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壹拾玖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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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面对陆鸣塍的问题，伊莱稍稍想了想，道：“写论文吧……不过也没什么心情。”
“那就出去吧！”陆鸣塍邀约道，“我常去的一家酒吧今晚有一场小型演唱会。因为没有进行大范围宣传，去的人应该不多。我刚好有两张票，原本打算一起去的家伙因为要陪女朋友结果就不去了。演出的乐团叫‘喝糖开水的假小孩’，简称‘糖水小孩’，是一个原创band。”
伊莱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对于这方面，她一向不怎么关心，民间的band之类的更是完全没有了解。
陆鸣塍笑了笑，解释道：“是一个摇滚乐队，在圈内的口碑相当不错。我听过他们的几首歌，还是挺棒的，两个主唱的声音很好，搭配得也很赞。”
“好啊。”伊莱答应道。与其一个人在公寓写论文发呆，还不如去外面。有人在的话，也能够更好地分离注意力吧。
“那在这里等我一下。”说着，陆鸣塍快步向另一边走去。伊莱站在图书馆的门口，看着有些泛灰的天空。
不一会，深灰色的宝马Z4就停在她的不远处。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一下在心中涌起。陆鸣塍从车中下来，为伊莱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伊莱一下笑了出来，坐了进去。
车子开动，伊莱不禁感叹道：“唉，大少爷就是不一样，我们只能骑骑自行车，大少爷却有车坐。”
“那要我送你吗？”陆鸣塍半开玩笑道。这时，因为前面有几辆自行车要横穿马路，Z4放慢了速度。
伊莱拒绝道：“不用，在学校里的话，很多时候自行车要比汽车快吧。”
“的确。”陆鸣塍又道，“出去的话要不要顺道吃个饭？”
“可以啊，”没等陆鸣塍继续提议，伊莱立刻接口道，“为了感谢学长的多方照顾，今天晚饭就由我请吧。”她还记得那个时候，陆鸣塍也提出了要请她吃饭。为了避免他带自己去什么很贵的地方，伊莱故意提议吃小吃，结果陆鸣塍却带她去了全市最贵的小吃店。牢记那时候的教训，她这次决定先发制人。
“我怎么能让学妹请客呢？”陆鸣塍立刻拒绝。
“这是谢礼啊。谢谢学长招新那时候帮我‘坑蒙拐骗’可爱的学弟学妹们，还有就是刚才借我书看。”伊莱笑着道，“而且我暑假有打工的，请学长吃餐饭是没问题的。”
“招新那个时候我只是刚好有空而已。再说反正我也不忙啊，发发传单什么的是没什么问题的。”陆鸣塍有些无奈地道，“再说那本书只是我正好比较早借出来而已，不构成要请我客的理由吧。”
“那如果学长不同意的话，就请让我下车。”伊莱笑着道，眼神却是出奇地认真。
陆鸣塍没有办法，最终只能够妥协。
伊莱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那就请学长挑地方吧。”
陆鸣塍选定的地方是整个市相当有名的平价饭店。这家饭店菜量足，价格公道，一直很受普通市民的欢迎。原本只是一家位于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的不大不小的饭店，现在已经开出了近十家连锁店。最远已经开到了邻市。在一般的用餐时间，若是去的稍微晚了些，就会需要在外排队等空位。今天是周末，人自然是特别的多。
果然，到了饭店门口，已经排起了至少有三十个人的长队。伊莱看了看时间，距离饭店开门才过去了仅仅不到二十分钟时间。她刚想询问陆鸣塍是否要换地方，却见他笔直走向队伍最前端。赶紧跟上，便听他对门口的迎宾小姐说了自己的名字，迎宾小姐对着对讲机说了声，很快就有穿着黑色西装的女性从里面走出。伊莱瞥了眼她胸前的名牌，上面的头衔是“大堂副理”。
