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战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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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到了军营就没有理由不去操练。军队的操练和宫里侍卫是不同，军队更讲究整齐划一，而侍卫则更加注重个人实力的培养。尽管我有不错的武功底子，但毕竟不是职业武夫，刚刚开始的操练还是让我很是吃不消。但是我坚持和下等兵一起操练，这行为让晓萱很不理解，每天晚上晓萱和如柳为我擦药的时候眼圈总是红红的。我只能一个劲的说没关系让她们放宽心。由于我参加了操练，忠献大哥和所有的侍卫哥哥都去了。比起我而言，他们的状况好很多了。
我们的行动很快就和军士们打成一片了，士兵大多数是出身市井，嘴巴自然不会干净，一开始忠献大哥还觉得我和他们一起很是不妥，但在我的坚持下他也没有继续反对。倒是纳兰容若，每天无所事事的，也不见他有什么事情，可就是看不见人影。呆了没几天就启程回京了，他到这里来究竟是要做什么，我们谁也没有参透。
虽然只是支线战线，但是毕竟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还是很残忍的，所有人都训练的很刻苦，此刻的认真或许就是以后活下去的保证。我训练了2个月的长矛和盾牌、以及队列，其实我是想身先士卒的，但还是被图海换出来了，让我去了他们的智囊团。我知道这肯定是福全的意思。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这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虽然不能和士兵们一起操练了，但是我还是每天都去练武，我的剑法、身法什么的最多只能算四流，但是我的箭法堪称百步穿杨，想当初我就是提着弓箭将鳌拜杀死的。可自从杀了鳌拜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摸过弓箭了，我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杀人凶手。
可现在，我这身份注定了我不可能真的上阵杀敌，能躲在后面出谋划策已经是玄烨能够容忍的底线了。可是我的箭法，或许能为这场战争做点什么也不一定。
我是那种急性子的人，说做就做，军营里的弓大多数是重弓，这样才能穿透盔甲，而我在宫里用的大多数是制作精美的轻弓，拉弓引箭的力量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一开始我只要一拿起弓箭，脑子里就浮现出当日射杀鳌拜的画面，手脚便开始颤抖，恶心的感觉一股一股的涌上来。
看着我不适的反应，如柳和忠献大哥他们都很焦急，却也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每次看见我一脸的苍白，都非常的担心。晓萱自然是知道那些个往事的，私下里也和忠献大哥提点了下，但杀鳌拜毕竟是宫里的秘辛，这些事情还是不能说的太露骨，不然损了皇室的威严，头上有几个脑袋都是不够砍的。
好在忠献大哥也是官场里混过的人，这些方面的事情自然是一点就透，虽然担心我，可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叫我不要勉强自己，我知道他们在担心我，可是如果我不走出自己心里的关卡，就永远不可能拉弓射箭。所以再苦再难我都要坚持下去。
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以为战后离我很远了，可现在我才知道，战火其实一直都在身边，昨天敌军来袭，图海带兵迎敌，我跟在后面去了战场，以前一直都把战争想象的太过于美好了，我只看见了英雄无敌的美好，却忽视了战争本身的残酷。上了战场，我才彻底的清醒了，放眼到处都是尸堆，被砍的乱七八糟的尸体凌乱的横陈，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我的神经，无数的流箭乱飞，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在我的面前。
就在我发呆的当下，一个士兵杀到了我的面前，忠献大哥和其他的侍卫哥哥几乎是乱刀将他砍死的，可他的血溅到了我的身上，我的脸上，流到了嘴里，很腥，有一丝甜味儿。
他们发现了我的异状，于是忠献大哥吩咐10名侍卫哥哥保护我回城，他和其他的9个侍卫哥哥则继续杀敌，我被架回了“茅屋”。晓萱和如柳见我一身的血，吓得尖叫起来，反复确认血不是我的以后，她们就赶快为我梳洗，我想木偶一样任她们摆布，心还在战场上，眼睛里看见的还是人间修罗场。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似乎对这个词又有了新的认知。
