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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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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骑车,拐过几道弯,溜过几条坡道,宁静的街道似旧式放映机内一幕幕图片在她们的视线渐渐隐去,阳光开始毫无遮挡地照耀在她们的裸露在衣服外的身体上,胳膊上。
欣掬额头微渗细小的汗滴,长时间的运动,呼吸不若之前均匀,变得有点气喘吁吁。听觉敏锐的晓月早已察觉欣掬呼吸间细微的变化,只是环抱着欣掬软软的腰肢的感觉让她爱不释手,率性而为的她惯于放纵自己追求欢愉,不自觉地忽略了对欣掬的关心。
太阳越来越猛烈,欣掬额头的汗珠蒸发成了气体,力气也在逐步流失,踩着车脚踏的双脚益显乏力,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下来,再慢下来。
颀掬什么都没说,咬紧牙关继续地骑着。或许是个性所然,她从来都是这样的人,甚少开口埋怨自己的疲倦和责备对方的冷淡,她总是在等待,等待晓月主动开口,主动关心和呵护辛苦的自己。
只是路愈行愈远,亲密地揽抱着自己的晓月静静地挨着自己,仿佛睡着了。一种不被关怀的情绪让欣掬的心愈发苦涩,眼泪竟抑制不住地盈满眼眶,却不愿被后面的晓月发觉自己的伤心,哽住抽噎声,直视前方,任由飞扬的风带走脸上的泪水。
明明知道俩人间的差距有多大,俩人过去生活环境有多么不一样,如此平凡的自己能被这样优秀的晓月爱着在别人眼中已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可她以为自己对于晓月来说是特别的存在,自己开始变得贪婪,贪心地希望得到晓月全心全意的关注,贪心地希望晓月会按自己的意愿改变着骄纵跋扈的性格…
她是在害怕失去吗,因为拥有了美好,懂得珍惜。欣掬讨厌这种感觉,把自己置身于彷徨无助的感觉的境地。
“嗒”豆大的一颗泪珠滚烫地滴落在晓月的胳膊处,“对不起!”欣掬紧张地松手擦拭滴落在晓月胳膊上的泪渍,夹杂哭意的嗓音终于引起晓月的注意。
“你怎么哭了?”不会跳车的晓月一时情急从车上跳下来。幸亏晓月身材高挑,稳当当地站住了脚步,随即动作帅气十足地一把抱起车上的欣掬。
只是自行车倒霉地被抛弃到一旁了,显得楚楚可怜。
“没有,只是风太大了,沙子进了眼而已!”欣掬急忙把头转到一旁躲开晓月的视线,匆匆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抬起头时绽开一张洋溢笑意的脸孔。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欣掬眼睛无论怎么擦也抹不掉的红肿,晓月脸色铁青铁青的,生气地推开拥在怀中的欣掬,情绪十分激动地控诉着,转身快步离开。
“我…没有啊!”欣掬捉摸不透晓月为何突然有此激烈的反应,加大力度地摇摇头表示否认,大步急跑状才勉强跟得上晓月的大迈的步伐,却始终没敢伸手地挽拉住一脸阴霾生人勿近的晓月。
“你…都不会拉我一下吗?”晓月毫无预兆地站住前进的脚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勾了一下欣掬的慌乱的脚步,来不及刹车的欣掬“殷勤”地向晓月投怀送抱,脑袋重重地撞上了晓月的下巴,双方纷纷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晓月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脱臼了,这次牺牲超乎自己预计过重了。
“晓月,你没事吧!有没有撞伤哪里啊?”摸摸微肿的前脑,一听闻因自己不小心无辜受累的晓月的痛呼声,欣掬紧张地嘘暖问寒着。
“你刚才为什么不拉住我?”晓月生气地拒绝欣掬的关心,赌气地鼓起脸颊。
“我…”欣掬不懂晓月为什么一直执著于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任性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值得信任啊?还是我没办法给你安全感呢?”欣掬吞吞吐吐的表情简直在火上浇油,晓月连珠发炮地向欣掬抛出自己积郁在心中的长时间的不安。
欣掬根本跟不上晓月跳跃式的思维模式,神情无辜地望着抓狂地紧握住自己胳膊的晓月,无从作答。
按道理她才是那个发脾气的人啊,怎么弄着弄着她倒变成欺负善小的坏人了?但晓月永远有办法轻易激起自己的负罪感,不愿意那张美丽的面孔染上一丝的哀愁。
“在我心中你是最好的,最完美的,哪怕有点任性,有点霸道。只是…”
欣掬低下头,下意识舔舔干涩的嘴唇,后来还是下定决心说了出口:“我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好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无论是我们出生的环境,还是生活的环境抑或是心理,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有时甚至不敢猜想,也许你现在喜欢我只是贪图一时新鲜罢了。等你的激情过去了,我又该如何是好?”接着是漫长的沉默。
