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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骗子的相亲 许镜的陪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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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后,言寻真做完了PPT,迅速合上电脑,一秒都不再想多看。
该死的电话又响了,言寻真瞥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滑动接听。
对面传来徐芳的大嗓门:“寻真,回家一趟吧,你弟弟和我可想你了。”
言寻真闻言愣了一瞬,想她?开什么玩笑,冷淡的回应道:“我有事。”
“再忙也不能不回家啊,知不知道你弟弟多想你?”徐芳语气里看似带着哀求,实则更多的是命令。
“我不会回去,挂了,再见。”言寻真迅速挂断电话,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果不其然,手机一下接一下的响,对面那人不死心的接连着打电话。
言寻真没话说了,干脆接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
“言寻真,你怎么不说话?你干什么呢?让你回家一趟还不行吗?没点儿感恩之心。”徐芳语气逐渐暴躁,最后直接开始吐槽。
“我跟你讲啊,你再不回来,就别认我这个妈了。”徐芳气愤的留下这么一句话,迅速挂断。
言寻真端着一杯咖啡,静静的看着桌面上的手机,真的要去吗?可是万一妈妈和弟弟真的想她呢?万一呢……
她穿上鞋打开门,准备顺道先去买个早餐。
包子店里人挤人的,快把人压成包子馅了,老板极力吆喝着预制包子,让人更不想吃了。
言寻真只是看了一眼便迅速走开,逛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买个烧饼。
甜馅烧饼并不好吃,但好歹是花了钱的,总不能给它扔了。
她走在回家路上,啃着甜腻腻的烧饼,内心十分不想吃,但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忍着恶心吃下去。
“早上好,又见面了,好巧。”耳边响起一道轻快又明亮的声音,一听就是到是谁。
言寻真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并没有理会那人。
那人小跑过来,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眼神亮晶晶的,到她身边后停下脚步,似乎是察觉到对方的不在意,尴尬的看了看天空,而后再次开口:“你没睡觉吗?”
“跟踪我?你比之前池淮派来的那些人的演技拙劣多了。”言寻真并没有回答问题,只是看她一眼,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
“哎,别急着走啊,你要是走了,我没法交差啊。”许镜着急忙慌追上去,脚步放慢跟着言寻真并排走,侧头一脸认真的盯着她。
言寻真心里挺膈应的,道德绑架?不过不得不说,她没办法拒绝别人的请求,更不想因为自己给别人添麻烦。
“随你怎么办,反正我要走了。”她冷淡回应,虽说没同意留下,但也没拒绝许镜跟着。
许镜默不作声的跟在她身边,沉默了不知多久,她似乎想找点话题,犹豫着开口:“池小姐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朋友。”
言寻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几分,似是不太想承认。
说起来,池淮那人,家里算是中产,父亲有一家个人律所,理所应当的,池淮也成了一名律师。
至于为什么她要帮言寻真,不过是因为言寻真救过落水的池淮。
但池淮本人跟言寻真并不是很熟,问她需要什么报答,她也不说,所以池淮只能向她母亲徐芳询问,两个人自顾自的给她安排了一堆东西。
或许也是言寻真的不拒绝,才让池淮误以为言寻真是同意自己这么做的。
之前来的都是些心理咨询师,这次这人,倒不像啥正规人士,就是个傻乐呵的大学生。
两个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走在路上。
早上的阳光并没有下午那么毒辣,但要说凉快的话也算不上。
“你觉得我怎么样?”许镜突然开口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轻笑一声后,言寻真也没回答,原来这个人刚刚在那深思半天,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你说说呗,我想知道自己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呢,毕竟工期一个月呢,你讨厌我,我就去辞职了。”声音依旧是那么轻快明媚,不过这次显然带了些故作轻松。
思考良久,言寻真轻声开口:“你很烦,但……还行吧。”
她实在是很不擅长拒绝人,让别人因为她而做出选择的改变,实在是令人恐慌。
“那就是不讨厌我咯,哈哈,那接下来我会在你需要的时候陪着你的喔。”脚步都轻快了很多,许镜甚至还蹦了两下。
两人走到楼下,言寻真语气冷淡:“我现在不需要你,你可以离开。”
“那好吧,再见咯,我的电话号码是xxx,需要我的时候可以打电话哦。”许镜后退两步,说完就转身跑了,蹦蹦跳跳的像只小鹿。
言寻真抬头看着这栋楼,这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地方不大,但那时的她也有属于自己的一间小屋。
想到这里,她更加迷茫了,她到底在矫情什么?明明有自己的房间,父母对她也不错,她到底在绝望什么?
