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九部》星怜

23、风花落雪

　　“楼月……其实当年被抓的人……是我……”楼花从司风的身边离开，朝庄楼的后院走去，“我和楼风都中了司夜的计，我们闯进夜部……”

　　“风，你快走。”楼花用自己佩戴多年的小匕首试图割开将自己束缚住的丝线，但丝线却如钢铁一般纹丝不动。
　　“你省省力吧，我将自己的气注于丝线之上，只凭手劲是不可能割得动的。”司夜目光和善，话语温柔，使出来的武功却是阴狠无比。
　　楼花恨恨地等着他：“看不出来你人面兽心！”
　　“多谢美女夸奖。”司夜温和地笑道，“看来接下来，美女还得多夸我几句了。”
　　楼风挥剑而来：“你放了她！”她把剑尖对准司夜，“没想到堂堂司天九部丨夜是个不守信用满口谎言的小人。”
　　“我若对你们有信，那就是对教主失信。”司夜丝毫不为楼风的言语所动，“教主让我不用顾忌镜水凝烟楼，好好‘招待’你们。”
　　楼风柳眉倒竖，挥剑冲司夜而来。
　　“楼花现在可在我手里，你确定这么对待我这个主人？”
　　此时，所属夜部的楼中已不剩几人，司夜示意其他人都退下。不大的厅堂一时安静下来，只剩微微的风声吹过烛火。晃动的明光照的半空中的丝线若隐若现。
　　“多美的人儿。”司夜的丝线已牢牢牵制住楼花，他轻轻抬手，抚过楼花的脸。
　　“休得轻薄她！”楼风大喝一声却不敢出手。
　　司夜抬眼看向楼风目含星辉：“我岂是卑鄙无耻之人，堂堂七尺男儿却要挟一个女人。我们公平地打一场，让你心服口服。”
　　随着话音落下，司夜轻启手中折扇，瑰丽的紫鹃在扇叶间绽开。
　　楼风出剑，风中带刃。
　　司夜见她认真的模样，反而从容轻笑，楼风见此怒意更加。
　　“哦？只有这点功夫？”
　　司夜从容躲开攻击，忽地飘到楼花身边，“我是不是该给你点刺激？”说着，他的指甲轻轻滑过楼花的右脸，一道血从楼花无暇的右脸颊滑下。
　　楼花死死咬住唇，倔强地不发出声音。
　　“你住手。”司风心中一急，又挥剑疾来。
　　“哈哈。”司夜发出愉悦的笑声，似乎这一切不过是场游戏，“楼风，以你的武功，跟我火祆教相比，实是相差太远……你看……”
　　司夜手中的折扇一张，几道银丝四散飞出。这些银丝如活了一般，飞快的在空中绕出不同的形状。
　　“风！你快走。”楼花嘶喊到。
　　“别急着走呀，看看我的……九枯牵魂丝……”
　　“啊！”楼风惊叫一声，银丝的速度竟快到令人无法看清，只觉得浑身一阵绞痛。
　　司夜轻动折扇，楼风如被操控的木偶一般，也动了动。
　　“你控制了我？！”楼风的目光中充满惊恐。
　　司夜轻动手指，楼风立刻放下剑，乖巧地走到一旁，拉开木柜中的抽屉。
　　不一会儿，她手中端着一瓶药水回来。
　　“你要做什么？！”
　　司夜浅笑：“你没看到么？楼花的脸受伤了，当用药水好好擦擦。”他操纵楼风的手，打开药瓶。手缓缓移到楼花的脸旁，药瓶稍一倾斜，药水缓缓流到楼花脸上。
　　顿时，楼花脸上发出嗤嗤响声，一缕青烟伴随刺鼻的烧焦味，在屋内弥散开来。
　　“花儿！”楼风的声音已带哭腔，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是我害了你，是我的错……我的错……”
　　“风，不要紧的，不过是皮肉伤……”楼花忍着剧烈的疼痛说道。
　　绝望笼罩着两人，也许……一开始就不该反抗。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屋里令人窒息的沉痛。
　　“住手！”
　　司夜饶有兴致地抬头，看向门口闯入的人。但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司夜沉下脸来。
　　“楼雪。”司夜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排斥感。
　　楼风、楼花一听，均是一惊。