“陆先生，请走这边。”大堂副理彬彬有礼道。
伊莱能够感觉到背后那些排队的人的妒忌视线，没有回头，跟上回过头微笑着看着他的陆鸣塍，走进了饭店。
两人被带到了角落里的一张可容纳四个人的座位。周围的人或是已经开始吃冷盘，或是还在等餐。放下两本菜单后，大堂副理站在一边等着两人点单。
伊莱打开菜单，询问陆鸣塍有没有想吃的东西。结果陆鸣塍却说了随便她。伊莱在心里叹了口气，道：“学长随便点吧，是我说要请学长的。是我随便学长你杀猪的。再说如果是我不要吃的东西我会和学长说的。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陆鸣塍笑了笑，点了两个饭店的招牌菜，有点了一个冷盘。伊莱点了一盘什锦菜，一盘小吃，再加上一扎热饮。大堂经理读完单确认后，便恭敬退下了。
等餐途中，伊莱问出心中的疑问：“刚才学长在车里打的电话就是来这里预定吗？”在得到陆鸣塍的肯定后，她有些吃惊道：“可是这家饭店不是不接受预约的吗？”
“大部分时候是这样的。”陆鸣塍有些含糊道。
伊莱不由感叹了一声：“果然有钱人家的公子就是好，定个桌都方便。”
“没看出来你仇富啊？”
“我有吗？”伊莱笑了笑。
“那羡慕吗？”
“羡慕和仇富在有些时候是一样的吧，仇富只是过度的羡慕而已。”伊莱道。
陆鸣塍不置可否地回应道：“这的确是一种说法。”
“不过一定要说羡不羡慕的话，”伊莱沉吟些许，又开口道，“我还是羡慕学长的。不是因为学长是大企业的公子，是因为学长这个人。”看着陆鸣塍有些疑惑的眼神，伊莱继续道：“学长有自己明确的目标，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去，我就不知道。我甚至连执着的东西都没有。应该说是，曾经有的，现在没有了。”
这时，刚才点的冷盘呈上了，是一碗凤爪。伊莱拿起一个咬了口，辣得恰到好处，肉不油不腻，要起来口感富有弹性。而饱满的凤爪上带上些许去了籽的辣椒段，看起来很能引起食欲。
陆鸣塍也夹起一个，咬了口。他自是明白伊莱心中视为执着的为何物，只是道：“慢慢找也不迟啊。外加我也没什么好羡慕的，我大部分的道路都是家里决定的。我从小都被教育要好好学习，然后去公司就职。在我的选择里面，是没有自由的。”
“那学长对家里给你定下的道路不满吗？不想在你们家的企业就职吗？”
“这倒也不是，”陆鸣塍的嘴角透出些许无奈，“我本身就对这方面挺有兴趣的，现在经济危机，工作不好找，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这样就可以了呀。像我的话，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追随着别人的脚步，和大家一起读大学罢了。因为讨厌认输，所以就努力学，考上了当地最好的大学，选了最优秀的系里我最感兴趣的一门。可是我现在还完全不知道，我以后到底想做什么。大一的时候觉得还有四年的时间慢慢想，可现在时间已经一半没有了，还是完全想不出来，连方向都没有。”
“没有方向还在做下去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其实也没什么。”陆鸣塍如此道，“伊莱有没有想要做的事？家里的人有没有提过什么建议？一般来说，家里的人还是会向你推荐什么的吧。”
“小时候曾经想过做钢琴家，不过不太现实。”似是觉得不好意思般，伊莱微微笑了笑，“家里的话完全随便我，也没什么推荐的。只要我想做，他们就会全力支持，仅此而已。我家，怎么说呢，应该是完全采犬放任型教育’吧。”
“看来太自由也有坏处呢。”
“那要看人吧，像是那种很有主见、很明确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的人，就很适合这样的教育，我就不行了。”伊莱微微叹了口气。
这时，又上来了刚才点的两个菜，以及点的热饮。伊莱不由赞道：“这家店的上菜速度好快啊。”