想着想着,她走上楼梯,他们就住在2楼,楼层并不高,但她却爬的很艰难。
打开门,预想中温馨的场景并没出现,反而是坐在沙发上的一个陌生男人以及他的父母。
“哎呦呦,这就是小言吧,来了来了,快坐。”那男人的母亲吆喝着。
言寻真瞬间意识到了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相亲,不过令她疑惑的是,怎么能有人堂而皇之的在别人的地盘吆喝别人的女儿。
徐芳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言寻真那叫一个喜笑颜开:“哎呦,寻真回来了,快来快来,这是你李阿姨,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随后她又指了指旁边坐着的男人:“这是你李阿姨和陈叔叔的儿子,叫陈程,赶紧来坐下聊聊。”
言寻真心中的烦躁与厌恶达到了极点,往后退了两步就准备走了。
抬头却看见母亲警告的眼神,她脚步一顿,还是走到沙发上坐下,极力往旁边挪。
“你好,我是陈程。”对面那男人中规中矩的打个招呼,倒不是什么特别恶劣的人。
“你好”言寻真说了这话后就没有下文了。
两边长辈极力寻找着话题,言寻真并没有听,这些声音在她耳朵里跟蚊子叫没啥区别。
“哎呦,亲家,亲家公去哪儿了?”陈程的母亲李默环视了一圈客厅,疑惑的问。
“唉,他啊,钓鱼去喽,他天天也就知道钓鱼了,一点儿正事不干。”徐芳把橙子端到茶几上,顺口吐槽了两句言寻真的父亲言临。
“哎,男人有点爱好正常嘛,我们继续聊。”李默缓和了两句气氛,继续招呼着两个人聊天。
陈程的父亲陈德从始至终并未说话,只是在旁边刷着手机。
这就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气氛,主要参与的两个人并不说话,说话的是两个为家庭操劳的无关人员。
哦,说到这儿,谜底就解开了,为家庭操劳,那家庭的维系自然也要交给她们,好像她们才是要结为一家人的人。
“你俩别不说话啊,聊两句,来。”徐芳笑呵呵的说,顺便瞪了一眼言寻真。
“嗯,你好”又是这句话,不过言寻真也没啥,别的话可跟他说了。
“你好,你平时都做些什么?”陈程规规矩矩的回应道。
“工作,睡觉,刷视频。”她依旧不打算多言,只是冷淡回应。
“那你的生活还挺干净的,咱俩挺合适的。”陈程随口回应道。
言寻真脑袋里满是问号,怎么从一句话就看出来她很合适的?
“哎呦,合适就好,咱挑个日子订婚吧。”李默乐呵呵的拍手,随后站起身,走到徐芳旁边。
言寻真心里的烦躁和愤怒再也忍受不住,凭什么凭一句话就决定她的人生?
她猛地起身,沙发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瞬间盖过了屋里所有的嘈杂。
她不顾身后母亲气急败坏的呼喊和李阿姨错愕的目光,摔门而出。
直到冰冷的河风吹在脸上,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恍恍惚惚的走到了河道边。她心中一阵绝望,摔坐到草坪上。
手无意识的拔着草,看着远方,眼神毫无聚焦,她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拿出手机,想到许镜那句话,她的电话吗?要不打一下?
手指还没按到屏幕上,就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因着她实在是太累了,也没精力去呛对方。
“我一直在楼下等你啊,不过刚刚看到你下来的样子,我没敢过来而已。”许镜抱着膝盖坐在她旁边,侧头看着她,眼神里流光溢彩。
“那你还真是有耐心。”言寻真这么说着,低着头继续拔草,只是拔草的动作愈发用力。
许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她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转转。”
言寻真看着面前的手,愣了一瞬,迅速拍开,自己爬起来。
“用不着你扶我,去哪儿转?”
许镜蹦蹦跳跳的,像只企鹅一样左摇右摆:“就在这河边转转呗,反正空气挺新鲜的哇。”
“嗯,好。”她此刻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就由着许镜安排了。
走了一会儿,言寻真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许镜,眼神里满是疏离:“你今天的工作时长到了吧,不用再为我费心了。”
“可是……我们不算朋友吗?”许镜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来直视着她,语气小心翼翼的。
言寻真闻言一愣,轻笑一声:“朋友?”
似是有些嘲讽,又暗含一丝不知所措,转身就走。
许镜低着头,并未听见回答,抬头一看那人已经走了,心跳停了一瞬,呆呆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并未看到身后的人跟上来,她心底冷笑,果然,说什么我们是朋友来煽情,就是为了工作而已。
她走到前方,看见河边站着一个拿着鱼竿的男人。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她的父亲言临。
许镜这个时候才追上来:“怎么了?他是谁?”
“一个男的罢了。”说完转身就走。
“哦。”许镜也不再多言,转身跟着言寻真离开。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喊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