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壹拾柒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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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浴室的门，只穿了一件浴袍的女人袅袅走向卧室。她头发还是湿漉的状态，随着她的走动，发梢凝起的晶亮水珠便会坠下，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下，然后再落下，显得她的肌肤更加水嫩。故意向两边稍稍拉开的领口，春光若隐若现，甚是勾人。微微上翘的眼角，眼神透着令人玩味的欲念，凝视着半个身子躺在床上、修长的两腿垂在床边的男人。
女人上扬的嘴角微启，娇唤着“阿聿”，坐在男人身旁的床沿上，微探上身，斜眼看着微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他，俯下身，轻咬他的耳垂，同时抬眼观察着男人的反应。见男人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她有些无奈地直起上身，看着他道：“没想到你在这个时候还是那么酷啊，阿聿。还是说，只是不到时候？”说着，她伸出手，抚上闻楼聿的比看上去要厚实不少的胸口，慢慢上移，打开了第一颗扣子。
有些不耐烦地挥开女人伸出的手，闻楼聿从床上坐起，一句话也不说，走到衣架边抓起挂在那上面的自己的外套，不顾身后只披着一件浴袍的女人的不满的呼声，拉开旅馆房间的门径自走了出去。在电梯前等了些许时候，电梯门开了，闻楼聿走进去，按下了车库所在的地下一层的按钮。途中，电梯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看起来三十左右、看起来比较干练的女人。见电梯里面的闻楼聿，她显然吃了一惊，在电梯下降的短短十多秒的时间，一直在偷眼瞄向闻楼聿。
走出电梯，闻楼聿向自己的爱车，保时捷TURBO911走去。进入演艺圈这一行已经快四年，而在以前，他便因为自己的外貌颇易受到多余的注目。他早已习惯了他人的视线。对于刚才那个女人的反应，他还是比较庆幸，不是那种对着自己一通乱叫的小女生。
坐上车，自后视镜看见自己里面被打开的扣子，他有些厌烦地扣好，动作甚是粗鲁。插入钥匙，旋开，踩下油门。黑色的车灵活地从车位中退出，向外驶去。
回到自己距离市中心有一定距离的公寓。
因为工作的缘故，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回来了。即便大部分时候是在外地出景，中途也有回来的时候。这时候，他总是会让经纪人吴承给自己订酒店的房间，因为这样出勤比较方便。而接下来，他会有两天的休息。这个时候，再借口工作而外宿就有些说不过去。原本想随便和搭讪的女演员窝在酒店里，事到临头却是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涌上。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走出了那个房间。
而现在，自己正站在自己的公寓楼门口。
从口袋掏出公寓钥匙，简洁的钥匙环上套着明晃晃的三个钥匙。一把是面前这扇保安门的钥匙，一把是自己的公寓钥匙，而另一把——
是她公寓的钥匙。
无数次想过要将这把钥匙扔掉，却是无法做到。不止一次，他将钥匙从钥匙环下退下，扔进了垃圾桶。却很快后悔，从垃圾桶里翻出它，洗干净、擦干，然后再串回。
打开自己的公寓门，打开灯。里面的摆设和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区别。
满是她的影子。
原本只是被他定为睡觉的地方，却在她的手下有了家的感觉。墙上挂着那副两人一起挑的挂画，遮着电视机的围布也是她买的。餐厅原本白晃晃的灯也被她换成了暖黄色的小灯。不单这些，地毯，茶几上摆着的水果盆、水杯，餐桌上的花瓶……这些，都或是她，或是两人一起购置的。
这些，还仅仅只是他能够看见的地方罢了。
仅仅是这些地方，就已经满是她的气息。唯一不同的是，原本会插着她喜欢的白玫瑰的花瓶中是空空荡荡。他还清楚地记得，那天他是如何将花扔进垃圾桶内。原本想将这一切破坏得粉碎，但不论如何被悲愤及忿恨驱使，他都做不到。
结果他只能够逃离。
逃离这个地方。
但是在现在，除了这里，他已无处可去。好不容易决意回去的家，现在他已经回不去。最终，姐姐闻楼琴腹中的孩子是保住了。虽然没有那个时候那样严重，但是他知道，姐姐的精神状态再一次变得极度不稳定。
“为了小琴的精神状态，你还是暂时先别过来了。”他的姐夫任方舟对他如此道。
对于这样的话，他只能答应。或是说，在心里，他原本就期待着这样的话。就算要他回去，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闻楼琴。
很多时候，不清不楚的活着才是幸福的。
现在的他，深刻意识到这句话。对他而言，父亲固然是重要的。虽然在他真正记得住事情的时候，父亲在他生命中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印记。但是那个形象还是深埋他心中，高大无比。对于父亲的死亡，他也一直认为是个不幸的事故罢了。现如今，却突然将那残血的记忆告诉他，对他而言，也过于残酷。
而对于她……他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一昼夜便天翻地覆，可是一切并不可能都转换地如此干净。起码，他做不到丢了她公寓的钥匙，也做不到更改这个布满了她的气息的房间的布置。唯一做了的，只是逃避。
她一次都没有联络过自己。这着实让他松了口气。若是她打电话过来，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但同时，他却对她更加的挂心——她现在、还好吗？如果她过得好的话，他会痛斥她没心没肺、丧失天良；但若是她过得不好，他又不会觉得痛快，反而会更为纠结。面对自己这样的矛盾，他真的只能够逃开这个问题。
躺在床上，迷糊间，仿佛一转身就能够看到她熟睡的侧脸。
“小莱……”