这场仗没多久就结束了，我跑到大营的时候，正在清点人数，我发现很多很多熟悉的面孔消失了，以前满满的队伍，有可好多好多的空缺。剩下的人的脸上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悲怆。这场仗，按照图海的话说，我们不但赢了，还赢得很漂亮，因为我们不但全歼了敌军，还活抓了这次领军的将领，而我们只损失了500人……
若还是以前，我想我会觉得这真的是一场胜利，我或许还会为图海他们算算这场胜利能为他们带来多少军功，可现在，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500条生命就这样消失了，他们曾经那么鲜活的存在着，可现在仅仅成为了一个衡量功过的数字而已，这让我情何以堪？前几天还在和我说要回乡找媳妇的汉子就成了一个简单的数字中的一份子而已了……
没忍住泪水，哗的流了下来，图海见我情绪失控，安慰了两句，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回了营帐。其他将领没有人来嘲笑我，大家都是默默的走开，哭着哭着，我觉得天地之间放佛安静的只剩下我一个人而已了。哭着哭着，我开始狂吐，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耗尽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看见晓萱熟睡的脸，仔仔细细的看着这张脸，熟悉的眉眼，可是我发现我再也没有办法在那张脸上找到白若蝶的影子了，这脸是一个叫晓萱的女孩子的，而我叫做佟瑞雪，我是大清王朝的和硕瑞雪格格。
忠献大哥回来的时候，手受伤了，如柳每天看见忠献大哥的伤眼圈就红红的，我把从宫里带出来的金疮药给忠献大哥敷上了，宫里出品的东西，效果还是出众的，没几天就愈合的七七八八的。可伤口太深，还是留下了狰狞的疤痕。
图海对忠献大哥他们的英勇十分的看重，而忠献大哥他们也正式的获得了所有军官的认同。我的表现虽然差的可以了，但他们还是接纳了我，我去军营总有几个军官跑过来跟我说：“小子，没啥关系的，我们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也这样，多杀几次敌就好了。”我不语，或许他们是对的，任何事情只要习惯了，就好了。
自从第一次经历了战争之后，就没怎么消停过，连续打了七八场仗，我逐渐的开始适应这种生活了，战争在继续，生活也在继续。
我又可以拉弓射箭了，看见弓箭，也不再害怕了。可是我再也没有切身的站在战场上了。我知道这是来自福全的保护，短短的半年间，我成长了很多。既然不能上战场，我和晓萱还有如柳就去照顾伤兵，军医本来就不够，即使加上我们也忙的不可开交。不是没有想过用宫里的药材治疗他们，可是我就那么一点，治疗20个人都不够，更何况现在这里三四千的伤兵。
药材很多时候是不够的，我们必须去附近的山上采摘，战火连连，出城去采药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但是为了那些伤员的生命，我们还是去了。
这半年里，我经历了在紫禁城里完全想象不到的东西，对于生命的流逝，我也可以坦然的面对了。
半年之后，纳兰容若再次的来到了这里，这次他带来了红夷大炮。看到那简单的炮时，我简直惊呆了，我知道这种武器的加入意味着什么，几次试发后，大家都被红夷大炮惊人的威力折服，可缺陷却是十分大的，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精确攻击。特别是射程方面，放近了，怕敌军攻上来了，我们还没有发射，放远了，又怕把自己的部队给轰飞了。一时之间大家都陷入了惆怅中。
这些天，我都在努力的回忆着当初高中时候学习的知识，前世今生算下来，不接触那些公式已经有20多30年了，一时要我想起来还真是很有些难度，虽然很想告诉他们其实我是有解决办法的，但是如果记不起来反倒让大家空欢喜一场，更是不美了。
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严重深度挖掘了我灵魂最深处的记忆后，我总算是想出了7、8成，小心翼翼的说了我的方法后，所有的将领都茫然的看着我，显然是被我的SIN、COS、TAN什么的弄的晕头转向的，我虽然知道公式，却也没有办法解释清楚，实在是没有办法之后，只能是现场试验试试看效果了。
到了校场，测量了距离，计算了老半天以后，果然炮弹的准头高了许多。图海一见我的方法有效，更是喜形于色。其他的将领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征。而我为了慎重起见，坚持多做几次试验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