　　那弱不禁风，不谙世事的楼雪，竟只身一人找到这来！
　　只听司夜冷冷道：“你把我的人，怎么了？”
　　楼雪脸上满是担忧，见楼花楼风尚无性命之忧，才回答司夜：“你放心，我不杀人。”
　　“能让顾惜颜如此在意的人，果然不凡。”司夜将楼雪打量一番，“不知公子来此有何贵干？”
　　“你放了他们。”楼雪厉声道。
　　司夜暗中运气，探知楼雪竟非等闲之辈，他身上灵力之强绝非常人。
　　司夜沉声道：“我打不过你，但此刻你也无法赢过我，只要我稍稍动下手指头，她们就会人头落地。”
　　“你要如何。”面对司夜，楼雪不再是往日弱不禁风的模样，他冷毅的目光牢牢锁住司夜。
　　司夜微微一笑：“你看到我的所作所为，怕是要告诉顾惜颜。”
　　没想到司夜在会在意顾惜颜，楼雪心中不解，却无意关心。
　　“你不想我说，我便不会说。”
　　“我怎么能相信你呢？”
　　“我向来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你过去如何，对我来说，却不能说明什么……除非……”司夜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你死。”
　　“好。”楼雪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但你必须放她们，活着离开。”
　　“哈哈，爽快。”司夜笑道，“我也绝不食言，不过……若你信不过，我可以在你半死的时候就放她们走。”他的目光闪过一丝阴狠。
　　楼风蓦然心痛，她想到曾经对楼雪说过的话，如今却又是楼雪舍身救她。这本是她一人的事，是生是死，她都无所谓，却从未想过拖累他人。楼雪这一来，岂不是羊入虎口，白白送死。
　　“司夜，你有什么阴招，尽管从我一个人来。”楼风几乎咬牙切齿地说。
　　“你？”司夜轻蔑一笑：“你的命哪有他的值钱。”说罢，他一挥手中的折扇，几道丝线抽打在楼雪身上。
　　楼雪也不反抗，任他摆弄，几经折腾，嘴角躺下鲜血。
　　“要杀就杀，然后放她们走。”
　　“你怎么也这么心急呢。”司夜将自己的脸靠近他的脸，“待我慢慢，将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
　　“随你……”楼雪闭上眼，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我还有个请求，能不能不要让他们看到我的样子，我怕她们害怕……”
　　司夜微微眯起眼，给了楼雪一个耳光：“我就是要让她们看着。”
　　楼雪皱起眉，没想到司夜是如此丧尽天良的人，多年来，他心中第一次有了怒意。
　　“你如此待我，难到就不怕触犯神明？”楼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司夜心中一疑，但很快有打消疑虑。他的目光转冷，冷冷说道：“我教胡天神坐下没有这路神明。”
　　说罢，一道银丝划开他如玉的肌肤。
　　司夜的黑袍渐渐沾满鲜血，他如痴如狂地沉浸在完成作品的乐趣之中。待到楼雪的几乎剩最后一口气时，他收回屋内布下的丝线。
　　“你倒是睁眼看一看，我放她们走了。”
　　没了丝线的支撑，楼风、楼花一下倒在地上。
　　楼风颤抖着爬起来，扶起楼花：“走，我们走。”
　　“可他……”楼花看着血肉模糊白骨森然的楼雪，几乎崩溃。
　　“走。”楼风紧咬牙关，带着楼花，一路远离。
　　“花儿，你先回去，好好疗伤，好吗”
　　“风！”楼花看着她折回去，自己却无力拉回她。
　　眼看着她，一去不回。

　　楼雪……楼雪是被蓅杀死的！
　　司风难以置信地看着楼花。
　　“我不信，我不信！”司风猛地起身。那个为人和善，事事顾及他人的司夜傅万楠，怎么可能是害死楼雪的凶手！
　　楼花满目悲痛与哀怜：“那你就静静地坐着吧。”
　　一只细针毫无声息地刺入司风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