心里的声音终于挤破了那薄却坚韧的一层。轻声地，他唤着。
醒来，已是上午九点多。伊莱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睡这么久了。不知为何，睡得越久，身体反而更是懈怠。昨晚的杀青庆功会她并没有去。她告诉自己，是因为自己不适合那样的场面。但她清楚，那只是一个愚蠢的借口罢了。她已经意识到了，对她而言，这部电影的意义已经和她的初衷完全悖离了。
她想要制作好这部电影，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这近两个月来和自己一同奋战的战友们。后来驱动她的，不单单只是那个男人，更是剧组的所有人。她品尝到了当导演的乐趣，她的心里、已经被那个世界吸引。
为了斩断这样的情感，她迫使自己和那里保持距离。她觉得，如果自己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她的圈子不是那里。她所属于的地方不是那里。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平静、普通、和一般人一样的生活而已。上学、升学、拿文凭，然后工作，嫁人生子，努力做一个好母亲好妻子，慢慢老去，然后某一天便不在了。为了自己的这个梦想，她不能够再向那个圈子靠近了。
昨天入睡前，她一遍遍地在心里唤着闻楼聿的名字，但是早上起来，却不记得她有梦到过他。她清楚地知道，这一次，她并不是因为想要唤他而唤他。
电影的制作到了后期。在这方面，伊莱并不是十分了解，只能够将自己的要求详细地告诉马亦群，然后在他做出试样时仔细核对，再提出修改建议。距离开学只有十天。虽然核对剪辑内容并不需要像之前拍摄时候那样一直在现场，但是她还有音乐方面需要负责。在这几天，她索性直接住在了录音棚旁的临时宿舍中。
汤琪媛回到了她和马亦群一起住的地方。
提出这个的，是伊莱。面对伊莱的决定，汤琪媛很是惊诧。起初她不同意。她不认为，在她不在以后，伊莱会不会认真吃饭按时睡觉。如果放任伊莱乱来的话，她的身体毫无疑问会垮掉。关于这一点，伊莱郑重向汤琪媛做了保证。最终让汤琪媛同意搬回去的，是伊莱的几句话。
“因为有你在蚂蚁身边，我才能够把编辑的工作放心的交给他。你先替我作初期审核，然后再让我做最终审核，也是给我减少工作量。”
回想那个傍晚，她至今都还会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从来不愿想起的记忆，却能够那么平静地叙述给汤琪媛。是因为想要拍出满意的电影吗？她不知道。现在的她的心中，只是一团乱。那个时候，她甚至没有想到，汤琪媛如果告诉别人的话自己会如何。不过她很清楚，谁都有可能说出去，她不会。
不论伊莱如何心急，如何加快效率，她还是清楚，九月八号的报道她是赶不上了，只能拜托CM里一位从以前就帮了自己不少的工作人员把她的学生证交至班主任处。
严苛的赶工后，九月十号，背景音乐的录制终于完成。将一切交代给马亦群和汤琪媛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明天便是开始上课的日子。在Irene之前，她只是伊莱。她只是普通的大学生。将屋子里的影片资料等等收好，整理下学期的课本。在十几个小时后，她便只是一个和别人无二、享受大学生活的学生罢了。
有些专业的学生，在忙碌了大一大二两年后，在大三迎来了喘息。而伊莱因为第二专业的原因，这个学期的学分还是接近封顶值。结束早上的专业课，不出伊莱的设想，她被小染和球球堵住。面对两人不爽的表情，她立即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忘了回你们短信。”
面对伊莱诚恳的态度，小染和球球完全没有松口的迹象，指责道：“好你个伊莱，这几天到哪里去疯了？去你家敲门都不在！”
“啊……我这几天住在外面。”伊莱含糊道。
“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球球不满地继续道，“要了老公不要死党。说！你们进展得怎么样？”
“分了。”伊莱平静道。她看着两人晶亮晶亮的眸子在理解她的话后骤然睁大的样子，不觉得很是好笑。说出这个事实，比想象中要轻松太多。心依旧揪在一团，可不论她如何想如何做，这都已经是既定事实。
见伊莱嘴角扬起了笑意，球球舒了口气道：“好啊小莱，你竟然敢拿这种事情忽悠我们！你当你这么开玩笑我们就能够原谅你吗？”
“我没有开玩笑呀。”伊莱再一次道，“我们是分了。”平静的语气，甚至显得有些冷淡。这是她唯一能够做到的武装。如果太过在意，她会无法承受。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伊莱转头，便看到小染一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时候的事？”小染的声音，含着隐藏不住的颤抖。
稍顿一下，伊莱答道：“放假不久以后吧。”其实她根本不用回想，那天发生了什么，虽然不真实地模糊着，却是深刻。她只是需要酝酿情绪，让自己能够平静地说出这些。她现在只想过回原本的生活，不想让两名好友担心。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小染握着伊莱的手愈发用力，满眼的难过揪心。球球在一旁点头附和着。
“没什么好说的呀。”伊莱轻轻笑了笑，让两人不要担心。
“为什么分了呢？”球球的语气颇是犹豫。
“因为发现我们不该在一起，就分了。”伊莱含糊地答道。
知道伊莱并不愿多说，似是为了遮掩她的尴尬，球球的声音一下扬起：“那种人有什么好的，不就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了点，稍微会演那么点戏，知道他的人多了点，就拽死了。分了也好。”
伊莱轻笑一下，不置可否地应了声。她看向小染，用眼神告诉她不需要担心。
“不要管男人这种麻烦的事情了！我们去大吃一顿吧！我想死凉皮了！”球球说完，拉着两人的手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壹拾柒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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