始还是奉春帮她穿，她自己学了两天才会，另外衣服很中空，即使是内衣都不贴身，很不习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上厕所没有纸，当时奉春把一个粗糙的纸给她的时候，她捧着纸怀疑人生，这是写字的吧，怎么这么板硬。奉春帮她揉了几分钟，揉得手上都是纸絮，这个纸才软一点点，最终杨钱奴憋不住，还是去上了，用这个纸擦完屁股，有点疼，还感觉……然后她让奉春烧水，她洗澡了。

　　期间她很煎熬，因为烧水很慢。

　　小说里没提古代上厕所的问题啊！所以她没想过，啊啊啊涉及这些私密又关乎自身的怎么一个不提！上厕所也是提升幸福感和舒适度的啊，她现在一点也不舒服！真是没一个提的，不重要吗？还是都不上厕所啊？

　　她后面问奉春有其他的纸吗？或者擦屁股的，奉春道：“丝绸。”

　　“……一次性的？”这么奢侈？丝绸很贵的吧？杨钱奴想。

　　“可以洗了再用。”奉春好像听懂了是不是问用一次，她说可以洗了反复使用。

　　很贵的丝绸，反复清洗使用和屁股痛的粗纸，不干净可能还要洗澡……哪个都不好选啊，都是屎！即使是用布，用一次丢一次也是不小的费用。

　　目前杨钱奴没有找到解决办法，最多就是粗纸上完厕所去洗一次澡，烧水麻烦和次数问题，她现在是冲洗下半身……等天气热了，她就可以用冷水了。

　　思绪跑偏，杨钱奴回神道：“先去买碗碟，再去看看柜子，衣裳的话，那三套先穿着，你要不要加衣裳？你的月钱和待遇如何的？年衣几件？”

　　“和吴满差不多，年衣两件，月钱半贯。”奉春说了自己的待遇，如果是在林府慢慢学习，可能会提升。她的工资居然不高，杨钱奴的不解眼神可能很明显，奉春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只是个打杂的，不会梳头，针线活也一般，之前是跟着做杂事，现在照顾夫人。”

　　“噢……”大概意思就是只能做简单的事情，没有什么擅长和厉害的。杨钱奴没说什么，她们去买碗碟，顺便去布庄看看，“呃……”杨钱奴纠结怎么开口，奉春倒是看出了她的烦恼，“夫人要是不方便可以直接把布给吴满，就是亏些，他自己找人做或者家里人做。”

　　“嗯……行。”杨钱奴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