欣掬从不是那些把感情寄托在华而不实的浪漫的人。她所渴望的爱情是柏拉图式的爱情,建立在心灵的交流的基础上,无须过多的言语,无须山盟海誓,只要平平淡淡的幸福。
但上帝似乎在和她开玩笑般,赐予她一场轰轰烈烈的情爱,让她感觉自己在做着一场泡沫美梦。可梦虽美,却是那么的易破,如此的不真实,那种患得患失不着天不着地的飘渺的感觉一点点侵蚀她所剩无己的信心。
“傻瓜,你终于说出口了!真是个闷葫芦,为了你这句心里话,我等到心都长满荒草了!”闻言的晓月奇怪地展开笑颜,激动地抱起沮丧的欣掬转了好几个圈,兴奋的嗓音扬高几个Key。
被转到头晕目眩的欣掬眼冒金星,恐惧地紧紧贴住晓月柔软的躯体,表情茫然,无法听懂晓月那番话。
“你能感受到我内心的悸动吗,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晓月仿佛视欣掬为绝世珍宝般,轻轻地放下欣掬,拉起欣掬的手抚上自己发育成熟的胸部,静静地感受自己汹涌澎湃的心跳声。
晓月从来不是个擅长情话绵绵的人,因为自身条件优越的她随便勾勾手指,不知道有多少人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
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聪颖的晓月巧妙地把几天前闲来无事在卧室里看的几幕爱情肥皂剧的经典桥段活看活用,凝视着欣掬的双睛泛滥着诚挚的爱意。
“你为什么总讲那么多深情的话语,你知不知道你讲多一个字,我就愈不舍得离开。可你明知这样的我们…”
不会有好结果。
欣掬的泪水又似断线的珍珠般四处奔跃,感动在胸腔内萦萦流转,再也抑制不住地蹲在地上,抱起膝盖兀自哽咽,连最后那几个字也说不出。
不愿那人看到自己的这一副泪人般丑态,从前的自己哪怕从高高的榕树上跌得七晕八素也不曾落过一滴泪。
而自己泪眼朦胧的视线内那张布满怜爱神采的女生面孔,却像她泪腺的开闸头一样,轻易牵扯自己哭泣的神经。
“抬起头来看着我!”晓月往日温柔的语调忽然变得低沉,甚至听在耳朵里有一点的怒气。
“不要…”欣掬固执地埋头在膝盖里,闷闷地开口,第一次拒绝晓月提出来的要求。
不管别人笑自己是缩头乌龟也好,说自己是胆小鬼也罢,她有勇气去爱,却始终不敢放手去和自己爱的人生活。
也许是自身缺乏安全感的缘故吧,她渴望被爱,渴望爱人,却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害怕被爱情伤害的自己再没有勇气和激情去爱人了,情愿在爱情绽放得最灿烂的时候抽身而去,至少它会成为自己生命一道美好的回忆,而不是一道抹灭不去的伤痕。
从来感情路上一帆风顺的晓月一向是爱情的主导者,自认聪慧过人的她此刻竟对横亘在眼前的难题措手不及。
她猜不透哭成泪人儿的欣掬那颗小脑袋在想什么,事情的发展和自己当初的预想擦肩而过。
她策划这一次自行车之旅,本来是为了让欣掬完全向自己敞开心扉,全心全意地依赖起自己,让欣掬深深感受到彼此心心相印的灵魂归属感,彻底沦陷于自己的爱情乡里。
根据自己初初的预想,一系列的事情演变后,欣掬会在自己的真情感动下彻彻底底抛开仅剩的顾忌投入自己怀里。
孰不知,她错了,她惊觉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蹲在她眼前哭得唏哩叭啦的女子,或者是说欣掬其实不曾让自己过多地走进她的世界。
那之前的一切又算什么,任由自己亲吻却不曾反抗,深情款款地像凝视爱人般望着自己,在夜深时毫无介心地躺在自己怀里睡着,这一切一切难道是自己的臆想吗?
欣掬是在把自己当成可怜没人爱的小孤儿来施舍吗?还是她其实暗地地嘲笑着自己的闹剧呢?
怒火中烧的晓月无法分辨心窝处泛酸的难受究竟为何,只知道急需为自己怒火发泄寻找通道。
而一旁的欣掬懵懂不知,依旧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做起缩头乌龟。
不过她已慢慢收住自己丢人的哭态,,只是眼睛红肿像核桃,索性继续把头埋在膝盖里,不愿抬头掩饰自己的羞愧,不幸地错过了晓月迷人的眼眸是一闪而过的凶光。如果她有看到晓月那种噬人的眼神,她肯定不会傻傻地等待危险主动靠近自己。
欣掬促不及防地被推倒在平坦的偏僻的小路上,小路的地板带着太阳晒过的灼热。
欣掬倒下来时,恰巧手肘关节处磕碰到小路坚硬而微微凸起的石砾,马上低声呼痛,不明所以地扬起头颅看着动作突然的晓月。
尚未等她发出任何的质疑,莫名巨大的阴影缓缓掩盖她娇小的身躯,欣掬忽觉嘴唇一阵生疼,随即嗅到铁锈的血腥味,眼睁睁地瞪着晓月近在眼前布满怒气的面孔始终无法动弹。
因为她的身体几近置身于晓月野蛮的箝制里,动弹不得。欣掬第一次感受对方看似娇弱的身躯下掩藏着多么令人惊骇的强势。
望着晓月不若往常温柔的神色,欣掬终于心生恐惧,掌心紧张得冒冷汗,开始拼命地挣扎,死命地推挡晓月亲昵的举止,一副誓死捍卫自己主权的样子。
殊不知这样反而火上浇油,晓月积蓄在胸腔的怒气似急剧活动的火山般爆发泛滥开来。
晓月加重啃咬嘴唇的力度,舌头似蛇般在欣掬流血的地方色情地游走,神情恶劣地打量欣掬泛红羞涩的脸蛋。