“聊天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吧。”陆鸣塍如此解释道。
菜陆陆续续上齐了。没吃一道菜，两人都会评头论足一番。面对伊莱煞有介事的一番比较，陆鸣塍不由感叹“看不出你对吃的那么有研究啊”，伊莱只是回道：“家里有人特别喜欢点外卖，所以各种各样吃了不少。”
那时她还住在孙乔的家里，大多数时候是小乔做饭，可小乔不时会因为出差或者夜班不在家。那个时候的晚饭几乎都是孙乔点外卖解决的。虽然伊莱会做饭，味道也不差，但是孙乔却说一个考生就应该好好学习而不让她下厨，坚持点外卖。而他每次点的店几乎都不同，拜此所赐，伊莱虽然去过的饭店并不多，却也其实吃了不少东西。
“这样啊。”过了一会，陆鸣塍突然道：“你公寓里有家钢琴对吧。”
“嗯……”伊莱有些疑惑地看向陆鸣塍，不知他为何会问这句话。
“我好像从来没听过你弹钢琴。”
“有什么好听的。也就是那个样子，弹出来的除了哆来咪发唆还会有什么。”伊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陆鸣塍坚持道：“可是你刚才有说过你的梦想是做钢琴家吧。”
“那是每个小时候弹过钢琴的小孩都会想的吧。现在早就不是小孩了，只是觉得有兴致的时候摸摸琴键而已。”
“下回让我听听吧。”
拗不过陆鸣塍，伊莱只得答应道：“那有机会的话。”只有在那次自己病倒的时候，陆鸣塍和前来探病的球球小染一起到了她的公寓，自此以后，就没有来过了。虽说不知为何，但是她心里却抗拒着让陆鸣塍踏入那个几十平方米的空间。
饭菜很好吃。不论是所陈上来的菜还是小吃，或是饭店自调的热饮，都给伊莱的味觉带来了极大的满足感。总觉得已经相当长时间没有吃到过觉得那么好吃的一顿饭了。对于这样想的自己，伊莱的嘴角浮起一丝隐约难寻的自嘲笑意。现在想来，在陆鸣塍身边的时候，总会吃到不少的好东西。或是说，在他身边比较能够安心，从而能够全身心地来享受吃的乐趣。
陆鸣塍带她去的酒吧是一间位于不怎么显眼的城市区块夹缝中的小店——起码从大门给人的感觉，伊莱是如此判断的。不是很新的门，没有什么厚重感或者金属感，上面的油漆也有些脱落，而用霓虹彩灯装饰的牌匾上的店名“冰点”两字，加起来有三个“丶”不会亮。
打开门，顺着一条通道向下走了没多少路，便能看到拐角处透出来的绚丽彩光以及震耳的声音。在门口，有两个看起来相当壮实的男人挡着，抬头就能看到天花板墙角处安装的摄像头正监视着这里。
陆鸣塍拿出两张票，递给了其中一人。那人确认了一下，说了句“欢迎光临，距离演出开始还有十五分钟”后，让两人进去。
酒吧中聚满了人，大都是身着时尚的年轻人。随着动感的音乐节奏，有不少人在舞池中肆意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问及要喝什么时，伊莱下意识想回答苹果汁，但想想毕竟是在酒吧，她便在话语脱口前改为德国生啤。陆鸣塍便要了两杯德国生啤，盛有颜色偏深的液体的两个杯子很快就放在两人面前的吧台上，从玻璃酒杯的边缘不断向外涌下细小的白色泡沫。
和陆鸣塍碰了碰干杯后，伊莱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虽然带着些许啤酒花的苦味，但是舒爽感却顺着喉口下胃，二氧化碳在她身体内膨胀，让她从喉间自然漏出一声很是舒服的声音。
“如何，感觉不错吧？”陆鸣塍笑着询问她。伊莱立刻重重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人群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陆鸣塍看了一眼，说了声“好像要开始了”，拉起伊莱向前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壹拾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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